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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   这一觉睡得死沉,心里挺踏实。

      钱醉蓝揉揉眼,翻身往床下一看,空无一人。她翻开被子,快速的穿上衣衫冲出门外。

      肉鸽刚好从前方慢慢走来,钱醉蓝冲上去前,逮着就问:“白惜寒呢?”

      她扶额,天呐,那笨蛋该不会把话当真,捡靠旗去了?

      那日持枪比试之言,实属逗弄。谁会把此话当真了呢?双峡沟又不是区区的小山沟,那如同深渊般的岩缝。她即使卧在马上,盯着下方看也是两腿发软!

      钱醉蓝靠的那么近,肉鸽心脏噗噗狂跳,他结结巴巴说:“一..一大早就…二当家!”

      他突然钱醉蓝背后敬礼,收了刚才的一脸散漫,紧张兮兮的站着军姿。

      白惜秋急匆匆走来,碰见这两人,她眉头一拧,说:“绑了!”

      “是!”背后两人上前钳制住肉鸽,把他脑袋直接按在地上。他挣扎不得,疼得直叫:“二当家,有话好好说!”

      “让你看好白惜寒,你倒是挺悠哉。”白惜秋冷哼一声,说完扭头便走。

      钱醉蓝赶紧跟在她身后。之前觉得白惜寒长得清秀中带着英气,这会见白惜秋,才知道,这家人都长这样。而且这个白惜秋,眉眼中的气势很强硬,跟白惜寒那种淡淡然实在是不可相比。

      白惜秋回头看了她一眼,继续往前走。

      绕过小径往后山走去,一间庭院装修颇为别致。奈何对着此时的风景毫无心情,白惜秋似乎一样,急匆匆的跨进门内。

      她一头长发随意扎起,脚穿着皮靴,腰间挂着一条皮鞭。

      何凝素喝着早茶,正坐在茶桌边上看书。她手拿着盖碗,轻轻刮掉茶末。一身白衣静如画中仙。

      一听见动静,她抬起头来,笑道:“稀客稀客…”

      白惜秋一脸清冽,直说道:“惜寒的路线可是你给的?”

      她轻吹着盖碗中的茶,喝了一小口。钱醉蓝在后头看了都着急,等她答话,她可没有这般耐心。

      刚想插嘴,何凝素便开口了:“路线是我给的不假,可我没让她自个去…不过也在意料之中,惜寒骨子里太傲,听不了人话。”

      钱醉蓝闻言,想笑,又觉得不该。什么叫听不了人话,但这话还真合情合理。

      白惜秋微怒:“你照样给我画一副。”

      话音刚落,何凝素盖碗狠狠的放在桌上,发出声响。她抬头,双眸对上白惜秋。似乎忍着怒气,说:“你舍得过来了?好你个白惜秋,一来便冲我大呼小叫指责我?”

      白惜秋绕过茶桌,走到她身边,手捏住她下巴俯身去看。后头钱醉蓝莫名其妙,但跟着白惜秋的眼神,她看见何凝素脖子上一条很明显的勒痕。

      白惜秋纤长的手指抚摸着那条勒痕,语气柔和了不少:“可有好些?”

      她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了,可当时白惜秋人在哪?一句慰问的话都没让人带来,事都过去多久,她逼得她无路可走,现在倒会做好人了!

      何凝素狠狠的拍掉她的手,双眸微微泛红,气道:“不需要你假惺惺!”

      她推开白惜秋,双手推开茶桌,自己转着轮椅往书桌那边去。

      钱醉蓝一看怔住了,心中替她感到可惜,这么美如画的人,竟然是个瘫子。

      白惜秋握住轮椅背后双把,说:“我推你过去。”

      何凝素支撑着站起身来,一只手扶住椅子,一只手去推开白惜秋。怎知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她赶紧把轮椅拉开,把何凝素从地上抱起来。白惜秋对何凝素的无理取闹简直束手无策,到底要怄气到什么时候?

      这一抱何凝素倒是气消了不少,她双手钩住白惜秋的脖子,任她抱着自己。但一看见她脸,心中又是气结,一口朝那颈脖咬了下去。

      白惜秋疼得咬牙,把她轻放在轮椅上,低声说道:“别闹腾,有外人在。”

      作为局外人的钱醉蓝,站在门边上,本是想看看这二当家的要如何处理白惜寒这事。看到这一番场景,心里头啧啧啧个不停,真是一场好戏。

      这两个女人,感情肯定不一般,绝非一般。

      果然。

      何凝素心中委屈,大声说道:“你我之前的情意就那么不得人知么?”

      那人一听脸红,快速的从书桌上把纸笔拿过来,放在桌子上。

      +++

      双峡沟下。

      白惜寒解开腰间的绳索往下一跳,下头的石块崎岖,她这一跳差点崴着了脚。

      当时回山已经是傍晚,天也黑了,只能凭着感觉往一个方向走。

      凌子趴在岩石上,下方找不着可垫脚的,苦于无方。他一直担心绳索不够结实,但一听白惜寒落地的声音,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放下,总算是到底了。

      脸整个都贴在了岩壁上,终于有踩点了,又下来了几步,准备解开腰间的绳索。他有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悉悉索索传到耳朵里。他抬头一看,差点尖叫出声,腿都软了半截。

      头顶上一条黑得发油的蛇,手腕粗大,吐着信子正看着他。凌子心里大叫亲娘,他欲哭无泪,压低声音叫:“老大…救命…老大…”

      白惜寒听见凌子的声,回头说道:“跳下来…”她眯着眼睛一看,手握住腰上的枪,那与岩石颜色一般无二的黑蛇,扭着脑袋准备进攻。白惜寒枪一掏,连开了两枪,正中目标。

      离得太近,凌子心都吊在嗓门,闭着眼睛准备等死,谁知一股热乎的蛇血溅了他一脸。

      吓得他手脚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疼得直叫唤。袖子往脸上一抹,他惊呼道:“吓死老子,万一子弹不长眼,打的就是我脑袋了!”

