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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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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们和夏月会合到市集买东西,两个女孩边走边笑,夏月出来是帮方老夫人买胭脂的。女人嘛,由三岁到八十岁都是爱美。夏月倏然拉过小璃走到一个卖头饰的摊档前,说:“小璃下个月便十三岁吧!下个月我要和老夫人到京城,不能和妳庆祝。小璃想要什么礼物?”
“这个……”小璃看着摊档上的小饰物,玲珑的眼眸上下移动,过了一会还未决定。
““这个怎样!?””路晓生和夏月同时开口,指尖指向放在角落,用四颗黄色珠子拼成的小花发饰。
小璃抬头看看左右的二人,笑着拿起珠花头饰交给夏月,“那就这个吧!”
她从前的头饰比这华丽得多,但那些都只是装饰性的别在头上,而这简单可爱的珠花却是他们为自己而选的。
夏月拿起绣花钱袋打算付钱,倏然被人从旁用力一撞。瞥见撞她的男人一手抢去她手上的钱袋和珠花,拔腿就逃,路晓生见状马上追去。市集人来人往,路晓生不像小贼把途人都撞倒,他不断闪避,眼见和小贼的距离越来越远,倏然路晓生感到有东西在他面前略过,击在小贼腿上的关节上,小贼当场跌得爬在地。路晓生乘机反屈小贼的手臂,用身体的重量把他牢牢的按在地上。
一抹青色身影迅速飘过,把散落在地上的钱袋和珠花拾起。他盯着路晓生上下打量,笑道:“小兄弟,你的身手不赖嘛!”
眼前的年轻男子一身天青色襦衣,同色的帻巾把秀发扎起,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半瞇,挺直的鼻梁,淡色的薄唇上扬,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晓生哥!”
“晓生哥哥!”
夏月和小璃匆匆赶来,青衣男子绕过路晓生走近他们,把绣花钱袋递到夏月面前。
“谢谢这位公子出手相助。”夏月接过钱袋,礼貌的行礼道谢。
“近日的治安不太好,要小心点。”青衣男子俯身把珠花头饰别在小璃头上,“特别像你们这般可爱的女孩。”
青衣男子大抚过小璃垂下的发丝,然后大步的离开。
“那人很厉害啊!”路晓生感叹道,小贼的裤管的痕迹,是那人用石头把他击倒的,还有他轻型的身手,会不会是武侠小说上的轻功?
“放开我!”
“晓生哥制服坏人的样子也很帅啊!”夏月道。
“可恶~”
“我只是学过些防身术吧~” 路晓生说。
如果只是普通的富家少爷还好,路晓生和路萌萤都是都是出名科学家的子女。原因很多,总之他们很容易成为绑匪目标。小时候曾经被绑架未遂,绑匪可能因为对象是小孩子而比较松懈,他们逃脱了。
他们在逃到山边的村屋时遇到林穹苍,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当年路晓生七岁,林穹苍九岁。之后母亲送他们去学空手道,不期望可以打倒坏人,只要能平安逃脱就好了。
“哗呀~”
“晓生哥哥,这个人怎么办?”看着一直大吵大闹却被无视的贼人,小璃好心提道。
“对啊!”晓生才想起身下差点被遗忘的家伙,只是出于本能的在对方一挣扎便加重力度的压下去。
“要送去官府吗?”对于这时代的法律概念一概不通,路晓生问夏月。
“算吧,反正钱都取回来了。”夏月说,她小时候也经历过贫穷生活,对这个衣衫破烂的小贼总有些不忍,不过……
“我的东西也敢抢!去死吧!!!”夏月撩起石榴裙摆,起脚踢上小贼的屁股上,一脚又一脚。
“呀哗!!姑娘饶命啊!!!”
* * *
当晚陆琉把小王爷身边的外族女子的事告诉路晓生。
“醉琼楼!?”
“醉琼楼是潘城最出名的酒楼啊!”小璃坐在木桌前双手托着粉红的脸颊,小王爷的消息她早由夏月处听来,不过不知道他身边带着什么人。打听了半个月第一次有疑似萤萤的消息,她十分兴奋。
“但怎样确定那外族女子是不是萤萤?”对方是小王爷身边的人,光是待在酒楼门口等也未必有机会见到他们啊~”
“小璃有办法!”小璃眨眨眼,有点顽皮的笑道:“醉琼楼的店小二阿牛很疼我的,我让他帮忙把晓生哥哥扮成小二混进楼中,这总可以看到小王爷他们一眼吧!”
