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之死·火影同人》轻寒风

10、第二节 宁次

　　沙漠的夜格外的寒冷。
　　经过一天的行军，受到公主的体力所限，五人不得不在中途停下来过夜。
　　噼啪作响的篝火熊熊燃烧着，火光随着风来回摇曳。宁次默不作声地拨了拨篝火，让它烧的更旺些。
　　莹白的眸子里，也有两团小小的火焰在温暖地跳动。
　　独坐的身影旁，右边躺着天天，左边躺着小李。两人的睡相各不相同，小李笔直地躺在睡袋中，一脸严肃的表情，仿佛在睡梦中还在练功；天天则好像很怕冷一样把睡袋拉到下巴上，把自己裹得象只毛毛虫。
　　宁次从自己的背囊里抽出条毯子，轻轻盖在女孩身上。
　　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开始习惯彻夜守护的呢？已经记不起来了。但是宁次还记得三代火影曾经说过的，忍者只有在保护自己珍爱的同伴时才能展现出真正的力量。
　　那么多年过去了，那位睿智的白发老人的话始终铭刻在冷漠少年的心里。
　　而对自己而言，需要守护的东西太多。日向家族，雏田大小姐，木叶，还有，自己的两名亲密的队友。
　　最先是把小李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的，在忍者学校的时候，全级第一名的自己莫名其妙地和这个全级倒数一名的傻小子有了交集，毕业后又被分到同一组，那时的小李除了狠对木桩踢腿，简直什么都不懂，看着他那副懵懂而热血的样子自己心里只觉得可怜他，却也对他坚持不懈的努力暗暗感到惊讶和佩服。在三年前的那次中忍晋级考试时，这个家伙居然为了一个才见了一次面的女孩而被三个音忍打得昏迷过去，当时自己只觉得极其恼怒，为了自己队的名声，更为了队友的不堪一击。
　　后来，又不禁把天天这个女孩纳入自己的保护。阿凯老师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小李身上，而日向家的家传秘技，阿凯老师实际上也无法给自己任何指点。但是他并不在乎。有着天才之名的他对自己有着无比坚定的自信。作为分家，他本来不应该会本来只有宗家才有机会修习的回天等秘术，但是他却做到了，他靠自己领悟了这项绝技。中忍考试时一向镇定如山的伯父日向日足脸上掩饰不住的震惊，就是对他日向宁次实力的最好证明。
　　其实，还得多谢谢身边的这个女孩啊。
　　宁次轻轻躺下，微微侧首看了看身边沉睡的女孩。火光摇曳中，女孩长长的睫毛在清秀的面颊上投下一片阴影。
　　如果自己的回天可以称为绝对防御的话，那么天天那一手漂亮的暗器功夫，确实可以称得上是绝对进攻。
　　还记得第一次练习的情景。自己摆好架势，开启白眼，警惕地注视着高高跃起的天天手中的八枚苦无。
　　没有人会相信，天才宁次对普通女下忍天天，结局是身中三枚苦无。
　　天天惊呼着奔到自己身边，焦急地说：“宁次，宁次，你没事吧？”
　　宁次微微苦笑着掸掸衣服，三枚没有尖头的苦无叮当落地。洁白的上衣上有三个淡淡的灰点，分别位于心脏、心口和锁骨处。
　　如果这三枚苦无真的扎进身体里，自己恐怕要在医院里缠满绷带躺上一个星期吧。
　　当时的自己只是扭过头去，这样说：“没事。”
　　女孩不知道，敏感而骄傲的天才少年，已经悄悄开启了白眼，从隐蔽的角度仔细观察着女孩的神情——孤傲的少年想知道，作为队友的同伴，究竟是在嘲笑他，还是真的在担心他。
　　女孩满眼都是真诚的担心。
　　于是，心情就陡然轻松起来。
　　摆好架势，示意面前的女孩：“再来一次。”
　　女孩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问道：“可以吗？会不会真的伤到你？”
　　白衣的少年难得地微笑起来：“你把苦无的尖头都敲掉了，我怎么可能会受伤。”
　　其实当时，自己在心里，是很真诚地对她说了一声多谢的。这个细心、体贴的女孩。
　　那一年，他们十二岁。
　　此后，两个小小少年风雨无阻地在小树林里天天相见。没有多余的话，两个人无休止地重复着枯燥的练功流程。日向宁次的名字迅速响亮起来，而在天才这两个字下背负了多少血汗与泪水，也只有和自己朝夕相伴的天天才能体会。
　　以后，就经常听到她对旁边的人炫耀：“我们队的宁次，那是天才呢！”丝毫不掩饰自己语气中的羡慕。
　　是吗？他听到这样的话的时候，开始有些不屑的想笑，但是一抬头，蔚蓝的晴空中仿佛出现了已经过世多年的父亲的面容。
　　父亲，您瞧，有人像您一样，以我为骄傲呢。
　　终于有一天，自己把天天的双升龙中的所有暗器，都完美地挡在了回天的范围之外。
　　天天气喘吁吁地跑来，高兴地一把拉住自己的手，雀跃着：“太好了！宁次，终于成功了！”
　　不习惯这种亲密接触的少年下意识地想把女孩的手甩开，但是又克制住了自己——这次的成功，证明身为分家的的自己力量已经超过宗家，那的确值得和自己最默契的队友一起共享喜悦——只是，父亲啊，就算我超越了宗家所有的人，还是不能摆脱笼中鸟的命运啊。
　　在诧异他为何毫不兴奋的女孩面前，宁次缓缓解下了头上的护额，用尽量平静的语气，把头上那道暗绿色咒印的由来慢慢道来。
　　随着他的叙说，震惊、难以置信、悲伤、同情……不同的神情在女孩清澈的眸子间复杂地交织。最后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冷静地带上护额，转身要走，却被女孩紧紧拽住——一回头对上一双水光盈盈却是神色坚定的褐色眼眸，女孩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大声地说：“呵呵，宁次，今天我们再多练一段时间吧，我们一定要练到完美才行啊！”
　　那一刻，满是阴霾的心里，忽然被阳光般的笑容照亮——她没有说毫无实际意义的空话来安慰自己，却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她会帮助他，成为一名生活的强者。
　　白瞳的少年无言地翻过手掌，握住女孩的手。压抑了太久的无奈与悲哀，今日终于得以释放，那一刻，少年的心中无比安详。木叶的微风温柔地环绕着他们，轻轻吹拂着，无数的树叶发出细小的沙沙声，少女的额发柔软地飘动着，那双眼睛多么明亮。

