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序&章一 序夜，悄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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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夜，悄无声息的降临在城中。尽管城中灯火通明，可也有些终日见不得光的巷道。
比如我走的这条。
祁飞在我前面，右手提了个精致的灯笼，一小段红色的蜡烛上，漾着颤颤巍巍的光。
他走得很快，却很静，只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形状可疑的脚印。
我猛然回头，有种不详的预感瞬间如同黑夜般压住呼吸。
祁飞见我没跟上，便反身回来找我，看见我蹙着眉头，不禁奇怪，“怎么了？”
“没什么，最近还是小心点好，有‘血界’的人快出现了。”我不去看他，没头脑的来了一句，越过他继续走。
“有你我怕什么？”他从后面跟上来，影子被拖的老长，“不是什么事，你都会替我解决的吗？”
我从鼻子里喷出个“哼”，随着灯笼里最后一丝光，跨进府院。
一
“大少爷，二少爷，你们回来了。”府里的丫鬟听到声响连忙跑出来。
她气喘吁吁的接过祁飞手里的灯笼，“老爷和两位夫人都在大堂候着二位呢，请二位……哎……”
祁飞连看也不看一眼，径直穿过去大堂的小路，走回厢房。弄的丫鬟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厅前，连掸雪的皮鞭都不晓得放在哪里。
“我哥他不舒服，我带他过去就是了。”这家伙还是小孩子脾气，每次都是我给别人找台阶下。
丫鬟领着我一路来到大堂。富丽堂皇，却死气沉沉。我不禁在心里默念祁飞的这句话。
“父亲，母亲，阿姨。止代替哥哥向你们请安。”我半跪在大堂中间，堂上坐着三位家长。
“这孩子也真是的，怎么自己不来。第几次，这是第几次了？越来越不像话。”老头子真是奇怪，明知道祁飞不爱搭理他，偏偏什么事都要祁飞做。
“也许……是身体不舒服的缘故。”我在堂下小心翼翼。其实我早就忘记这个理由用过多少次了。
“如果没什么事……”我被麝香熏得快不行了。
“吃碗汤圆吧，”阿姨忽然开口，我吃了一惊抬头过去看，“顺便帮祁飞带一碗。”果然是聪明的女人。
“是。”我作揖退出大堂，眼睛随意一瞥，雪依然下个不停，天色已近三更。
猛然想起，今天是元宵节。
“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祁飞一脸坏笑的坐在床沿上。
“别笑的那么猥琐，下来吃汤圆。”我把两碗冒着热气的汤圆放在桌上。
“那个女人送的，”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爬下来，“该不会下毒了吧。”
“放心，她还不想让你这么早就归西。”我解开系在脖子上的缎带，露出雪白的脖颈，然后一件一件的退去上装。
“啪”，青花白瓷碗在地板上开了花。我正在解上衣的最后一个扣子，听到声音不禁回过头去。
祁飞倒在地上，双手捂住胸口，身体因为抽泣而缩成一团。这女人真的下药了？
我急忙奔过去，“你怎么了，汤圆有毒？”
“不是……是……是快……”
“发作了吗？”我接上他的话，然后将他从地板上搀起来，没想到他竟然一个反手，将我压在床上，“快忍不住了……”
“喂，”我想换个舒服点的姿势，毕竟被一个体重与自己相差无几的人骑在身上会觉得呼吸困难，“说好了，这回是左脖子……”
话音未落，就被他用吻封住了嘴唇。然后一路下延至脖颈。不过我终于还是勉强爬起来，呼吸也再度变得均匀。
猴急的家伙。
“大少爷，二少爷，”推门进来一个面貌清秀的姑娘。说她是姑娘，仅仅因为我没在这府里头见过她，“二夫人让我过来看看汤圆合不合口味。”果然还是丫鬟。
真奇怪，小姑娘看到现在的我和祁飞不是都应该大叫的吗？我对这个处事不惊的女孩来了兴趣。
“你叫什么名字？”还好，嘴巴没有被霸占，可以讲话。
“回二少爷，奴婢叫罗，绮罗的罗。”
“罗是吗……叫我止就可以了，”我微微抬头，“你回去告诉二夫人，汤圆很好吃，替我谢谢她。”
罗斜了一眼摔在地上的碗和一口没动的汤圆，嘴角弯起一道钩子。
我瞥见祁飞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移了一下，但很快，我就知道那是错觉。因为脖子上的伤口又是一阵剧痛。
“如果止少爷没什么吩咐的话，罗告退。”
“等一下，”我叫住已经踏出房门的她，“你很聪明，应该知道什么当讲什么不当讲。”是我从未用过的冰凉语气。
“罗知道。”她再次微笑，退身出去，把门带好。
“喂，可以了吧，”我试图把祁飞从我身上推开，却发现只是徒劳。
“弄疼你了？”他终于离我的脖子有了一定距离，因为他开始讲话了。
“哪次不是这样，”我小声嘀咕，“再样下去，我迟早会被你吸干的。”因为寒冷而出的汗，浸湿上衣，贴在后背上。比夏天得汗还要难受。
“那我换个人好了，反正这世上人多的是。”他玩世不恭的顺势靠在床上的被子上面。
“你敢，”我用仅剩的一点力气转身过去，用嘴巴舔去他唇边的丝丝血迹。腥甜，是我自己身体里面液体的味道，“我就杀了你。”
“好了好了，不跟你闹了。”他看似很认真的盯着我，“那我这辈子吃定你了。”
“你随便。”我一翻身从床上爬起来，“今晚我要去见少主，你早点休息吧。”我套上靴子，从地上拾起刚才的衣物。
“喂。”我转身叫他，却发现他早已经扯过被子睡成一团。
摇头，锁眉，哥哥好歹也得做出个样子来吧。我不去理他，从柜子里翻出一件高领镶金边的黑色华服，套在身上，颇有些江湖中人的味道。
扣领口扣结的时候，我有意放松了一点。要知道，我脖子上刚刚被开了个一寸多长的口子。
正当我准备出门的时候，祁飞忽然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环住我的腰，然后用下巴抵住我的肩膀，用惯用的语气说，“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
“算……”我侧过脸，“个鬼。”拨开他放在腰间的双臂，“我们两个身体里面流的，都不是祁家的血。”
“这一点，你跟我都心知肚明。”关门前，我如是说。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章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