“妳的鬼主意还真多。”陆琉溺宠的抚着小璃的头,后者嘻嘻的发出铜铃般的笑声。
要混入醉琼楼吗?好像很有趣的样子,“那拜托小璃了。”
“我和你一起去。”不是询问路晓生要否陪同,陆琉说的是肯定句。
“咦!?”
“你愣头愣脑什么也不懂,不出什么岔子才怪。”
“好吧。” 路晓生想如果说不想给他添麻烦的话,陆琉一定又会发难的。不过被小看了还真不甘心。
路晓生报复般双手抓着陆琉的把他推倒在床上,一脸恶作剧得逞的小孩嘴脸笑道:“小璃,把疗伤药拿来。”
“好。”小璃见怪不怪的找来药瓶递上。
“我已经上药了!”
“不行,你每次都敷衍了事的。”不理会陆琉的反抗,路晓生一手拉开他的衣襟,“不想我上药就不要令自己受伤。”
陆琉衣服里的肌肤比长期暴矖的手脚白得多了,烙在上面的伤痕显得更为狰狞。握在手里的手腕触可碰骨。掌上是大小不一的擦伤和新长的水泡。到底要怎样才能令这瘦弱的少年不再受伤?
* * *
夜幕低垂,显得醉琼楼的灯火更觉明亮,一顶顶华丽的大轿载着达官贵人到来。看起来比五星级饭店更夸张。
“牛哥哥,我两位哥哥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放心,小璃的哥哥就是我的哥……”被陆琉狠狠的瞪了眼,阿牛急忙改口:“只要是小璃的愿望,我阿牛哥都会为妳完成的。”
“嘻,牛哥哥对我真好。”小璃轻扯阿牛的袖口,笑得那个甜。
阿牛年纪和陆琉相若,长得一脸麻子,看到小璃一笑,脸上顿时红得颗苹果,还是果汁先生那种。
“只不过是想看看小王爷的尊颜,还不简单?阿牛哥我可见过不少达官贵人,别说小王爷,就连王爷本人我也见过。”阿牛得意地笑着边看小璃的反应,只是有多少是吹水成份就不知了。
虽然陆璃有点偏瘦,但是长得一脸美人胚子,再过两三年绝对是位清秀可人的大美人,难怪阿牛会这样讨小璃欢心。看着小璃一个笑容把阿牛哄得迷迷糊糊的,不禁好奇,小璃从哪学会这种技巧?
听完路晓生的疑问,陆琉给他一个白眼,“不就是从你那儿学来的吗?”
路晓生和陆琉换过阿牛给的衣服,陆琉再三叮嘱:“妳自己回去真的没问题?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家?”
“不用啦,哥哥你们小心点才对。”小璃吐吐粉色的小舌道,明明是哥哥不让自己留在这里的。她也很想见见小王爷,说不定还能见到萤姐姐啊!不过她也很清楚,自己留在这里已没什么可以再帮忙,只好作罢。
小璃提着灯笼回去,走过不远的小巷,内里突然传出跌撞声。被吓住了的小璃有点好奇,会是小猫小狗吗?不知有没有受伤。可能由于小璃的身世关系,每次遇到孤伶伶受伤的小动物都不忍心弃之不顾。
不过安全起见小璃过是摸出路晓生给她防身用的电击棒握紧,慢慢走向堆满集物的小巷……
* * *
阿牛带路晓生和陆琉穿过厨房,厨子和拿菜的小二都各自各忙,各色各样的菜肴香味四溢。
阿牛说小王爷早已在厢房,以他们的身份是不能进去的,但待会端菜到门口时他们可以在门外偷偷望进去。
“离上菜还有段时间,要不要参观一下庭院?我们醉琼楼的庭院可是出名优雅漂亮啊!”
阿牛的话没有夸张,至少对路晓生来说,庭园的华丽比他在书中看过的古代花园图片更美,清池、假山、槐树上的圆月,池中一条龙雕刻栩栩如生。
就算没有那些人工的雕刻,月挂枝头,夜间飘散的花香,光是待在这里就令紧张的心情缓和不少。
可惜这片良辰美景却没多少人欣赏,是不是富家子弟都不会欣赏美的事物,还是因为他们见得太多了?
