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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魔教教主 ...
道旁小酒馆里,大伙正围坐着听一须发皆白、眉心一道疤的说书老人讲得起劲儿。
“……话说六十年前逍遥门创派之初,只有那沈逍一人,武林大会一结束,便从潮州回到了老家风州,用在武林大会上赢到的整整四十八箱金裸子,面不改色买下了北冥十六峰与南冥四十九涧,以及方圆百里的二十几个村县,拥地千亩,垦山填荒,自得其乐,也算做得好事。
可到了逍遥门第二代,魔王萧无己继位,那直是搅得武林天翻地覆。此人刚愎自用,目无法纪,仿佛天上地下都奈他不得,放着逍遥门绝世的武功不练,非要去偷盗其他门派的武功,这还不算,竟把人家门派密不外传的秘籍在江湖上四处散播,大言不惭地说什么‘这般低劣的武功,练了也是无用,倒不如布施给街边的乞儿练练,做防身之用’……
大伙儿想想,萧无己这无法无天的胡闹,名门正派哪能容他?少林、武当、苍山、隐女崖的几位德高望重的掌门人本是好言相劝,可这萧无己愣是不悔不改,还与强盗飞贼混作一路,称兄道弟,甚至和从蜀北七绝桥叛逃出来另立门户的七毒教走到一路。那时七毒教可是武林众矢之的,残害了多少江湖同道,这萧无己偏要和他们混在一起。自此,逍遥门与七毒教便被一同划入了魔教,成为了中原武林的心腹大患。
那日重阳佳节,武林正道人士们纷纷集结到一处,正准备齐心协力铲除萧无己这个武林祸害,谁知那一向说到做到的萧无己却失约了,令众人在白头山上等了他三天三夜。此后,萧无己便在江湖上销声匿迹,正邪一战就此罢休。
萧无己失踪以后,逍遥门便由沈逍收养的义子沈锻继了位。这沈锻非是好事之徒,二十多年来只管经营魔教留余的各项产业,在江北风州、江南锦州发展起了四个春秋堂,中原晋、潮二州更是有八个晦朔堂。
要说沈锻也算是个人物,不似前两任魔教教主只守在偌大的逍遥山固步自封,而是一步步在江湖上扎稳了根。到如今这时日,魔教势力已然大得可怕,不管你□□白道、正派邪教,只要见到逍遥门的青云大旗,那都得退避三舍。好在这些年来,魔教与各名门正派之间也都是相安无事。
就在前两年,沈锻的宠妾茗姬难产而死,这沈锻心灰意冷,便将逍遥门门主之位传给了十七八岁的独子沈寒山,命韦萼、沈跬两个护法辅佐,自个儿跑到北冥十六峰最荒凉的天苍峰隐居去了。
这沈寒山虽年纪轻轻,相传武功却是不低,三岁起便被沈锻拉到武场去打桩。亲娘死得早,老爹又严厉,久而久之,这位年轻的魔教教主就形成了异常变态的性格,不思进取不说,且吃喝嫖赌样样不落,弄得逍遥门上下哀声哉道。照我看呐,这魔教覆灭也就是这十年以内的事情了……”
众酒客附和道:“有理,有理……”
那说书老人弯腰答谢,向旁边的小鬼使个眼色,示意他把要银子的铜盘拿出来。小鬼嘿嘿一笑,立马从衣服里掏出来个比他身体还要大的圆形铜盘子,挨桌问方才听了书的客人要钱。
眼看一个个铜板就要落进盘里,忽的有人甩了一鞭子过来,将那盛了钱的盘子骤然打翻,零零星星的铜板洒落了一地。小鬼气极,刚骂了一句,只见酒馆门外一个紫袍缓带的纨绔正骑坐在本属他们的那匹骏马上,两腿一夹马腹,那不认主的马儿就跑出老远,片刻间只剩一句话回荡在马道尘埃里:
“死玄机,本教主回来再找你算账,你才他娘的吃喝嫖赌,才他娘的变态……”
小鬼不解地看向说书老头:“大爷,他好像在骂你哎。”
说书老头抚须长叹:“唉,惹不起啊,惹不起!”说罢面向众人:“大伙可知道刚才抢了老朽的马从这儿过去的是谁?”
“谁啊?”
“不知道……”
那说书老头摇头晃脑,良久,大喝一声:
“现今的魔教教主——沈、寒、山!”
话音未落,酒馆里已经有人坐不住了,五个深衣劲裝的蒙面大汉即刻抄刀破墙而出。说书老头拎起小鬼急忙跟着跑出去,小鬼的后衣领被老头揪着,说话都不顺畅了:“大、大爷……咱要去干……嘛呀……”老头嘿嘿一笑:“看打架啊!”
