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阳光》风情天蓝

2、捡到一个婴儿 孩子！哪里

　　郁郁葱葱的青山，原本没有路，但是天长日久，也被那些游山赏景的城里人踩出了山间小路，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些不爱护环境卫生的人随手乱丢的垃圾，饮料瓶，罐头瓶，食品包装纸，红白黑蓝绿各色的塑料袋，崎岖的山路两旁或者是枝叶茂盛的树林间随处可见。
　　衣着破旧还打着补丁的中年妇人，背上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红蓝相间的编织袋，时不时地弯下腰去捡地上的垃圾，回手塞进身后的编织袋里，即使是弯腰捡拾破烂时，也不忘用眼角的余光瞄着路边的小树林，山风吹起散落脸颊旁的长碎发，露出一张面容姣好却尽显沧桑的脸，好一会儿听到里边毫无声响时，禁不住担忧地高声喊道：
　　“善善！里面有东西吗？你出来跟妈在路边捡吧！”
　　“妈，有，有好多呢！”
　　咚咚咚的脚步声响起，从林子里跑出来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个子矮矮的，脑后的麻花辫子随着奔跑不停的摆动，瘦小的身子跑到中年妇人面前，抬起了红扑扑的苹果脸笑的很是可爱，乌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献宝似的抬起细细的双臂：
　　“妈你看！”
　　小小的臂弯并拢，抱住了一堆的各式各样的饮料瓶易拉罐。
　　“善善好乖，居然捡了这么多！两个，四个，六个，嗯，七个呢！”
　　把女儿怀里的东西放进编织袋，看到苹果小脸上满是晶莹的汗水，刘明暖有些心疼地抬起衣襟轻轻擦去：
　　“善善渴不渴？一会下山妈给你买冰糕吃好不好？”
　　“真的吗？妈，真的要给善善买那种又甜又凉又好吃的冰糕吗？那好贵的，要五分钱一个呢！”
　　“傻孩子，妈今天有钱，一定给善善买！”
　　刘明暖抬手轻抚女儿的笑脸，既对女儿的懂事感到欣慰，又有些酸涩难受，才五岁的孩子啊！却要跟着她吃苦受累。
　　“好，那妈我再去那里面看看，里面还有呢！”
　　“好，跑慢点，小心别摔着！”
　　目送着女儿蹦蹦跳跳跑进小树林的身影，刘明暖笑着扬声嘱咐着，偏头看了看天边的夕阳，嗯，再捡一会儿就该回家了！
　　捡着一个夏天所卖的钱再加上把家里的小猪娃卖几只，应该就可以送善善去上学了，善善已经五岁了，也该让她去学校看看了！
　　唉——，她和丈夫都是孤儿，从小在山那边的孤儿院里饥一顿饱一顿地长大，结婚三个月丈夫上山采药摔死了，独留下一间屋一个遗腹子给她，若不是村里人和好姐妹时不时地帮她一把，她真的怀疑自己这么多年是怎么撑过来的？幸好善善一天比一天懂事，慢慢的长大上学，以后有出息了也能从大山里走出去，她的日子也就一天比一天有盼头了！
　　“妈，妈，快来啊！快来啊！”
　　“善善——，善善——！”
　　突然听到女儿凄厉慌张的叫喊，刘明暖猛一愣，回过神来丢下手上的编织袋，疯了一般就往林子里冲去，扑进林里一把抱住站在那里的善善，搂进怀里上下打量着。
　　“善善，善善，怎么了？怎么了？伤着哪了？”
　　“没有，没，妈，你看，你看——！”
　　善善用力挣脱母亲的怀抱，咧开大大的笑脸，把怀里的东西往母亲面前凑了又凑，神秘兮兮地拉开手中的物件，低声道：“妈，你看——，妹妹——！”
　　“孩子！哪里来的？”
　　刘明暖定睛细看不禁吓了一跳，女儿小小的臂弯中竟然躺着一个用小棉褥子胡乱裹着的婴儿，而且还是活的，黑白分明地大眼睛睁的圆滚滚的，骨碌碌地转动着，红艳艳的小嘴不停地噘动，毫不怕生地看着自己。
　　“林子里捡的，妈，妹妹好漂亮！我们捡回去好不好？”善善仰着被太阳晒得发红的小脸，天真无邪地笑着询问着母亲的意见。
　　“善善，好孩子，我们根本养不起妹妹，把她放回去好不好？也许一会儿她的爸妈就找来了，咱们把妹妹抱回去，他们就找不到妹妹了，就会像善善找不到妈一样，你想想那他们该有多伤心啊！善善，咱们把妹妹放回去好吧！”
　　刘明暖小心翼翼地想着措辞，婉转地拒绝着女儿的意愿，人本来就是自私的，她现在几乎连自己的女儿都养不起了，又怎么能保养一个小婴儿，更何况这个孩子被人扔在这里，很明显就是不要了，是生是死都不管了，人家父母还不心疼呢！她又何必去多此一举呢！
　　“不要不要，妹妹被扔在这里就像那些瓶子一样是没有人要的，妈，善善不吃冰糕了，我们把妹妹抱回去好不好？”
　　善善紧紧地把小褥子揽在怀里，根本就不撒手，黑润的大眼睛望着自己的母亲满是祈求，五岁的她还意识不到一根冰糕和养一个孩子的差别有多大！
　　“善善，别闹了好不好？来，把妹妹给妈，咱们该回去了！”刘明暖心头一阵刺痛，只觉得如被一根根细针生生扎入心脏般，眼睛涩涩的，伸手去夺女儿怀中的婴儿，但凡有一点法子她都不想去拒绝女儿的请求，可是一个孩子对她们孤儿寡母来说实在是养不起啊！
　　“呜，妈，妈，妈妈，求你了，善善求你，咱们养妹妹好不好？善善不吃冰糕不上学了，咱们养妹妹好不好？妈，求你了！”
　　小善善低头抱着怀中的婴儿躲过母亲的手，撒腿就跑的远远的，哭喊着请求。
　　“你这孩子，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啊！咱们根本就养不起妹妹，快，放回去，咱们回家了！你听话不听话？听话不听话？”刘明暖被女儿的哭喊勾的自己的泪水也下来了，无力再去争夺，只是用母亲的命令去指使女儿。
　　“妈。善善，善善以后天天和你来捡瓶子，咱们就养妹妹，就养妹妹好不好？”
　　“为什么一定要养妹妹？善善，咱们把妹妹放回去养别的好不好？”面对着女儿哭的稀里哗啦的小脸却仍坚持着要养妹妹的举动刘明暖有了一丝怀疑，善善一向是个听话懂事的孩子，从来没有这么的固执倔强的。
　　“妹妹，妹妹可以和善善玩，会叫善善姐姐，有好吃的会留给善善！”善善眼中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扑簌簌地往下落，抽抽噎噎地回答着。
　　“这些，村子里的小伙伴也可以啊！”
　　“不会，他们不会，她们，他们都不和善善玩，说，说善善是从破烂堆里捡的孩子，善善是臭的，所以，所以都不和善善玩！”

