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四节 佐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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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暗了下来，最后一抹残红在西方渐渐褪去。苍翠茂密的莽莽森林中五条身影如流星般飞掠穿行。
领先的鹿丸跃下树来，在一块平坦干燥的空地上停住脚步，果断地说：“扎营，休息。”
鸣人冲过来，挥着拳头，激动地喊着：“为什么要休息？我们应该抓紧时间一鼓作气赶过去，佐助还在大蛇丸手里啊。”
鹿丸皱起眉头，不得不解释：“我们需要充分的休息，我也需要时间制定周密的战斗计划。我们是来完成任务的，不是来送死的。”
小樱插口：“可是……”
旁边宁次冷冷开口：“鸣人，小樱，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比你们更加充分的理由杀掉大蛇丸。”
小李在一边看着昔日的队友，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不由得暗暗感慨。
与三年前相比，少年式的清秀已化为沉静感的英俊，举手投足间更是隐隐带了难以言喻的威重凛然之气。
唯一不变的，就是那千尺冰潭般清澈冷静的白色双眸。
就像亘古冰封的极渊。
鹿丸拍拍鸣人的肩膀：“不要冲动啊鸣人。我们一定可以解决大蛇丸，带回佐助。”
同伴们都已躺下休息了，只有鹿丸还背靠着树干，仰望星空。
无数的枝叶在夜风中摇晃着，发出低沉的沙沙声，仿佛在诉说着一些遥远的往事。这些年代久远的巨树巍然耸立，投下巨大的黑影，高深莫测地俯视着脚下的众生。
鹿丸恍惚间突然想起六年前的往事。那时他们还都只是十二岁的小小少年，佐助叛逃木叶，他也像今天这样带领着四位同伴穿过森林去追袭音忍的四人众。同伴们一个个留下阻挡可怕的对手为自己开辟出前行的道路，其中的宁次和丁次更是几乎丧命，而自己力战最后一个音忍多由也，在生死存亡的紧急关头，手鞠突然出现，以强悍无匹的姿态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对手，然后回眸对他孩子气地粲然一笑。那一刻他为之神夺，从此明了世间最深刻的一种感情。
宁次无声地走过来，坐在鹿丸身边，轻声问：“怎么样，想好策略了吗？”
鹿丸收回目光，扫视一眼睡在篝火旁的同伴们，摇摇头：“从很久以前我就开始考虑怎么对付大蛇丸，办法倒是有一些，”他微微苦笑一下，“但是，他是个可怕的对手。恐怖之处就在于他所开发的各种禁术。我没法预测这次他会使出什么新招数来对付我们。”
宁次只是凝神听着，不置一言。
鹿丸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划着：“宁次，你看，这次的情报是发现佐助在这附近活动。我们就要考虑到这几个问题。第一，按日期算来，大蛇丸的三年转生之期已经到时间了，那么现在的佐助会不会就是大蛇丸呢？第二，如果大蛇丸没有转生在佐助身上，那么他会转生在什么人身上，又会开发出什么新的禁术呢？第三，大蛇丸事实上已经销声匿迹很久，这次突然主动出现在木叶附近，他有什么样的动机？他的目的是什么？还有第四点，这也是很重要的一点，宁次，听说宇智波家如果追根溯源的话，其实是从你们日向家分支出去的。那么，对于血轮眼，你应该更加了解。我现在很担心，交手的时候我们怎么对付佐助的瞳术。天照、月读，那可是传说中的终极幻术啊。我曾经听卡卡西老师说过，当年他们和宇智波鼬交手的时候，是靠观察对方肩膀以下部位的动作来应对，就算这样，鸣人那小子还是中了幻术。这点我非常头疼。”
宁次低头思考了一下，道：“鹿丸，你不必担心。宇智波家的血轮眼，其实也很好制服。”
“什么？”鹿丸心中惊讶。宁次淡然一笑，伸手从背囊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东西，圆圆的，在月光下闪着银白的光。
“原来如此。”鹿丸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芒。
原本柔和的风突然急了起来。心中突然一阵悸动，宁次猛然抬头望向头顶的巨大树干。茂密的枝叶在头顶交错形成了拱顶，枝叶摇摆间偶尔露出的深蓝色夜空背景下勾勒出一个长身而立的漆黑剪影，凝然不动。
宁次心中大惊。敌人已经这么近了，自己居然没有发现。
鹿丸也随着宁次的目光望向敌人，神色也是一变。
