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生暖，顾北朝寒》简愿

11、第十章 狠厉 你是世上最

　　晚上七点，博尊会所内。
　　所到之处，推杯交盏，灯红酒绿，欢声笑语间不乏靡靡之音，纪凡不让乔冰跟着，是有道理的。
　　四人一路见怪不怪的到了娱乐区域，人人见了都得往旁让一让。
　　四人分两桌，顾寒和程源，纪凡和唐斐。
　　“我先开局。”顾寒拿起球杆站在球桌前擦巧粉，那熟稔的动作，淡漠的神情似乎与平时不大一样。
　　周边打球的人慢慢也不打了，开始围观他们，顺便喊几声“好”奉承一番。
　　顾寒打得很专注，特别是刚刚那一球，简直绝了。母球撞向黑球，两球相撞再反弹，先后撞向两侧球台再反弹，然后就见母球将黑球撞入右侧底袋。
　　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直呼“漂亮”。
　　程源和顾寒类似，球风都很犀利，也很有技巧。一杆下去，四面碰撞一轮之后，三个红球相应落袋。
　　顾寒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
　　程源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另一边，纪凡和唐斐的画风就截然不同了。
　　“看小爷我杀你个片甲不留……呀，偏了！”
　　“擦亮你的眼，看看哥们我是怎么大杀四方的。”
　　一杆下去，三球相应进洞，“不好意思了您嘞”。
　　纪凡扯了扯嘴，“哼”了一声，“运气罢了”。
　　四个少年玩的兴起，时间越久，看热闹的人也就更多，而且，大部分是女性。
　　或妙龄，或熟女。
　　两个小时下来，顾寒要去卫生间。
　　不巧，路上遇见了姜蕊馨，顾寒没认出她来，疑惑且疏远的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女孩。
　　此刻她身着白色毛衣，米色羊绒长裙，一双小巧又不失雅致的短靴，头发高高扎起，露出一节白净的脖子，看着十分清新脱俗。
　　“顾寒同学，好巧啊。”她微笑的打着招呼，极力使自己的状态看起来与平常无异。
　　一个画面从脑海里闪过，顾寒回忆起来，然后浅笑回道：“你是小暖的同学，我见过你。”
　　姜蕊馨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波澜不惊的，玩笑道：“没错，前几天我约她来我家玩，被你截下了。”
　　顾寒客气道：“因为之前约好了，你那天实在不凑巧。”
　　“看来是我运气不好。”
　　顾寒笑了笑，不置可否。
　　眼见着寒暄话过去了，顾寒也没有再与她说下去的意思，姜蕊馨脑子里飞快的想着如何继续话题，又暗恼场所不对，不适合长时间的聊天。正天人大战的时候，顾寒礼貌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再见。”说着侧开身，让她先离开。
　　姜蕊馨挂着和煦的笑容，虽是失落，但仍朝他点了点头，压制自己内心的狂跳，往自己的方向走去。
　　转角处，她靠在墙上，微微喘着气，努力平息身体内的踊跃的情绪，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晚上十点，四人玩累了，各自躺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的喝着酒聊天。顾寒今天话很少，程源就更不用说了，向来寡言。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四人收拾收拾便准备离开，没成想，乘兴而来，盛怒而归。
　　所有人都活在别人嘴里，特别是生来就围绕着光环的，明面上的赞誉有多少，背地里的污言秽语便有多少。对于这些，顾寒看透了，只要不往自己身前凑，私下爱怎么说怎么说。就算遇到些不怕死的，顶多吓一吓，给点颜色长点记性便罢了。
　　偏偏，有些人，恨自己活得长。

　　“……那林大小姐我看就是一婊子，不就是仗着自己有个好爹吗，他妈的拽什么拽！等哪天林正杰死了……”
　　顾寒四人路过一雅间，门没关上，里头说的话，外面听的清清楚楚。
　　纪凡刚想发作，顾寒便一脚踹开了门，脸色阴郁的可怕。
　　只听“嘭——”的一声，门大开，里头先是发怒，等看清了人，纷纷惊起。
　　“顾少爷，他喝醉了……我们跟他没关系……”
　　站着的那个人二十出头的样子，脸色煞白，看着顾寒那张阴沉的脸吓得已经没力气去愤怒朋友的背叛。
　　顾寒一点点逼近他，他嘴唇动了动，腿早已软了。
　　“我是……”那人哆哆嗦嗦的想说自己父母的名头，可嘴巴像是打了结。
　　顾寒冷冷看着他，一双眼睛如苍鹰一般锐利。“家里有几口人？”
　　那人的脑子已经不能运转了，艰难的吐出一个字：“……三……”
　　顾寒敛眸，“你应该谢谢他们。”
　　那人还没明白过来，就见顾寒操起了茶几上的一个烟灰缸狠狠地往他脑门上砸过去。鲜红的血顿时涌出，将衣领湿了个透，不多时，地毯也见了红。
　　“顾少爷，我……错了……您放过我……我喝多了……”
　　顾寒眸子里像是闪着刀光，他冷冷的回道：“是吗？我今天喝的也不少，但我是故意的。”
　　话音刚落，一阵惨叫在整个房间回荡，听的人心里发毛，只见那人的手被顾寒踩在脚下已不成形状，仔细点还能听到骨节断裂的声音。
　　一个大老爷们哭的连血色都没了，“……我真的不敢了……”
　　话没说完，嘴巴上又是一脚，血水瞬间涌出，一张年轻跋扈的脸满是血污。唐斐见不惯这场面，想上前阻止，程源却拉住他，眼底幽暗，“他活该。”
　　没要他的命已是仁慈。