干瘦的小鬼一双眼睛滴溜溜一转,任他如何翻眼仰头,都只能看到脚下飞快掠过的土地,可打斗声却越来越清晰地钻进了耳朵里。朦朦胧胧中,他听到一句极具威慑力的声音:
“沈教主,你的命到头了。”
****
布满血腥味的黑风山上,已经过去了三天两夜的生死搏斗。几歇几战,黑风寨只剩下八个负伤较轻的小匪徒,而前来参加赏剑大会的匪盗头子凡是恢复了些许力气就加入战斗的,已然死尽。零星四根火把插在周围的石缝里,稍微照亮这小片山地上黑魆魆的暗夜,而黎明如此遥远。
黑老陈又从身上撕下一长条衣料,为刚刚断了小臂的四当家包扎在伤口。四当家咬着韩汉鼎捡来的树枝,拼命忍着剧痛,那火把的光将他惨败的脸照得就像一块放得生了霉的黄饼。韩汉鼎扭头不忍再看,倚着山壁望见残月仿佛变成了血的红色,还高高地挂在远处的山巅,天际一点泛白的意味也没有。
夜还那样长,路仿佛也很远,月光照不到沈寒山归来的长道。
韩汉鼎想着,困着,鲜血粘连着他的手掌与玉露剑,他握得很紧。迷迷糊糊中,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奔雷寨匪徒嚣张的嚎叫,他一刹睁开眼,跳起身来,看见无数青光闪闪的兵刃高举着又冲了过来……
脚下是二当家的尸体,那时自己正在和七八个奔雷寨的匪徒纠缠,两个穿红衣的洪水帮高手突然从树上袭来,二当家当即斩了其中一人拿刀的手臂,而自己却被另一个人的大刀穿腹而过。他记得那把沾满血的大刀从二当家身体里毫不留情拔|出来的时候,一条条血污的肠子黏黏的缠在刀身,又落到土里去……
黑老陈、二当家、豹山寨主、北梁县盗头及八个黑风寨匪徒迎敌而上,须臾便杀作一团。这十几个匪盗身上都受了不轻的伤,仍旧拼尽全力,誓死不降,定要战到最后一刻。韩汉鼎片刻怔神后,冲到众人前面一马当先,竟渐渐将那群已经攻占到山腰之上的奔雷寨匪徒愣是压下去了百米之远。
三日以来,黑风寨众人皆是不眠不休的鏖战,早已筋疲力尽,全凭一口气撑着,可洪水帮与奔雷寨却是轮流着休息,片刻便又一场场生龙活虎地攻打上来。震九方眼见攻了三天都没攻下黑风寨,发了狠,大旗一挥,便叫洪水帮与奔雷寨所有的人分从三面围攻上去,不仅断了黑老陈等人的退路,更是将人围死了来打!
不知何时,残月悄然落下,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朝霞渐渐铺满山林,鸟儿从树梢飞出。
而杀戮仍在继续。
只剩下韩汉鼎、黑老陈、四当家、北梁县盗头、赵二、李全等八个人的时候,大家背靠背、肩挨肩围到了一起,互相给予支撑身体的力量。
奔雷寨的匪徒与洪水帮的打手们移动着脚步渐渐靠近,虎视眈眈。
原本青翠的山坡被昨夜无意掉落地上的火把焚成了一块难看的秃地,此时八个人便站在那里,手里紧紧握着残血斑斑的温热刀剑,向着逼近的敌人怒目而视。
一道“杀无赦”的命令从震九方口里威风凛凛地发出,奔雷寨与洪水帮众人立刻大步向黑老陈等人围成的圆圈冲上去。混战中,黑老陈的小腹忽地中了一刀,双腿一弯,八个人紧紧围成的大圈赫然有了缺口。洪水帮二打手眼疾手快,向黑老陈暴露出来的后颈砍去,靠着黑老陈右肩的四当家当即送出仅剩的右臂来挡——
一刀落下,残臂横飞。韩汉鼎蓦然回头,那手臂断掉时喷涌出来的鲜血霎时溅了他一脸。
他一瞬有些恍惚。
这一刻鲜血溅满脸颊的感觉似曾相识,仿佛是多年以后某一个寒夜的重演。
韩汉鼎甩甩头求清醒,恰巧躲过了洪水帮打手挥来的一刀。他反手刺出一剑,那个砍掉了四当家右臂的打手便倒入了血泊之中。
八个人围成的圆圈,缺口越来越大。
黑老陈几近昏迷,双腿欲跪未跪。震九方远远地见此情状,翻身下马,抽出巨斧,大笑道:“黑老陈,老子来送你归西!”