黑色的巨大树冠在夜风中缓慢地摇摆着，发出悠长的沙沙声，仿佛在呼唤着什么。
两点光在黑暗中闪烁，宛如野兽猎食前的目光。三人对视片刻，树上的黑影突然一动，宁次和鹿丸闪身避过，却是一具身体被那人丢了下来，啪一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什么事？”刚才还在睡觉的鸣人、小樱和小李都被惊醒，跃起身持着武器奔过来和宁次并肩站立。而鹿丸已经把那个被扔下来的人抢了过来，就着火光一看，心不由得一沉。那人身子软软的，已是气绝身亡，正是纲手派出的另外一队搜索大蛇丸的成员。
鹿丸放下尸体，缓缓直起身子，脑子里却在飞快地思索着当前的局面。敌人居然主动找上来，而且看来其他小队早已遇袭，生死难料。这时听到小樱颤抖的声音：“佐助……”
小樱定定地看着树上的黑影，虽然看不到对方的容颜，却仍能感觉到熟悉的气息。这种奇异的感觉如此深刻地镌刻在记忆中，就凭着这点神秘的心灵感应她也可直觉对方就是六年前为了获得更大力量而叛离木叶的同伴。
树上的黑影动了动，开口说话：“小樱，鸣人，想不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你们啊。”
“佐助……”小樱情不自禁地泪流满面。鸣人也如遭雷劈般僵立当场，动弹不得。
“等一下……”鹿丸闪身过来，张开双臂挡在小樱和鸣人前面，深深地看着对方，“你，究竟是佐助，还是大蛇丸？”
黑影冷笑了一声，从树上飘然落下，向前走了几步，清俊的面容映着忽明忽暗的篝火，一头半长的黑发在夜风中起舞，薄唇勾起浅浅的弧度，开合着说出无情的语调：“鹿丸，宁次，小李。好久不见。”
“鹿丸，他是佐助啊，他真的是佐助啊。”小樱抓住鹿丸的手臂轻轻摇晃，急切地说。
“你就那么肯定他没有被大蛇丸附身？”鹿丸深深看一眼对面的佐助，又回头看小樱，不由得一怔。女孩泪光盈盈的双眸里有着急切而坚定的目光，对着他无比自信地点点头。
“好吧……”鹿丸回过头，对着面前昔日的同伴，缓缓道，“佐助，你没事就好……回来我们这边吧，不要再为大蛇丸卖命了。”
黑暗中的佐助冷冷一笑：“回木叶？木叶能给我什么？除了仇恨，我早已一无所有。”
“不是这样的！”小樱排众而出，“佐助！你还有我啊！还有鸣人、还有卡卡西老师，还有所有的同伴们，大家都在期待着你回来呢！”
佐助不屑地哼了一声：“这么多年过去了，小樱你还是一样这么令人讨厌啊！我最烦你们这帮整天把‘木叶’、‘大家’、‘同伴’挂在嘴边的人了，根本就是一帮没有脑子的笨蛋。”
“混蛋！”鸣人突然冲上前去，咬牙切齿地喊，“佐助，你才是没有脑子！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这些年，我们为了找你，付出了多少努力！”
他毫无章法地挥拳向佐助打去，佐助只是轻轻一闪，便躲过了鸣人的攻击。
佐助轻快地笑着：“鸣人啊，你也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长进……像你这么冲动的人，可是绝对成不了火影的。”
鸣人一拳打空，脚步踉跄了几下才停了下来。他扶着膝盖喘息着，乍见佐助的震惊使得他的心脏狂跳不止，神智几近混乱。没有人看到他在黑暗里狠狠地抹了一把眼睛。
鸣人猛然转身，对着佐助的背影。
“我一定要带你回木叶。”他一字一顿地说，像是宣告着自己的决心，又像是说给佐助听，“如果你自己不愿意回去，我就打断你的腿，再带你回去。”
佐助扯扯嘴角，“那你就来试试看吧，吊车尾。”
“……我也一样，佐助君。”小樱前进一步，一边动手带上手套，一边紧紧地盯着佐助，语气平和而坚定。
鹿丸拉着小李悄然退后，把空旷的场地让给蓄势待发的三个人。
“鹿丸！我们不是应该去帮助小樱小姐他们吗？”小李不解地问，“佐助的瞳术……”
“你以为呢？如果佐助真的想下杀手，还会在这里和鸣人小樱他们说这么多废话吗？”鹿丸的脸上有着了然的微笑，“这是第七小队的内部问题，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第七小队。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提起了。小李心中感慨万千。他转头看了一眼宁次。宁次啊，你可还记得我们的第三小队。而昔日的老队友一言不发，甚至不曾向他看一眼，只是把双臂环抱在胸前从容地盯着场中的三人。
此刻，只有宁次清澈的白眸，才能看到宇智波佐助漆黑阴暗的眼眸里那隐隐浮现的欣喜与渴望。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四节 佐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