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落难的妖精 把冻在外边 ...
-
邬轻琰顿下脚步,因为他听到有狼的嘶叫声,邬轻琰一个健步奔上去,顾不得自己腰痛。却看见那个趟在雪地的男人正在和两匹狼缠打,一匹黑狼正撕咬着男人的右腿,一匹灰狼与男人的上半身搏斗,因为他想袭上男人的脖颈。那是动物惯有的天性,咬伤猎物的喉管,待猎物气绝便拆吃入腹。
“敢动我的人!”邬轻琰一把将九环大刀掷了过去,不偏不倚砍掉了黑狼的头,邬轻琰瞬间觉得腰痛难忍,腹腔有什么东西快喷涌而出,他运了口真气压了下去,却不想心口一痛,算是完了,他这一生。
邬轻琰扑向那头灰狼,把他压在男人的胸膛,低头就去咬灰狼的喉管。待片刻的宁静后,邬轻琰口腔和鼻腔便流出了暖暖的液体,黑红的血液在灰蒙蒙的雪夜全透成了黑色。
“你还能动吗?”邬轻琰靠着那人耳边说话,他此时毒性发作。浑身无力,心口撕裂的疼,还有腰那块,像是有骨头戳破了皮肉。
男人没说话,却是将邬轻琰从身上拨开,坐起身来。
“为什么回来?”
“我在前面找到了一个山洞。”邬轻琰也是无奈,若是不出来,说不定还有活路,现在已经是回天乏术。他凭本能的跟这个男人说话套近乎,希望他死后男人能将他的尸骨带回他的家,他想和自己的亲人在一起,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像很久以前一样。
邬轻琰渐渐看向远方,目光在涣散。毒素已游走全身,便是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了。
“走吧!再不走那些狼群发现同伴被杀会成群结伴来复仇的。”邬轻琰看见他却只是张张嘴,他说话的声音已经轻微的不能再听清。男人俯下身去听也没听清,便是被邬轻琰一咳喷了半脸血。
“你中毒了?”男人问着,却是没有得到回应,他便坐在雪地上,为邬轻琰输送真气。想来自己也是中毒,不过是一般的蒙汗药,不然不会躺在雪地动弹不得,刚刚便得以自行运功解开,还好这男子回来得及时,不然他早就命丧狼口,想着掉下山崖那一刻,直直向这个人压了下来,却是无力避开。想不到确是醒来这男子在胸口吸血,他还以为自己遇见了吸血的妖精,只道他是饿了。
邬轻琰感觉身上有了些力气,有暖暖的东西至右手直向心口。便定定的看着男人,傲岸的身姿,英挺的鼻翼。突然嘴里被喂了什么东西,邬轻琰反射性咬住那根食指,发现药物难咽,逐咬破手指吸允着血液和着药物吞了下去。
“你还真爱吸血啊,吃人的妖精。”邬轻琰没搭理他,却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托起放在了某人的背部。
“抱住了。”邬轻琰听命令的死死抱着男人的脖子,挂在他的背上,男人一手托着他的股部,另一手拖了两条死狼,这对邬轻琰来说被摸了屁股倒是没法了,这叫没办法嘛,方便····
他一瘸一拐顺着邬轻琰指的路进了山洞,将狼的尸体埋在洞口的雪地里,拔了九环刀握在手里,邬轻琰斜靠在石壁上看着那个男人做着这些。对自己之后的命运也不做多想,他知道毒素还在体内,这枯蝉蛊毒是解不了的,他认命了。
他们各自一边,谁也没说话。到了下半夜,邬轻琰实在冷得不行,不知不觉就靠上了男人那边,窝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地方。清晨的时候两人便抱在了一起,邬轻琰也没觉得尴尬,便是取暖似的又靠紧了几分,把冻在外边的左手放到男人的腋下暖着,右手因为伤口没了知觉,也不去管了。
男人牵起他的右手哈着气,邬轻琰心里淡笑,放弃吧,这只手臂都没知觉了,怕是暖了也没用,逐把有知觉的左手一同和右手握着,男人也照样哈着气暖着。白色的烟雾充斥着两人之间,邬轻琰就这样静静看着男人,有晨光照在他脸上,他想着,这也就是他最后的时光了呢,从前所有人围着他转,教主长教主短的。再从前就是他围着爹爹母亲转,娘亲长娘亲短的。现在呢,自己是活不了几天了,索性什么都不做了。享受最后的温暖已变成他现在唯一能做到的事了。
男人看着眼前这个倾美的男子,真就觉得他是这凡间落难的妖精。蛾眉皓齿,明眸里全是平静,安静得像只晨曦的蝴蝶,若是不小心护着下一刻或许就只剩下一个美丽的躯壳。一肌一容,尽态极妍。葱白的双手被握在自己手掌里,任凭自己处置。再一看他的神色,显然是死亡前的宁静,他看得多了,这种表情。每每有快死去的将士,心似不甘,看着远方,思念着自己的亲人。
“我去拾点柴火,你饿不饿?”男人问着,邬轻琰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眨了下眼,爱怎样怎样吧!已经什么都不重要了。
“你在这待着,不要乱跑。外面都是风雪。”男人走出几步,又折回几步,将那把豁口大刀留下放在邬轻琰身边。
不一会他抱着柴火回来,摸出身上的打火石点了一些绒草升起一堆柴火。点燃一个火把,“我进山洞里面看看。”便拿了刀进到山洞更里边些。
邬轻琰昏昏沉沉,忽觉自己天旋地转,被抱了起来,又被踉跄着搬运,他能闻到潮湿的气味,夹杂着一些硫磺,像是有温泉般,他被放进水里,右臂的伤口传来穿刺般的疼痛,他被激得醒了,缓缓睁开眼,看见那个男人在给一匹无头的黑狼剥皮,面前生了一团火,再转头一看四周,却是有人住过的地方,一应俱全,还有一堆枯骨。想是洞主人吧!枯骨异常的白净,应是这温泉的白烟给熏解的!
邬轻琰就这么旁观着,一动也不想动。慢慢闻到肉香,也觉自己肚子饿了,男人递了一块肉与他,邬轻琰却是没有接过来的意思,想他都快死了,还浪费食物做什么,不如把食物留给他,若是可以的话,男人能活下来,带着他的尸骨回家,不要像这个洞主人一样,白骨还露在这,任人瞟来瞟去。
“是不是没有气力”依旧没有回来。
“身上是什么毒?”依旧没有回答。
仿佛几年之后,一个细细极轻的声音传出。“枯残蛊。”
“原来是蛊毒啊!”所以自己的解药没有用呢,传送的真气像是进了无底洞,原来是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