震九方率众匪冲上山腰,高高举起的巨斧在阳光下阴冷地亮闪,盗匪过处,草折花摧。
阎王已经来到他们面前。黑老陈撑着最后一口气,双臂使力呼喇喇将人圈掉了个头,让自己昂首立于震九方正面。
胜负已分,黑风寨众人齐齐无言。
他们错信了人。他们已拼尽全力。
等待是这个世上最难熬的事情,尤其是以自己的生死来等待。
黑风山凡有草木生处,皆久久回荡震九方的仰天大笑之声。
韩汉鼎垂下头去,其他的人都低下了头,默默举起自己手上的兵器,只不过这一次是要刺进自己的身体里——
黑老陈闭上眼睛,手上正要发力,却忽然听到一阵接一阵铿锵有力的喊战之声,似从山脚传来。奔雷寨与洪水帮众匪显然也已听到,纷纷有些慌了手脚,急忙伸头朝山下看去。
只见山道十八弯,上下远近,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不明身份的江湖人,皆身着同一形制的天青色或淡绿色箭衣,粗粗一看竟似有一百余人,每隔十人便举着一杆招摇无比的青布大旗,上面书着两字,却因距离太远而看不清楚。
山门入口,一个紫衣男人骑坐在高大的骏马之上,似是在笑,轻轻抬手一摆,身后的百来个人便一本正经地齐声喊出,响如巨雷:
“震九方、龟孙子、卑鄙无耻、癞皮狗子!”
“震九方、龟孙子、卑鄙无耻、癞皮狗子!”
……
黑风寨众匪皆是笑弯了腰。震九方怒不可遏,抓着斧头一脚跨上石头,向山口的紫衣男人呵斥:
“你他妈狗娘养的嘴这么臭!哪里来的一群臭杂碎,今个儿你震九方爷爷在这里办事情,尔等也敢来造次!”
紫衣男人笑道:“震九方,你可记好了刚才对本教主说的每一个字,待会儿每被人掌嘴一次,就把这句话原封不动送给自己一次。”
震九方哼哧一声,仰鼻向天,嘲笑道:“教主?你他娘的也配叫教主?什么教?狗屎教吗?哈哈哈哈……”
震九方话罢,奔雷寨众匪也跟着大笑起来。山脚下,一支旗杆忽然拔地而起,直冲向震九方所在的位置,却是与他身体擦过,稳稳插进了后方的山壁缝里。
但听紫衣男人道:“震九方,你他娘的,好好看一看这旗上写的什么。”
震九方余惊未散,强自镇定,不屑地往那飞扬的旗布上一瞟,却霎时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奔雷寨匪徒急忙上前将他扶住。
“看清了吗?”
“看、看清了……”
“什么字?”
“逍……遥……”
“哪个‘逍遥’?”
震九方嗓音微颤,咬牙吼出:“是逍遥门的‘逍遥’!是魔教的‘逍遥’!”
“那么谁是狗娘养的?”
“……俺!”
“谁的嘴臭?”
“……俺!”
“谁是稀狗屎?”
“……俺!”
“谁是爷爷?”
“沈……沈教主!”
沈寒山手持金风剑,挑衅地指向震九方:
“那么我说你是龟孙子,说你卑鄙无耻,说你烂屁|眼子,你服是不服?”
“服!”
山腰山脚,众人笑倒一片,震九方却连大气也不敢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强自辩解道:“俺不知魔教教主大驾来到,口出狂言,您千万不要怪罪!今日之事,本是俺奔雷寨与黑风寨的恩怨,教主您……您如果要管这个小事,俺无话可说。”
“你的意思是,我这是多管闲事了?”
震九方道:“不敢!”
沈寒山一笑:“你为什么不问问你身旁的阿冬、阿春,我干么非要管这所谓的‘闲事’?托方大寨主的福,本教主差点也要葬身于这黑风山上呢。”
震九方听罢冷汗直冒,瞪向旁边的阿冬阿春,二人神色皆是懊悔不已,低声向震九方说明了前因后果。这下子误打误撞,将魔教得罪得不轻,震九方含恨不已,又无可奈何,抱拳叹道:“要杀要剐,全凭沈教主发落!奔雷寨和洪水帮的人,立刻放下兵器,恭迎沈教主上山!”
噼噼啪啪一阵铁器落在土地上的声音,奔雷寨不战而降。
沈寒山手掂着金风剑,向山道上的匪盗们喊道:“哎,你们先让开,让我看看我家呆子怎么样了。但凡他身上有一道血口子,本教主饶不了你们!”
众匪徒面面相觑,不知道沈寒山说的是谁,都乖乖地退到山壁贴着,让出了一条路来。韩汉鼎听到沈寒山的话蓦然一抬头,却仍是将黑老陈的伤口包扎完才起身,擦掉自己口角的血迹,沿着山路走下去,不多时便站到了沈寒山面前,浅浅一笑。
沈寒山坐在马上将他上下打量——衣服被刀刃划破了好几道,肩膀、腰侧都有渗血的伤口。当即便黑了脸,一把将韩汉鼎提到了马背上,揽在身前。
“我家呆子果真受伤了,你们这群狗杂种一个也跑不掉!”
“春秋堂聂浒何在?速速将解药分发给黑风寨上的好汉们。”
“大哥!劳烦你把这些奔雷寨的狗杂种都关起来,等我回来一一盘问,看是哪些东西狗胆包天敢伤我沈寒山的人!”
他复又低头,压着怒气在韩汉鼎耳边轻声道:“呆子,我带你到医馆治伤去。”
说罢,提缰绳掉转马头,向城镇的方向驰去。
从没怀疑过的一件事,就是你不能如约归来。
作者君的小心心这一刻献给教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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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魔教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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