　　躺在队友们的中间，耳边听到他们睡觉时的呼吸声，年轻的上忍无声地微笑。如果大家能够像这样一直在一起，那生活真是很安逸。
　　几天前在火影办公室接受这个S级任务时，纲手大人突然对自己说：“你们两个人执行任务似乎太辛苦了，要不要再给你们加派一个上忍？”
　　当时便冲口而出：“不用！”随即觉察到自己的失态，幸好这时小李也提出抗议，说：“纲手大人，不必了！我们还等着天天当上上忍、一起去出任务呢！”
　　自己也接着说：“是啊，来了新人，万一磨合得不好，那还会耽误任务。”
　　五代火影点点头，不再坚持这个提议。但是这件事，多少困扰着日向宁次。
　　一方面，他不希望天天再和他们一起执行任务。近来晓和大蛇丸的活动越来越频繁且透着股子诡异，任务中难免不会遇到他们，这几次的S级任务，他们都要斗智斗力浑身是伤地回来，更何况水平更弱的天天；连强悍无比、体内寄生着守鹤的风影我爱罗都几乎丧生，宁次就更不愿意让队友去涉险，他觉得天天去执行些B级、C级的任务就足够了；另外一方面，他也不希望天天离开第三小队。但是，只要天天不成为上忍，那么她在小队中的位置早晚会被另外的一个上忍代替……想着临行前在火影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幕，宁次有些烦躁地蹙起了眉头。
　　耳边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宁次心里有些诧异，却还是闭上眼睛装睡。一阵熟悉的气息靠近自己，只听到在耳边天天轻轻地唤：“宁次，宁次。”
　　宁次不加理睬，依旧装睡。
　　身上突然一沉，随即感觉到柔软和温暖。宁次不禁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正看到天天把毛毯盖在自己身上。篝火的光芒照在她的脸上，以鼻梁为分界线，一半面庞被明亮的火光照亮，另外一边沉沦在无尽的黑夜里。
　　“宁次。”天天再一次轻声呼唤。
　　宁次静静躺着，没有回答。随着一声轻微的叹息，天天结了个手印，悄无声息地把枕头变成了自己的分身，然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开营地。
　　天天的身影甫一离开，宁次立刻睁开了眼睛。
　　——这个天天，她自己一个人要去哪里呢？
　　宁次侧过头，看着队友纤细的身影越走越远。夜晚的沙漠格外寒冷，漆黑的天幕似穹庐般覆盖在起伏连绵的沙丘之上，几颗稀疏的寒星在头顶闪烁，似乎伸手便可摘下。一轮硕大的银月在不远的沙丘上方寂寞地悬挂着，天天越走越远的身影似乎就要融化在那水银般的巨大月辉里。
　　宁次疑惑地皱了皱眉头。
　　天天这样子不对劲似乎挺长时间了。应该是从两个月前的上忍考试之后开始吧。在那次考试里她又受了重伤，在医院躺了一个月才好。去探望她的时候，会偶尔发现她在对着窗外发呆。
　　她是为上忍考试没有通过而难受吗？那次考试，小李也一路顺风顺水地晋级上忍了。
　　可是天天不像这样的人哪。即使躺在病床上，也依旧用她的招牌笑容祝贺小李。在自己的记忆中，天天是个有点大大咧咧、万事不萦于怀的大方女孩子，对自己习惯性的讽刺语气一点也不在乎的人。
　　就像奈良鹿丸经常扶着额头叹气：“唉，女人哪……麻烦。”
　　那段时间她应该很寂寞吧。那么她在想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