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生暖，顾北朝寒》简愿

8、第七章 情动 你以后只画

　　在等她的一个小时里，顾寒的母亲秦岚打来了电话。
　　“儿子，在哪呢？”
　　顾寒坐在椅子上，看着远方的人，美滋滋的回道：“在看风景。”
　　“林丫头和你一块吧。”
　　这是个肯定句。顾寒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只听那边又问道：“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顾寒敏锐起来，反问：“干嘛？”
　　“这么大反应做什么？是你爸爸，今天晚上会回来一趟，别到时还没见着你的人。”
　　“他回来做什么？额，不是，”顾寒反应过激，用词不当，改口道：“他怎么有空回来，南宁的事情这么快就处理好了？”
　　“没有，说是路过，顺道过来瞧瞧咱母子。”说罢，顾寒听到一声自嘲的声音，说不清是笑，还是叹。
　　顾寒心沉了下来，他父亲顾骞已经两个月没回家了，秦岚又要照顾他，只能守在家里。军队虽不比政坛，但也是诸多事务缠身，无论大事小事都要他父亲拿主意，再加上军人骨子里责任感强，家国摆在第一位，小家自然就冷落了些。而这样的生活，对于军人家庭而言，是常态。
　　顾寒是早已习惯了，只是有时半夜下楼接水，看着他的母亲坐在沙发里发呆，他就莫名的心疼。
　　“我今天早点回去，到时给你电话。”
　　秦岚回道：“我也不是催你，就是给你提个醒，别太晚就行。”
　　“知道啦。”
　　“对了，小暖许久没来家里了，你改天把她约到家里来吃顿饭，就说我想她了。”
　　“她忙着呢。”顾寒嘟囔。
　　电话那头“啧”了一声，“你就可以见，我一见就忙了是吧！”
　　“你乱说什么！”顾寒又不耐烦了。
　　秦岚听他没了耐性，转口笑道：“行行行，我不说了，反正你到时把人带过来，就圣诞吧。”
　　顾寒更不乐意了，“谁圣诞在家过呀！”
　　秦岚纠正他，“圣诞就是在家过的，只是你们这些年轻人一个个耐不住寂寞，非得往外跑。”
　　“不行，唐斐他们早就商量好了要去哪，我这临时变卦也太扫兴了！”
　　“我又没让他们都过来。再说了，难道她一个人就不愿过来了吗？儿子，你这不行啊？”秦岚语带调侃。
　　顾寒脸上挂不住了，“老妈，你闲的吧！”
　　“没办法，中年妇女的生活就是这样，除了折磨老公孩子就没有其他的爱好了。”
　　黑线……
　　顾寒叹了声气，“再说吧，不过我不能保证啊！”
　　话刚说完，电话那端就炸了，“这都不能保证！不是跟你说了嘛，小姑娘都很好哄的，怎么你就是教不会呢！还从小到大总被人姑娘牵着走，你平时的机灵劲哪去了！”
　　顾寒欲哭无泪，秦岚说的，哪是什么普通的小姑娘啊。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没好意思提，今天能和她出来，都废了九牛二虎之力。
　　最后，在秦岚的讨伐声中结束了通话。
　　这真的是我亲妈吗？顾寒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难以置信。
　　过了一会，再看向暖，不知什么时候停的手，正静静看着他的方向。发现他看过来，随即招了招手，那感觉，就像是在呼唤自己的宠物。
　　顾寒为自己这个不太恰当的比方感到好笑。
　　他起身，平静了一下，顺手拿起焐热的暖手袋。

　　“画的怎么样了？”还没到跟前他就问。
　　向暖往后让了让，说：“你看看。”
　　顾寒发现，她眼里有些不太一样的色彩。
　　等站在画跟前，看清楚她画的内容，顾寒却忘了动作，更忘了言语。
　　她画的是他。
　　这画很简洁，没有过多的技巧，主打蓝白色，真真实实的将这山水搬运到了画纸上，画的右端是顾寒，侧着身子，眉眼可见，远远地望着某个方向。那个方向，是她的位置。
　　向暖见他失神，忍不住溢出一声笑，然后摇摇头，将笔和刷子放到温水杯里仔细的清洗，然后小心的将纸封存好，待回家再进一步处理。
　　半天，顾寒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他扭头看向暖，向暖刚把工具收进盒子里。他后知后觉的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说：“你别动。”然后用纸将她的手包住，轻轻的擦拭干净。
　　整个过程，他都没言语，向暖注意到他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大一样。
　　“你怎么了？”她小声问道。
　　顾寒手上的动作停了，两个人的手握在了一块，向暖觉着有些不大合适，正犹豫着要不要收回来，对面这人就开了口：“说句非常矫情的话，我真的好感动，很想哭。”
　　向暖呆了两三秒，忍不住笑了。
　　顾寒正色道：“我认真的。”
　　两人还保持着原先的动作，向暖想先抽回手再回复他，没想到自己一动，他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了。
　　她抬眼看他，他也看着自己。
　　只听他说道：“你抱抱我好不好？”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柔和，甚至带这些恳求。
　　此刻的顾寒就像个乞怜的孩子，向暖怎么都没想到，他的反应会是这样，自己不就是画了副画，里面多了个他吗。
　　“我真的好喜欢，你好久没有画过我了。”情动之下，心里话就说出来了。
　　向暖听了这句话，心里也乱起来，又不知该如何安慰这个高了自己一个头的大男孩。
　　她缓了缓，道：“你抓着我的手，我怎么抱你？”
　　顾寒呆了，然后笑了，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她环住他的腰，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离他的心脏近在咫尺。

　　“小暖，你以后只画我一个人好不好？”
　　“好。”
　　明知唐突失礼，还是问了。
　　明知强人所难，还是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