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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无巧不书 他相信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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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轻琰捂着肩头不停流血的伤口,踉跄着走入密林,邬轻琰想着这鬼谷密林里的瘴气可护得了他一时,待自己用内功将身上的毒解开后便可离去。想不到他堂堂魔教教主,居然被自己的亲弟弟暗算,简直可气。
邬轻琰就在夜晚的密林里摸索着行走,他怕背后的铁骑爪牙追上他,他此时已是身中剧毒,若是强行运功必是逼得毒素游走心脉,他不能冒这个险。身边的荆棘野草树枝扎得他生疼,想他这十九年来活得是无忧无虑,如今却要受这等罪。灌木丛将他身上的丝袍划的刺啦作响,他也顾不得这些,只想着越到密林深处去些。风吹过湿哒哒的血迹,让他觉得有些寒意,逐双臂抱紧了些自己,没有内力护体,他就像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伤者,任何一击都足以致命。
午夜降临,空气中的风吹的越加寒冽,远处不时有一两匹野狼嚎叫,像是吸引同伴到来,瞬尔又多出一两匹狼迎合。
邬轻琰虚脱的靠在一棵大树旁,此时也不再动作,敏锐的觉得有动物在靠近,兴许是那些狼群吧!他抬头看了眼树干,太过粗糙巨大。若是还有些内力,提了轻功不是轻而易举就上去了,可此时他身中剧毒。不能使用任何内力。
恰恰伤的还是惯用的右手,他现在只得左手攀着缠扰在树干上的枯藤向上爬。越是向上就越是吃力,待他好不容易爬上一个树杈,他觉得够高度了,才坐在树杈上往下看,树下有狼群的呜咽声,伴着几声狼群头的不甘吠叫。邬轻琰却是冷汗嘘嘘,还好自己靠着藤蔓爬上了树,若是稍缓一刻,便是那些野狼的果腹之食。邬轻琰摸摸腰间香囊,那是他二弟年前送的礼物堆里挑出的一个,他只觉丝绸包上锈的黑麒麟异常的别致便留在了身边。平时也是不怎么戴的,偏今日觉得这包与新裁的月白色新衣有几分搭,便顺手递给了一旁穿衣的丫头,别在了腰间。
这时却偏好派上了一些用处,香包里的药材有驱蛇虫鼠蚊的效果。也可对外伤的愈合有好处,邬轻琰用牙咬开香包一个口子,倒了一半在手上,一把抹上了右边的肩头,顿时痛的他眼冒金星,汗毛直立。差点就从树上摔下来。做好这些他用左手 撕下袍子的下裳,勉强借着月光包扎了伤口,为了防止自己昏迷掉下树,他解了腰带把自己和树干绑了起来,便睡去了。
当清晨的冷风吹刮在邬轻琰的脸上,他被冻得发抖,悠悠从昏迷中转醒,却看见自己身处在哪,却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昨夜后半夜是下过雪了?他怎么也忆不起来。他动了动身子,却发现异常的僵硬,身子还被他用腰带绑在树干上,身上覆了一层雪,想是自己练得功属于阴性,这会儿没了内力反而觉得寒冷至极。
先前的狼群早已不见,一点痕迹都无,邬轻琰抓了一把雪含在口里,此时他是饿极了,便只能用雪充饥。走到一处山崖下看到悬崖峭壁,再回头发现是一望无际的雪林和更多的悬崖峭壁,他绝望了,自己有一次去二弟新修的府上做客,区区一座府邸他竟迷了路,这密林更不用说了,当初只顾着逃命,如今也是把自己往黄泉路上推,只是早死和晚死罢了。
邬轻琰越走越乏力,之前在林子逃了3天没吃任何东西,胃里早已空空如也。好似每走一步都是在用精血来消耗。他就此驻足弯腰歇一口气,却不想从天而降一巨物。把他砸趴在雪地,他感觉自己腰快断了,像有千斤重的石头一般,起初没什么感觉,一瞬便觉得剧痛,像是断骨穿肠一样,痛的他晕将过去。
待邬轻琰转醒过来,已是黄昏,自己被雪埋了起来,身上还搭着那巨物,他用尽了平生所有力气,推开那人,他一定觉得自己腰断了,因为撑身起来都异常困难。邬轻琰定睛一看,原来是个魁梧的男人,脸上和身上多是血迹。他饿极了,这个人。。。
邬轻琰看着那人血淋淋的盔甲,和他右腿处一大片发黑的血迹,怎么下口呢,邬轻琰跪爬着行将过去,拉开他的胸口,就是一口咬下,顿时满口鲜血和人肉充斥了邬轻琰喉口,“呜··”那人撑起身看着邬轻琰,邬轻琰也定定看着他。
“原来还是个活得呀。”邬轻琰抹了嘴上的血迹,勉强撑起上身。手却摸到一哐当作响的铁东西,是一柄豁口九环刀。那男人也看向了刀,正要向刀摸去,邬轻琰抢先他一步夺了那刀,却不想刀拿的急切,食指和中指被刀划伤,他立马含在嘴里,吸允了起来。却看向男人的胸口,是自己刚刚咬掉的一块,正潺潺流出鲜血。邬轻琰舔了舔嘴唇,左脚踩上男人垂在地上的左腕,男人正欲反抗,邬轻琰右膝跪上了男人的右肘。俯下身先是轻舔,后就吸允起来,酣畅的很。却不想男人抬起左脚向上踢了来,正好踢中邬轻琰的腰,邬轻琰一阵冒火,这腰就是这人压的,到现在还止不住的疼,邬轻琰左手掐上那男人的脖颈,男人更用力的反抗了。
“乖乖的,我吃饱了就放了你。”男人像是明白了似地,就任由邬轻琰趴在他身上喝血。不一会邬轻琰也满足了,擦了擦嘴角,放下掐住男人脖颈的手,解了男人脖颈上系着的大氅系带,披在自己身上。邬轻琰冷极了,这男人反正是要死的,那他的衣物就先借来用用啦。
邬轻琰说放就真的放了,那男人就那么直直的躺在雪地,眼睛直溜溜的看着他。邬轻琰还带走了他那把豁口大刀。
“你去哪?”邬轻琰缓缓回头,看向那个狼狈的男人。
“你去哪?”邬轻琰歪了脑袋,原来会说话啊,他好看的眉尾扬了扬,没有说话,继续掉头走了。邬轻琰想着,那个男人迟早要死的,若是他找不到食物,就回来把他吃了得了。
走了一段邬轻琰感觉体内毒素发作起来,按理说不应该啊,难道是刚刚人血的原因邬轻琰不能运功,只得停下休息,他靠上一个凹陷的雪面。却不想就这么直直栽了下去,爬起来借着傍晚昏暗的灯光一看竟是一个山洞,像是被人住过,只是很久了,到处都是尘土和蜘蛛的家。
邬轻琰坐了一会,寒风不时灌入洞口,洞里太深,邬轻琰不再向里探,他发现蛛网有被破坏的痕迹,怕是里面还有些什么东西。他听见外面呼呼的风雪,突然想起白天那个男人,邬轻琰觉得吃死人肉确实不地道,怕是余生连肉都不想吃了,若是那个男人能活着。供养邬轻琰几天活血还是可以的。
邬轻琰虽是路痴,但他来时是直着走的,这点他还记得,他看这时天色快要黑尽,但冬天的夜晚,那些白雪还是能照得天灰蒙蒙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