庭院只有他们三人,但真正在观赏的只有路晓生。阿牛不知那里惹火了陆琉,他每说一句话都给陆琉带刺的驳回。阿牛也真有耐性,都是笑嘻嘻的带过。
倏然感到一道视线向这方向看来,瞥见回廊处不知何时站了一人,墨绿色的华衣男子一直望着他们。路晓生下意识的往头上摸,短发都藏在帽子里,衣服也没问题,看上去他们和普通的小二没分别才对。再看那华衣男子,才发现他的眼神一直看的都是在和阿牛斗嘴的陆琉。
“阿牛,你还在偷懒?还不过来帮忙!”小二在厨房门外叫唤道。
“来了来了,我们回去吧!”
“小琉,你认识那个贵公子吗?”路晓生在陆琉耳边小声说,他却有点害羞似的躲开。
“谁?”
“就是……咦?”路晓生回首,那男子已不知所踪。
醉琼楼不愧是城中第一酒楼,看着一碟碟光看己垂涎三尺的佳肴,路晓生开始佩服小二的工作,看着眼前的美食却不能吃的忍耐力。他们拿着盛着食物的托盘走到专接代贵宾的厢房,几位站在门外的少女缓缓走来,接过托盘推门。路晓生马上伸长脖子往内看,房间的装置比楼下大厅更华丽,一帘纱幕把内里的人事都隔住了,侍女揭起纱幕进去,在那隙缝间只看到几位华衣的中年男子后,纱幕再次闭上。门前的侍女对他们道:“你们可以走了。”一锭碎银放在阿牛手上,便打发他们离开。
“结果怎样?”
“只看到几个大叔而已……没见小王爷的身影。”路晓生沈思道。
“看来你们的运气不太好呢……”被陆琉瞪了一眼,阿牛马上闭嘴。
“接下来怎样?要等他们出来吗?”
“我刚才看到,厢房的窗是开着的。”路晓生抬头一笑,阿牛看到不由得又是一阵脸红,只有陆琉知道他又想到什么鬼主意。
“小琉,你可以不用跟上来啊!”路晓生用极小的声音说,他站在院中的大树的粗枝上,,再上一点便可看到厢房的窗口。
“你少啰唆。”陆琉一脚踏在阿牛的肩上,一手握紧离他最近的树枝,用力向上攀。陆琉总算是富家子弟出身,爬树这种小偷的事他怎可能做过?无视路晓生伸出来想帮忙的手,陆琉终于攀到和路晓生相同的高度。
茂密的枝叶把他们的身影掩没,透过窗户可以清楚看到里面的情况。厢房内一共坐了六人,还有几名漂亮的侍女站在一旁。他们的距离听不到房内的对话,但光看表情也猜到他们正谈笑风生,只是各人内里葫芦卖什么药谁晓得呢?
路晓生认出当中一名墨绿衣男子是刚刚在庭院遇到的人,一脸严肃的表情,但相较其它人更令人不能忽视。坐着的只有一名女性。一头长发结成多条辫子盘在头上,插着华丽的金笄,一身贴身的彩衣,显露她玲珑浮突的身材,一块轻纱遮脸,只余下一双细长的凤眼,眼角的一颗泪墨显得双眼更加迷人。彷如无骨的身子依在旁边的玉冠男人,涂上桃红甲油的葱指不时撩过面纱,一颦一笑流露无限风情。
路晓生摇头,示意陆琉房内的女子不是要找的人。就算看不到全貌,光看双眼和谈吐姿态已知不是他妹妹了。
那外族女子是小王爷身边的人,那被她靠住的玉冠男子就是小王爷吧!可惜小王爷的脸一直没没转过来,没机会看看他的相貌。
正当路晓生正准备离开时,玉冠男子终于把脸转过来。路晓生看到他的脸后全身愣住,连心脏也彷佛停顿。
男子俊俏的脸孔并非惊为天人,相反路晓生相当熟识,连他的笑容和愤怒的表情也清楚记得,从他八岁的时候开始……
“你们是谁,怎样进来的?”这是‘他’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
“你不用勉强自己笑,想哭的时候就哭吧,至少在我面前可以。”‘他’在母亲离开的时候说。
“虽然暂时见不到面,记着好好照顾自己,我会每天打电话给你的。”‘他’去留学时在机场说。
“对不起,我来晚了……”
“无论如何我也会去找你的……”
路晓生略为沙哑的声音只能吐出两个音节:“穹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