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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站 吕布是个妻管严 (9)
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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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只听得“噗嗤”一声响,乃是兵器入肉之声。
王三便压在她身上,不再有任何动作。
“丫头,我倒想知道,本司空为何会不放过这小贼?”
身上的尸体滑落,叶安澜抬头看去,只见董卓正站在数步开外,气定神闲地擦着宝刀上的血。
这时,黎明的第一道曙光从浓重的乌云后透出来,钻入林间,此时正打在他的身上和脸上,身后颀长的影子缀在地上。
这一刻的董卓,仿佛从天降下的神邸!
“你一直跟在后面?”
“这重要吗?丫头,如今的结果是你见识到了乱世的惊险,我救了你,而你最终毫发无伤。”
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董卓被打了个一个耳光。
“混蛋!”叶安澜气骂。
太阳已经在云层后露头,将大地普照。
她无暇的胴体和脸上的泪珠也在日光下一览无余,熠熠生辉。
那是一种董卓毕生也未曾见过的凌乱美态,惊心动魄!
她脚上的鞋不知何时跑掉了一只,罗袜更是不知去向,小巧的玉足被山泥沾污,却是白的雪白,黑的黑。
董卓扯下身上的披风,将她裹在其中,并细心地系上带子。
“不哭了,丫头。”将人整个纳入怀中,才发现她仍在不住地浑身发颤,他于是难得放柔声音说道。
【主人,任务目标已在附近。】
吕布?
“奉先参见了义父。听闻昨夜司徒府上夜入小贼,掳走了女公子,不知阿澜现下如何?”
董卓头也不回,径自吩咐道:“将这两具尸体迅速处理了。”
“是,奉先这就挖坑就地掩埋。”
董卓将怀中人,打横抱起,放在踏雪乌骓上,闻言随即冷冷给出一句:“剁碎了喂狗。”
吕布微微一愣,再见时,唯见撒空的雪蹄。
行出不远,便见王允带着一行人朝这里赶来,一见到董卓,便喜道:“司空大人侠义,不知小女可曾安好?”
董卓道:“女公子无事,不过略受些惊吓,此去长安,路途遥远,女公子的马车可备好了?”
王允挤出两滴伤心泪,点头道:“已备上了。真是要多谢司空大人仗义出手,不然小女一介弱质,落入那凶恶的贼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要迁都了,董卓已经兵败了吗?
看来历史上闻名的离间计就要上演了,若非早已知晓历史,她怕是已经被王允那两滴鳄鱼的眼泪骗得从此衷心一片,任其差遣。
也不知王允原本的计谋为何,总归是她出人意表深夜拉着吕布私奔,破坏了他原本的计划。
长安大道连狭斜,青牛白马七香车。
玉辇纵横过主第,金鞭络绎向侯家。
掀开马车帘子,所见便是上面这副情景,如此战乱年代,倒是仍能见得如此繁华安定的一隅,倒是难得。
连西汉在内,到了东汉,长安已算是三朝古都,幸得城内暂时未曾经历战火,旧时宫殿和官员府邸乃是现成的,只需稍作收拾一番,便可入住。
献帝协自然一队銮驾直奔皇宫,作为队伍中权势最大的,董卓直接住进了城中最大的一处宅院,据说建造这所宅院的便是昔年宠极一时的馆陶长公主。
王允作为重臣,则次之。
作为司徒府邸后宅的女公子,叶安澜的生活无疑惬意非常,以致她一度快忘掉了此行的目的。
小婢阿芙看她百无聊赖,遂提议:“女公子不若出去走走,听闻那花园的牡丹都开了,煞是好看。”
见她点头,阿芙闲了这些日子,难得忙起来,赶忙招呼小丫头帮忙梳头的梳头,更衣的更衣,若非叶安澜拦着,她怕是还能折腾半个时辰,弄个什么兰汤花瓣澡,将她通体弄得香喷喷的才肯罢休。
叶安澜这段时间,算是狠狠领略了一把,这古时,大户人家的闺秀,是何等不易。
寻了个凉亭,往冰凉的石桌上一趴,阿芙便在一旁大惊小怪地念叨:仪态。
“给我上茶水和糕点来。”
阿芙恨铁不成钢地闭上嘴,接下差事去了。
终于少了个管家婆时时在耳边唠叨,叶安澜顿时感觉耳根子清净不少,肆无忌惮地伸了个懒腰,又软骨头似的瘫倒在石桌上,微风送来花香,叶安澜便舒服得会周公去了。
不知过去多久,似梦非梦中,仿佛听到王允和谁在说话。
“小女对太师之恩感激不尽,近来常常夜间到亭中拜月,祈求月神娘娘能赐予她如意郎君,只是老夫却知道,小女实则早已对太师大人倾慕不已。”
叶安澜模模糊糊地想,这王允口中对的“小女”到底是谁?难道她这便宜爹爹,还有别的未出阁的女公子不成。
只听那“太师大人”笑道:“卓一介莽夫,恐辱没了贵女。”
似乎这“太师大人”的声音,颇为熟悉。
叶安澜睡醒过来,听得亭中脚步声靠近,心上已经认定是阿芙,也不睁眼,打了个呵欠,道:“我要的果汁好了吗?”