      白惜寒撇了他一眼,笑道:“行了行了大老爷们…姐对自己的枪法还是很自信的。”

      这一笑,凌子有些痴愣,开口道:“老大真美!”

      她扭身一个扫堂腿,凌子整个人往边上翻了翻。他捂住脸,一脸懵,夸她还被打?真是女人心海底针,捞到还扎人。

      废了很大的劲,凌子把第三面靠旗插在了白惜寒背后的枪套上。她背后三面棋,让她整个人显得高大了不少。

      “哎…最后一面靠旗了!”白惜寒有些欣喜,她有些期待钱醉蓝看见四面完整无缺的靠旗,是该多开心呢?

      “小心!”凌子从旁边推开他,自己挡在了前头。

      靠旗下一条黑蛇势如破竹,张开了大口露出尖锐的牙,狠狠的咬在凌子的右手臂上。白惜寒只见凌子,黝黑的脸疼得有些扭曲。

      她从靴子里抽出匕首,黑蛇被她两三下削成几段。

      “也不知有没有毒,凌子,你赶紧的…把毒血吸出来!”

      凌子捂住手,靠在岩壁上,这窄小的岩沟真是要命的地方。他哭丧道:“他娘的,怎么一来二去还是躲不过。”看了一下伤口,咬的有些狠了,他撇嘴道:“哪有自己吸的,要是有毒,来来去去还是我自己…老大…”

      白惜寒一听,回道:“有些道理。总不能中毒也是你,吸毒也是你!”

      凌子一听,赶紧凑过去,把手臂放的老低。有些期待等着白惜寒为他作吸毒的举动,若真是这样,疼死也值得。

      她掏出子弹,用匕首撬开弹壳,洒在匕首尖上,打火“噗”的一声。白惜寒手速极快,未等凌子反应,在他伤口便划了两刀。

      抽出绳索缠上之后,使劲两头拉。

      凌子疼得直叫唤,鲜血从伤口往下滴。

      白惜寒安慰道:“你忍忍..”又撬了个弹壳,撒在伤口上,“凌子你看那…”

      凌子闻言扭头,弱弱问道:“哪里?”

      他回过头来,白惜寒扇了他一巴掌,他啊的一声,只见火苗已经窜得老高,伤口烫得他直跳脚。

      …

      四面靠旗已经找到,白惜寒背着四面靠旗走在他前头。

      只差两条翎子。

      “这里居然有条暗河…”

      越往里走,狭隘的岩缝逐渐宽敞起来,前面的水声越来越大。往前一走,竟然是条暗河,河水流势潺潺,也不知通往哪里。

      凌子思考了半天,疑问道:“你刚才为啥打我?”

      她四下张望,淡淡回道:“转移你注意力!”

      “哦!”老大毕竟还是对他挺好的,凌子摸摸脸,有些疼,但心里头暖暖的。虽然他也想不出有什么不对劲,就是心里还是有疙瘩。

      “你下来捡靠旗,兄弟们都匪夷所思…”凌子吧唧着嘴,又说:“太没个性了老大,让你捡你就捡…”

      她突然想起那晚钱醉蓝讲的那番话,白惜寒心里清楚,原本是听着凝素姐的,派个人下来就是。只是那晚与钱醉蓝一聊,她不知为何便下定决心要亲自来。

      “你们懂什么…承诺了就该言出必践…凌子…”

      河边有块石头发着微微的亮光,实在好看,拇指大小,她蹲下神捡起揣进兜里。

      她转过头,凌子昏迷在地,伤口发紫。

      +++

      天色已黑,众人举着火把站在双峡沟上,火把被风吹得突突的跳。

      “不行,我得下去!”钱醉蓝抄起一条绳索,往自己腰上绕了起来。死等了一天,她已经没有这个耐心了。

      莫名的万分焦急,提心吊胆。明是认识不了几天的人,她何苦为她担心?自小在军营中长大,生死早多见,她早把他人性命视为无谓。

      白惜寒为了帮她捡靠旗才下的岩底,若是出事,她心里过意不去,一定是这样!

      “下方深不见底,钱小姐在这等就好。”白惜秋抽回绳索,阻止了她的举动。

      钱醉蓝十分焦急,语气也急促了许多:“等?都等了一天了!”

      “我已经让人下去了,身手都不错!”

      “不是亲眼所见,我安不下心。”钱醉蓝与她对视,看见白惜秋正在打量着她,不知为何又想起早时何凝素往白惜秋颈脖一咬的动作,顿时紧张得手都不知放哪好。

      她自己的亲妹妹她都没有如此担心,又见钱醉蓝眼神有所闪躲。白惜秋眉头都拧在一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漫上心头。

      岩底的人已经上来了。

      先是下去两个汉子,驮着凌子爬了上来。

      钱醉蓝赶紧跑过去,问:“白惜寒呢?”

      “小姐在后头呢!”

      白惜寒一手抓着岩壁,爬了上来。她身后四面靠旗威武,高高的马尾与靠旗在风的带动下拂动着,那被岩壁蹭伤的脸,在火光下,英气逼人。

      她竟然看痴了,此时的白惜寒,难道不像凯旋归来的穆桂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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