　　半小时后，顾寒他们已离去，屋子里的人还处于限制当中，他们的手机被拿走了，地上的人早已晕了过去。，
　　没多久，一个工作人员进来了，身材高大，面相不善。他身后还带着两名侍者，把地上那人拖走了，谁也没敢问，要把他带到哪里去。
　　屋子里再一次恢复死一般的寂静，仿佛下一个倒在地上的人就是他们。
　　“刚刚那位客人饮酒过多不慎跌伤，等他修养好了便把他送回去，很抱歉，扰了几位客人的雅兴。作为补偿，我们少爷吩咐了，今晚的所有费用，全算他账上，请各位玩的尽兴。哦，对了。友情提醒一下，最近云城也不是很太平，请各位多多留意，特别是一个人的时候，谁知道路上会发生个什么事呢，就像刚刚那位客人一样。好了，不打扰了，今天若是有什么不愉快，还请忘了，毕竟明天的太阳比今晚的月亮更令人期待。”
　　说罢，就退出了包厢。里头的人吓傻了，还没回过神来，等回过神来后，大家拿上东西就疯狂的往外跑。

　　几个人坐在大厅玩桥牌，一人抬眼看了看慌乱而逃的那一群人，淡淡然的说道“听说那里头出事了。”
　　他左手边的人回了句：“好像和那位军官家的儿子有关，我刚在洗手间碰见他，一手的血。”
　　其中一人来了兴致，“真的假的，闹出人命就好看了。”
　　其他三人没回答，心里却暗暗认同，云城有段日子没热闹了。

　　会所的天台，四人靠在栏杆上，顾寒心情差到了极点，眸间的戾气依旧很重。
　　“抱歉，砸你场子了。”他对着纪凡说道。
　　纪凡眼底仍有愠色，他摇了下头，表示不在意。
　　程源在一旁沉默半晌，对着三人道：“我先回去了。”
　　纪凡点了点头，程源便转身走了。
　　唐斐看了看顾寒，拍了拍他肩膀，“要不要再去喝一杯？”
　　顾寒摇头，闷声道：“你也早点回去吧，晚了阿姨又要担心。”
　　“说什么！我都这么大了。”唐斐张口就驳了回去，见顾寒没什么反应，又继续道：“这段时间要不要去我那住，你一个人在家肯定没人给你做饭吃的。”
　　顾寒不耐烦，绕过他，自己走了，唐斐和纪凡站在后头，无奈的看着他离去。
　　“他刚真把我吓着了，那人还活着吧？”
　　“放心，死不了。”
　　“什么来头？”
　　“没什么来头，就是一暴发户。”
　　“如今暴发户都能进你这会所了？”
　　“禽兽披上了衣冠，怎么认？”
　　“反正，我估摸着这地方，咱以后不会来了。”
　　“我也没这个脸。”
　　毕竟在我的地盘。

　　步行街上，霓虹灯照耀了整座城。
　　顾寒掏出手机，拨了那个电话，通了。她的声音传过来，顾寒不知为何，突然平静了下来。
　　“怎么还没睡？又在学习？”
　　他听出了她话里的揶揄，不禁笑了笑。
　　“怎么不说话？”
　　“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轮到那边安静了。
　　顾寒知道她在听。
　　“小暖。”
　　“嗯？”
　　“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
　　电话里传来一声笑，很轻。
　　“这么晚就为了说这个？”
　　“对。”
　　“好，我知道了。”
　　“那，晚安。”
　　“好梦。”
　　顾寒收了线，眼里开始泛起一丝暖意。
　　向暖坐在画架前，看着画框里的黑白肖像，不禁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