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尤]爱的形状》小雪天

8、俄罗斯分站赛后

　　他们并不是恋人。

　　勇利对这个认知相当清楚，哪怕维克托平时总黏着他，说些让人误解的话，但他心里很明白。

　　他们不是恋人，哪怕发生过关系。

　　说到底，这时代也不是非要当恋人才能上/床。

　　说到底，这大概是维克托教练的训练方式之一吧。

　　这么冷静的自己，还真有点不习惯。明明每次维克托靠近的时候，心跳声大得都害怕对方会听到。

　　也多亏了这么一个大巴掌，每次快要沉醉在维克多给予的温柔的时候，总能打醒他。

　　不是恋人，凭什么理所当然地接受维克托的付出呢？

　　只能用维克托最希望的方式回报他！

　　滑出维克托理想中的表演，这才能稍稍减缓他心中的阴郁。

　　维克托想要的爱，想要的心，都可以给他，哪怕不还回来也可以。

　　只希望告别的时候，他能表现得比在北京时的大喊大叫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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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跟勇利发生关、系，是维克托预料之外的事。

　　不过，结果很不错，他也就没多想。

　　勇利的表演越来越进入状态，诱、惑的色、气自然地流露，perfect！脸色红润，哈气般的喘息，汗水淋淋漓漓地流下脸庞，眼角还带着意犹未尽的快乐，眼神却迷蒙不自知。

　　勇利是个很害羞的人，挨近他身体，脸就会慢慢变红，然后他的眼脸垂下，眼睛往旁边扫一下，嘴唇就会抿起来，粉粉的，很紧张的样子，但他不会转开身体，只会再次望向自己，深黑的眼里含着疑问和羞涩。

　　好可爱！

　　但同时他又相当坦率。很坦然地比划着‘我喜欢你的花滑’‘请你看着我，只看着我’，又主动地帮他收拾各种东西，包括经常穿歪的甚平，放得乱七八糟的书，总是不会收拾的床单之类。

　　嗯，这大概就是日本人说的贤妻？

　　然后嘛……因为勇利不会说话，如果光靠打字和写字来交流，在冰场里都有点不方便，所以他现在学了一点简单的手语，起码勇利表示吃饭的时候，他会禁止他吃任何肉类哈哈哈哈。

　　嗯，然后嘛……身体很敏感，抚摸上去的时候，哪怕他不会发出声音，那来自身体深处的颤抖细小又绵长，频率很高，仿佛是在呻·吟一般。

　　迷人，靡丽。

　　他是第一个接触这具身体的人，一切都按照他喜欢的样子来。

　　……那，下一个人会是谁？……

　　……真让人不愉快……

　　偶尔维克托也会闪过这些，但很快就抛之脑后。

　　毕竟，他们并不是恋人，要说到独占欲就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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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维克托是这么想的。

　　在勇利要求他独自回长谷津照顾马卡钦之前。

　　大家都很熟悉他的爱犬，但很少人知道马卡钦对他的重要性。

　　这只大狗从他少年时代开始一直陪伴他到现在，已经是只老年犬了。所以虽然马卡钦去日本要经过了很多手续，但他最后还是决定要带着它。

　　马卡钦不仅仅是宠物，还是长年陪伴他的家人。难得他休息这么长时间，他也想好好陪它玩，照顾它。

　　尽管出了意外，但维克托知道勇利的家人肯定会照顾好马卡钦。况且，作为教练，比赛当前，他不能离开自己的弟子。

　　勇利虽然在中国分站赛拿到银牌，但想要进决赛，这一场无论如何都要站上领奖台才保险。勇利容易紧张，如果留下他，只会让结果更糟。

　　脑子里想着这么多，维克托正准备开口安抚勇利，没想到被勇利的食指抵在嘴唇。

　　‘不要说话。’额，他记得这个手语是这个意思？

　　维克托有点惊讶地看着勇利，见他麻利地掏出笔记本，写着：“你马上回去，现在最需要你的不是我，是马卡钦！”

　　“啊？勇利，这……”

　　勇利用力地把本子拍到他的身上，比划着：‘你马上回去。’

　　“不是，勇利，听着，我虽然也很担心，但是你……啊！”

　　万万没想到，勇利忽地用力捧起他的脸，仿佛给了他两巴掌似的，扯着他往下，眼睛充满坚定直视他。

　　小猪对他做着口型：“NOW, GO!”

　　这两个单词，很容易就能读懂，却在那一刻一下子钻进了他的心里。

　　勇利是真的很坚决要让他回去，哪怕他知道自己独自一个人比赛会很艰难。

　　因为那是马卡钦，那是他的家人。

　　在勇利心里，他的家人，比自己的比赛更重要。

　　维克托不太能形容那一刻的感受，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愣住了。心灵被打动的一刻，他好像听到一种“咚——”的声音。

　　好像破冰的最后一击，下面的水流哗啦地一下子涌到地面。有点烫，就像勇利家的温泉一样。

　　有人了解他，不是作为“活着的传奇”的他，仅仅是作为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的他，并且愿意为这样的他做出牺牲。

　　在面临选择的时候，会选择为别人牺牲自己的人，大概都对他人充满爱。

　　说来也奇怪，他在长谷津的时候，慢慢地就没再用营业笑容，反而总是在生气，撒娇，要求对方。这跟他对外的形象完全不符，他只在俱乐部那帮熟人面前才会这样。

　　勇利和他的家人也不厌其烦地满足他的种种要求，不仅仅因为他是客人，是勇利的教练，或者“活着的传奇”，更多只是因为他是任性自我的“小维”。

　　总是和气微笑着的宽子和利夫，看起来不好惹但其实很好说话的真利，以及总是憧憬地看着他，害羞生气却又温顺接受他的勇利。

　　好温暖，大家给予他的东西。

　　在北京的时候，不需要他亲吻，不需要他拥抱，不需要他有任何行动，只需要他陪在身边的勇利，特别地让他无措。明明以前的女友们哭起来只需要他亲一下，说几句甜言蜜语就可以搞定，勇利却什么都不需要。

　　当时他觉得什么都不需要，好难啊。

　　现在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天在海边，勇利想了很久，最后写下了这句话。

　　‘维克托做维克托自己就可以了。’

　　那大概是心刚刚被抓住的一瞬。

　　想起这么多，维克托最后跟勇利确认：“勇利决定好了？”

　　坚定地点头，勇利用手语说：‘我会一个人战斗到底，不会让你失望。’

　　长叹一口气，这次轮到维克托无可奈何：“好吧，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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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只是分开一两天，得知马卡钦安然无恙，也无法平复维克托的心情。

　　可怜可爱的勇利，自己一个人也能战斗呢！虽然只是吊车尾般地进了决赛，但这对于玻璃心的他而言，已经是极大的进步。

　　但是，这个巨大的进步，跟维克托却没有很大关系。他只能在电视前为勇利加油祈祷。

　　失落感，不由自主地爬上他的心。

　　所以，最少他要做第一个迎接勇利回来的人。

　　明明只是过了几天而已，却好像分别了好几年，久别重逢的拥抱充满了温情。

　　‘直到退役为止，我就把自己交给你了，维克托。’

　　得到勇利这句承诺，维克托却发现自己没法纯粹地高兴起来。

　　毕竟，他们只是一对有点特别的师徒，不是恋人。

　　最后，他只能暧昧地说：“跟求婚似的。”紧紧地抱住勇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