接连问了两声,也未曾得到应答。
睁开眼看时,只见董卓不知何时立在了亭中,正微微笑看着自己。
听闻董卓一到长安就自封为太师,从此才真的权倾朝野。
所谓的太师大人,正是眼前这位。
“怎么大白天的睡觉,可是夜里睡得不好?”
叶安澜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无论是历史上臭名昭著的董太师,还是前段时间自己见过的杀人如切土豆的董司空,同自己面前这个温情款款的男子实在对不上号。
她许久才合上下巴,呆呆地点了个头,道:“就是,整日无事,闲得慌。”
“见过太师大人。”
阿芙的声音对此刻的她来说无疑是天籁。
阿芙将一托盘的糕点茶水搁在石桌上,首先替董卓斟了一盏茶递上去。
叶安澜则直接拿着一杯橙子汁来喝,忽见托盘内搁着一朵色泽鲜艳的花朵,好奇之下,不由“咦”了一声,便问:“阿芙,这是什么花,怪好看的。”
阿芙道:“回女公子的话,此乃辛夷花。”
辛夷花?怎么听着格外耳熟?
不待她探究,托盘中的花已经到了董卓手上。
叶安澜一双眼睛怀疑地盯在董卓那双一贯举刀砍人的手掌上,心道,这厮不会来个辣手摧花吧。
兴许是她的眼神过于露骨,董卓尴尬地咳嗽一声,问:“喜欢?”
抱着救花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想法,叶安澜点了点头,接着摊开手掌,道:“还给我。”
董卓却看了阿芙一眼,直接下命令:“你下去。”
阿芙这胆小的家伙,竟然就真飞快退了下去。
亭中只剩她与董卓二人,那厮的目光停在她掌心,叶安澜不解何意,顺着目光也看向自己的手掌。
除了白了点,五个指头上被阿芙精心染上了鲜红的丹寇,倒看不出什么。
董卓忽然上前两步,握住她的手,整个包在大掌内,接着看着她,缓缓道:“本太师知道了。”
叶安澜不明所以,他已经倾身将那朵鲜艳的辛夷花簪在了她鬓间。
董卓勾住她的下巴,双目在她面上逡巡,目光渐渐有些着迷,最终呢喃道:“很美。”
叶安澜不明白他说的是花,还是人。
正困惑不解的时候,忽然面前一暗,双唇已遭侵犯。
她下意识挣扎,只是那点力气,于董卓无异于蚍蜉撼树。
不知多久过去,她头脑中搅成了一片浆糊,身体在他钢铁般的臂弯中,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揉碎。
董卓停下来的时候,她只能将全身倚在他怀中才不至软倒在地。
“阿澜,告诉我,那年与你母亲忽然离开,这些年可有受谁的欺凌?”
如此软语温存,叫叶安澜莫名升出一股委屈,眼泪忽然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不一会儿,就淌了满面。
董卓脸色一变,冷声道:“莫哭,你只需报上名来,我立即叫人将那人提来,剁碎了喂狗。”
叶安澜被他这副勃然大怒的样子吓了一跳,气道:“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你董氏仲颖。”
董卓收了怒气,愣了愣,忽然不知想到什么,难得老脸一红。
叶安澜往他怀中一指,仍旧气呼呼不肯饶,道:“你弄坏了我的花。”
他低头往自己怀内一瞧,彼时簪在她鬓间的花朵,早不知如何被揉成一团烂,他举起其中一只手掌,果然揉得一手红汁。
忽然低下两声,那声音低沉沙哑,甚是悦耳。
叶安澜听了一耳朵,便开始心跳如鼓敲,正愣神间,不妨被他涂了满脸的花汁。
自董卓走后,她便维持捧心的姿势,一坐便不知道时间。
直到面前的石桌被人一掌拍的碎裂,她的心神才陡然归位。
脑海中传来萝莉的提示音:【主人,目标任务已经出现。】
只见吕布正双目赤红地盯着自己。
叶安澜心头猛的一跳。
就听吕布口中发出愤怒的低吼:“他逼你的对不对?他竟然逼你!竟敢如此···”
叶安澜心上苦笑,自己千算万算,还是未能避开历史的漩涡,董卓和吕布终将因为她反目成仇。
若是王允看到这一幕,该躲起来偷笑三天三夜吧。
该死的老狐狸!
叶安澜在心里将王允那厮不知骂了多少遍。
一边又将萝莉拎出来教训了一顿,吕布这幅光景,不知隐在后面看了多久,萝莉这小叛徒,必要时候竟然不吱声。
到了最后,萝莉弱弱地替自己辩解,
【作为一名善解人意的主人,怎么能不理解本萝莉一颗向往八卦的心呢?】
吕布摘下她鬓间的辛夷花,扔在地上,一脚碾碎,而后道:“看我不要了那老匹夫的命!”
那花是新鲜的,想来是董卓走前不知去哪里重新剪了一朵,簪在了她鬓间。
只是听得吕布所言,她由不得心惊肉跳,下意识抓住他的手,摇头道:“不···”
忽然想起历史上的董卓正是死于吕布之手,面前的少年并非说说而已,他却有此等能耐。
王允要除董卓,故而捏着她,董卓要权势,故而收吕布为义子。
若吕布将董卓杀了,此间事便告一段落,她或许才有机会真正带吕布离开这是非之地。
想到这,她便松了手,认真嘱咐道:“谋定后动,千万不要因此搭上自己的性命。”
吕布眼中涌出狂喜之色,将她的手紧紧一握,道:“等我,阿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