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第三站 吕布是个妻管严 (10)
自那日 ...
-
自那日后,叶安澜右眼皮时不时抽两下,弄得她坐卧不安。
唯恐哪日就听得吕布杀死董卓的消息,这份不安,说不清盼望更大还是恐惧更多。
不想如此忐忑不过两日功夫,王允这厮又整出新的幺蛾子了。
“什么,学跳舞?”想到自己就因为在歌舞方面显得尤其笨拙,更加没有惊人的貌美,才决议走上女强人之路的,想不到,如今却沦落到被迫练习舞蹈的地步。
耳畔是低回婉转的管弦之声,只是面前这个摆动起来和鸭子走路有的一拼的美人是怎么回事?
王允绝想不到自己貌美如斯的义女,竟然是个舞盲。
瞧着叶安澜时而同手同脚地在场中乱动,时而手忙脚乱地一阵踢踏,心上就涌起一阵深深的羞愧,恨不得立即将董卓拖下去。
不想人家董太师却面无表情瞧得津津有味,直到走出练舞场也未曾露出半点嫌弃之色。
“王司徒此次,便是请本太师来看这的?”到了外面,董卓方才开口。
王允哭丧着一张脸,原本确实打算让太师大人一睹美人舞姿的,谁想到···
话题进行不下去了,王允赶紧转移话题,“某听闻太师大人正在修建新住宅,不知所为何用?”
董卓漫不经心“嗯”一声,片刻才道:“迎新人。”
又道:“不日便可落成,倒是王大人切记带上贵府女公子前去参加乔迁喜宴。”
王允立即道:“那是自然。”
同时在心下暗暗下定决心,这几天一定叫舞师加紧训练,势必要让她在太师大人的喜宴上惊艳四座。
叶安澜尚不知晓,自己未来几天悲惨经历就在此刻被一锤定音。
锤着被折腾得断成两截的腰肢,同时让两个丫鬟,上下开弓,给自己放松肌肉,叶安澜在心里感叹,若非这具身体的柔韧度实在好,天生学跳舞的坯子,她此即大概已经成了一堆脆响折地的美人骨。
没见过如此以折腾死人为目的的练舞。
泡了个香喷喷的花瓣兰汤浴,若非阿芙走进来提醒,叶安澜大概已经趴在浴桶内睡到了明天大早。
“什么,还要拜月?”叶安澜摸到床就往上一躺,闭着眼睛,道,“不去,现在我只想睡觉。”
睡梦中,却已经被一帮丫鬟架起来,按在妆台前,一阵摆弄,又被推到屏风后换了一身素衣。
叶安澜几乎是被搀着走到拜月亭内,时时有人提醒她小心脚下。
最后阿芙点好了香,塞到她手上,叶安澜想着反正如若不按照这帮人的意愿去做,总归是不会放自己回去睡觉,于是闭着眼睛,胡乱摆了两下,于是随意将香往供桌上一搁,便要往亭外冲,赶着回去睡觉呢。
不想,才踏出三五步,叶安澜便一脚踏空,整个人顺着台阶,直往下滚。
身后传来阿芙的提醒,可惜为时已晚,脚出难回。
只听得一个丫鬟失声惊叫:“这可如何是好,二三十级的台阶,女公子这一跌怕是不会好。”
二三十级?
这么滚下去,她岂止不会好,简直非死即伤。
正在她为自己作为貂蝉即将半身不遂的后半生忧心忡忡的时候,脑海中忽然跳出萝莉的声音。
【主人,任务目标已经出现。】
吕布?
来得正是时候!
不过那一片杂沓声中夹杂着诸如“太师”“大人”的惊呼是怎么回事?
不过下一瞬,叶安澜就成为传说中,英雄救美中的主人公,不过这救美的另一位主人公似乎出了点岔子。
“董卓?”
此刻救她于水火的不该是年少俊朗的吕布吗?
董卓皱了皱眉,问:“你唤我什么?”
叶安澜一惊,在古代这么直呼其名,似乎不大礼貌,就试探着唤了声:“太师大人。”
董卓紧闭的眉头未展,倒也不似方才那般生气,就那么打横抱着人,步上亭子。
“怎么伺候人的?”
一上去,董卓立即端出太师的威压,吓得往日伺候她的丫鬟们齐刷刷跪倒在地,磕头求饶。
叶安澜颇感讶异,这帮奴才平日里不是耀武扬威,连她都不大放在眼里,怎么到了董卓这里就成了鹌鹑?
阿芙忍不住辩解道:“回太师大人的话,是女公子太过困倦了,冷不防就一脚踩空···”
董卓冷笑,道:“倒是个伶牙俐齿的丫头,谁准你在本太师面前擅自开口的?”
阿芙面上一紧,立即闭了嘴。
董卓仍不肯放过,身上气势愈加凌厉,喝道:“既然知道你主子困倦,为何又由着她任性,上到如此危亭上拜月?身为贴身奴仆,未尽到劝诫之责,难道不该罚?”