　　“就因为这样你就给自己捡了个麻烦回来？”
　　凳子上坐着一个看上去有三十七八岁的妇人，瘦高个儿，短发，一身洗的发白的蓝色衣衫，容貌平常，浓眉大眼，一张嘴轻轻抿着，面对着眼前五岁的小女孩紧抱着怀中的小婴儿，撅嘴皱眉地瞪着自己的画面，神色平静的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望了身旁的好姐妹一眼。
　　“我本来也不想的，可是善善抱着她就不撒手，说什么都不放回去，我想着她好歹也是一条小生命，养着就养着吧！那孩子估计也快一岁了，也不用喂奶了，用点稀饭糊糊的就行了，应该好养的！不会太麻烦！”
　　刘明暖自从决定收养这个婴儿时，就想了一肚子要说服好姐妹的话了。
　　“麻烦！你日后少不了的又多操心！不如我带回院子里养算了，好歹还有个最低补助之类的，以后运气好了说不定还能被收养！你觉得呢？”
　　“不，不要，妹妹是善善的，善善自己养，谁都不给！”刘明暖还未来得及搭腔，旁边一直支愣着耳朵听的小女儿就忙大声宣布，倒把两个人给逗乐了！
　　“你养，你怎么养啊？你能把自己养活就不错了！”容雪华起身走到了小侄女面前，伸手戳了戳她那气的圆鼓鼓的小脸蛋，又好气又好笑。
　　“善善可以挣钱，善善自己养妹妹，不许姑姑带妹妹进院子！”
　　“呵呵，好，好，姑姑不带妹妹进院子，姑姑就和你妈等着看，善善能把妹妹养成什么样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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