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止尘飞》静年

4、章四 “止公子不

　　“止公子不必拘礼，请坐。”不拘礼才怪。

　　我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坐在离楼梯最近的椅子，尽量离公主远一些。只有祁飞知道，我讨厌一切女人，从头到尾。

　　“公子知道我特别留下你的原因吗？”公主带笑问。

　　“恕臣愚昧，臣不知。”我用惯没大没小的语气，要正经起来还真有点困难。

　　“我想公子刚才已经很清楚我要招驸马的事了，留您下来，无非是想让公子您推荐几位不错的人选。”

　　找我推荐，我没听错吧。我一向不同这里的人来往，认识的几个也不过是去岁华殿去的勤的几个同辈的公子。不过……

　　“依尘愚见，辅佐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两位御仕都不错，均属不可多得的人才，公主如果有幸见过他们二位，定会被他们与众不同的气度所吸引。”我信口开河，可连那两个与自己身份相当的人的名字都记不住。

　　“嗯，还有呢？”她含笑。

　　“此外……”我说的口干舌燥，极尽所能，旁边桌上的茶也换了好几盏。我越来越觉得我像个媒婆，可她依旧好像很不满足。正当我想找个理由先闪人的时候，她忽然开口。

　　“那么，依止公子看来，公子的兄长祁飞，飞公子如何？”

　　脸上的笑容就突然僵在那里。

　　“万万不可。”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却忽然发觉自己的失态，连忙改口，“兄长他……已经与人有婚约在先。”

　　“哦？是吗？”充满肯定的疑问句，“可我却并不曾听说祁家于哪一户人家交好。”嘲讽的意味十足。

　　“只是公主久居清隐殿，所以并未知晓。”

　　“大胆，你竟然敢说我孤陋寡闻！”

　　“臣不敢，臣只是想提醒公主，主上不会同意这件事的。”

　　“父皇？”

　　“请公主再仔细考虑，恕臣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告辞。”我撂下一句话飞奔下楼。

　　“出来吧。”女声。

　　“谢公主。”男声。

　　“刚才都听到了，应该满意了吧。”

　　“谢公主。”

　　“退下吧。”

　　“谢公主。”

　　是机械的重复。

　　我从雕花红木楼梯后面探出脑袋。只见一道白影轻点竹叶，消失在清隐殿的高墙之外。

　　“她刚跟你讲些什么？”尘见我从里面出来便劈头盖脸来了一句。

　　“也没什么，不过是有关驸马人选的事。”

　　“这样啊。”他不再同我讲话，知道把我领出清隐殿。

　　“这个你留着吧。”他丢过来个小瓶子。

　　“什么？”我看瓶身上的青花有些眼熟。

　　“每个月初一吃一粒，会好过一点的你。”原来是昨晚的药。

　　正当我想道谢的时候，他已经走远。

　　“喂，谢谢。”我看出他定了定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回岁华殿。

　　我到家的时候已近正午。虽然雪已经停了，可是阳光照在还未融化的残雪上面，依旧亮的炫目。我没从正门走，而是直接翻过围墙来到后花园。不出所料，她果然在那。

　　“你装的还真像。”我不动声色地走向正在赏花的她。

　　她没回头，不过侧过脸，嘴角扬起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止少爷，您究竟在说些什么呀，怎么我听不明白。”

　　我也笑了。居然没发现，我也真是有够大意的。罗，落，呵呵，我真是个笨蛋。

　　“罗，你今天早晨都做了些什么。”我岔开话题，既然已经知道，便不想再去追究。

　　“同二夫人在一起。”在找不在场的人证。聪明的女子。

　　“是吗？那大少爷呢。”我走上前，跟她同站在栏杆前，眼角的余光瞥见她颈上系的玉佩，笑意更浓了。

　　“大少爷一直在厢房等着止少爷。”她忽然转过来，用似夜的双瞳制止地盯着我，“止少爷，很在意大少爷吧。”

　　“是又如何？”我挑起眉毛。

　　“不如何，”她侧身过去，“只是不知道，如果有一天，大少爷做了别人的相公，不知止少爷会做何感想。”

　　没来由的，一股寒气忽然从脚底一只渗入骨髓。我想，一定是正月里天气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