在董太师如此盛怒之下,阿芙低下头,加入了一众鹌鹑行列,不,确切地说,是打哆嗦的鹌鹑行列。
董卓一挥手,道:“都下去领罚,二十杖。”
于是,一众鹌鹑连滚带爬地下了高亭。
看了这么一出,叶安澜在心里已经将面前这位深深地佩服了千百遍,继而用一种震惊又崇拜地眼神盯着他看,道:“他们似乎很怕你。”
董卓满不在乎答:“这满长安城上下,上至八旬老人,下至三岁幼儿,谁不知道,董太师残暴异常,杀人如麻,董太师之名,能止小儿夜啼。”
她倒不知道,董卓早已恶名在外,不过一想到这厮在历史上的声名,有此恶名,实属正常。
倦意再次涌上来,叶安澜打了个哈欠,道:“今日我才知道,如果当不了人人敬重之人,做一个人人惧怕的,也是好。”
于是在董卓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睡觉。
董卓闻言一愣,低头看时,这家伙居然已经睡得打起了小呼噜。
她每晚便是这样拜月,祈求如意郎君的?
董卓苦笑。
真不知道王允那老匹夫如何折腾她,以致说着话就能睡着。
叶安澜睡梦中感觉到冷意,下意识朝温暖所在钻。
隐隐约约听得董卓说:“如今秋深了,夜风凉得紧,司徒大人还是劝着蝉儿些,无需再拜月了,我那新府邸已经建成。”
王允道:“恭喜太师大人新府落成。听闻只缺一块牌匾?王某识得长安城内一个有名的制匾匠人,只是不知太师的新府邸预备取何名字?”
“辛夷坞。”
王允沉吟片息,问:“不知这辛夷二字作何解?”
董卓笑了两声,道:“听闻贵府的女公子最喜那辛夷花,董某一介莽夫,虽觉不堪相配,却至少有一颗诚心奉上。”
又是王允那素未蒙面却如雷贯耳的女公子?
每天累死累活练舞拜月的是她,最终坐享其成的却是那家伙,睡梦中,叶安澜也忍不住不平地“哼”了一声。
不过,辛夷,辛夷,怎么好生熟悉?
原本交谈的二人,被她睡梦中一“哼”,都自觉停下话头。
又过了一阵,叶安澜隐约感到被谁轻柔地放在床上,接着身上多了床柔软的被子。
她嫌弃床上冷,便双手死死扒着开始温暖的所在不放。
这时听得王允尴尬咳嗽两声,道:“太师公务繁忙,不用管小女了。”
董卓道:“无碍,这床被皆冰冷,也难怪蝉儿睡梦中不肯。”
王允立即吩咐底下人暖床熏被。
终于如愿睡到了温床软被,叶安澜爽快地放开了董卓的怀抱,滚到床内呼呼大睡起来。
半梦半醒之时,却想:吕布那家伙难道又躲在暗处偷听?
“吱呀”一声,寒风灌进来,叶安澜下意识往被中缩了缩脖子。
【主人,任务目标已经出现。】
扰人清梦!
“滚!”叶安澜隐约觉出床前有人,随意挥了一爪子过去,只听到“啪”一声脆响。
很好,拍死了一只蚊子。叶安澜心道。
脑海中,萝莉已经趋于抓狂,
【嘤嘤嘤,主人,你怎么能对任务目标如此简单粗暴呢?要知道这是一场青春偶像剧,可是由于主人你的不靠谱,已经有向家庭伦理剧发展的趋势。】
“闭嘴!”
叶安澜从床上坐了起来,朦胧睡眼看去,恰巧与刚从地上爬起的吕布撞了个对脸。
好大一个巴掌印啊!
她一惊,看了眼自己的手掌,怪道:难道自己拥有了某种神秘的力量,竟然能一掌扇倒一个大男人?
将吕布的领子一拖,星星眼将他望,道:“让我再扇一耳光试试。”
不等吕布应答,萝莉已经言语暴走了。
【叮叮叮,警告主人,任务目标是找你谈风花雪月的,请不要强行将画风扭曲成暴力搞笑,否则观众会很向消费者协会投诉的。】
叶安澜不屑地翻了个白目,心道:不过是一个耳光而已,有什么大不了?一个两个紧张地四肢抽搐,口吐白沫,瞧吕布这小二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要逼良为娼呢?
萝莉也默默翻了个白目,
【主人,你可以换位思考一下,让吕布甩你一个耳光。】
叶安澜看了眼吕布面皮上浮起来的巴掌印,终于升起一丝愧疚,咳了咳,问道:“有什么事吗?”
【主人,你能不能敬业一点,这位可是你情根深种到连夜私奔出洛阳的吕郎啊!】
有吗?叶安澜侧头一想,貌似真有那么一段,不过最终阴差阳错,成了她和董卓私奔,在王允的有意操作下,如今长安城内家喻户晓的皆是,董太师如何如何英雄救美王家贵女云云。
她能说,相较之下,董卓似乎更像自己的情郎一些吧。
【主人,请迅速找回你的角色!别再一脸冷漠,本萝莉已经听到吕布内心失声痛哭了!】
无奈之下,叶安澜只能低头做羞涩状,柔声问:“阿布,如此深夜,可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