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子与军阀千金》寺無zx

15、第八章

　　“二当家，外头有个赵小姐等了很久了，指名要见老师。”

　　白惜秋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厉声道：“让你别叫我二当家…被素素听到又得叨叨。”

　　学徒揉揉脑袋，哦的一声，又说：“老板，是这样…这个赵小姐家里打算设些机关，我自作主张替老师答应了…”

　　“从今往后不接这类单，咱们只设计门庭外楼，素素不是说过了么？”

　　学徒趴在她耳边低声道：“这赵小姐给了这个数…”他手指比了三，两眼发光。

　　“三百大洋？”

　　学徒摇摇头。

　　“三千。”

　　学徒忍不住开口：“三根小黄鱼，事成之后，还有另外三根哩。”

　　出手倒是挺阔绰。白惜秋从账房那把这三根小黄鱼拿了回来，用手绢包着。

　　赵小姐在外头等了一个多时辰，喝了两杯茶水，都有些不耐烦了。这时白惜秋从内厅里才走了出来。

　　身着白衬衫吊带西裤，脚蹬皮鞋，长发随意扎在脑后。白惜秋双手插在裤兜里，踢踢踏踏的走过来，从兜里掏出那三根小黄鱼，便塞回赵小姐手中。

　　她等了大半天了，换来这结果，云里雾里，怒道：“你什么意思？”

　　白惜秋回道：“不好意思，赵小姐是吧？你的单，咱这边接不了。”

　　“你是何凝素？”

　　“不是，我姓白，这的老板。”

　　赵小姐把小黄鱼重重的放在桌面上，手绢摊开来，金灿灿的惹眼得很。她语气不太友好，说：“不知道白老板记不记得赵释煊呢？几年前，听说有人要取我父亲赵释煊的人头，今儿在西安遇见，也是缘分。我赶忙过来瞧瞧是何人物，难不成，你就是盘龙山那土匪？”

　　白惜秋眯了眯眼，随后无所谓般的靠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脑后，懒懒说道：“赵小姐道听途说，只能跟您说这不是八卦的地，麻烦出门右转，银杏楼估计符合你的口味。阿生，送客！”

　　同行来的随从立刻挡住了阿生，赵小姐起身穿过随从，走到白惜秋身边。她低下头，身子往她那边探了探，在她耳边说道：“你不是土匪白惜秋，怎会有开要塞的白凝素呢？今天啊，你这单，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要不然我就砸了何小姐的招牌！”

　　盘龙山那条要塞可是出了名的，她就非要这张单。

　　白惜秋轻轻一笑，不怒自威，说：“你有胆便试试看，赵小姐花容月色，不知道我这鞭子抽在脸上，会是如何？”

　　赵小姐一瞧她腰间上挂的皮鞭，身子那人气场又足，霎时间让她呆愣住。

　　白惜秋手背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说：“啧啧…这细皮嫩肉的。您呐，还是别乱打我家何凝素的主意，单我们不会接…我白惜秋这辈子最不怕的便是威胁…不然，赵释煊那保住的人头可就难说…”

　　“你…”

　　何凝素刚从外头回来，一来就瞧见这场景。两人靠的其近，白惜秋还摸人家的脸。她顿时火气便蹿上来了，大吼道：“白惜秋你给我死过来。”

　　“哎！”白惜秋一把推开赵小姐，屁颠屁颠跑过去。一下子把何凝素背了起来，背上那人好死不死在她腰间拧了几把。

　　回到书房，白惜秋随手把何凝素放下了，她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愣了一下。好你个白惜秋，你现在都这般对我了？

　　白惜秋把衬衫提了上来，哎哟一声，腰间一片红。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你这是作甚？瞧，你这力道都拧出印来了！”

　　“是你作甚？”何凝素一把扶住椅子，站起身来，脚往她腰上一踹，问道：“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你…混账东西！”

　　白惜秋被打的冤枉，反驳道：“还不是你何凝素招牌太大了，引人注意。我成了挡箭牌了，现在这会，还成出气筒呢！”

　　说完门一开竟然扭头就走。

　　何凝素手抓着铅笔，想起刚才亲昵的场景，手中铅笔啪的一声折成两半。阿生推门而进，听见铅笔夭折的声音，举步维艰。

　　他轻咳几声，走了进来。

　　“老师，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他递过来一张室内图纸，又说：“这是刚才那位赵小姐的室内图纸，她想在这一带地方都设下机关。听说是慕名而来，只是被老板挡在了门外，刚才还吵了一架。”

　　何凝素接过图纸看了看，听见老板两字，她抬眸哦的一声。

　　“老板不接这单，这赵小姐出手大方，只是…”阿生迟疑了一会，又说：“说是不接便砸了咱的招牌，我瞧这有钱不赚实在是，毕竟是开门做生意…六条金条呢！”

　　何凝素抿起嘴角，把图纸放下，淡淡道：“老板说不接，就不接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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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小姐，这是你的酬劳。一百二十大洋，你点点。”

　　白惜秋接过，在手上掂量了下，笑道：“不必点，以后有事尽管开口。”

　　前阵子刚接下西安这边刚开的一家银行的单，在柜房里加些防盗的点。白惜秋自个接下来，当了何凝素这么久的学徒，还是略有长进，这不，拿到了人生第一笔稿费。

　　生意红火，按何凝素的说法，是时机问题。

　　现在流行的都是洋玩意，洋建筑当然也是符合时宜的产物罢了。机关这些单子，还是不要轻易接的好，帮银行做做倒是没什么。

　　白惜秋调头进了一家首饰店。

　　“小姐需要什么呢？”

　　“戒指。”

　　最后挑选来挑选去，挑了一对翡翠戒指。白惜秋问道：“这对，多少钱？”

　　“一百大洋…”见白惜秋面露难色，柜员又说：“这是清朝前期，贵族的订婚戒，你看这成色，这质地…”

　　白惜秋说：“戒指不错，价格不太合适。”

　　柜员犹豫了下，说：“您看要不这样，我少您五块大洋行么？这戒指，确实优惠了不少，别地的买不着！”

　　况且，翡翠现在越发不流行了，才有这个价格。

　　“一百二十大洋，成交么？”

　　“哈？”

　　“我第一笔稿费，必须都花在夫人身上。”

　　柜员一头雾水，夫人？她瞧着这女子穿着一身格子西装，扎着一长辫子。她见得人多了，这人一脸贵气，怎么也不像谁家丫鬟啊！

　　头回见人抬高价买，怕别是个傻子。柜员抓紧包装，急急忙忙送了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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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凝素埋头画稿，抬头已是夜深。

　　这才发现，手边的茶是热的，盘子里的点心是她喜欢的。幸福感蔓延在心头，她托着腮帮子看着一旁的白惜秋。

　　她正捣鼓着留声机。白惜秋回头见何凝素已经停笔，才把唱片放了下去，房内传来愉悦的音乐声。

　　何凝素伸了伸懒腰。

　　白惜秋上前牵过她的手，柔声道：“来，夫人。”

　　“你唤我什么？”何凝素牵过她的手，与她一起走出书桌，绕了一小圈，在房内的小空地里，依偎着。

　　白惜秋两手环住她的腰身，笑道：“夫人…这样叫，好不好。”

　　何凝素努努鼻子，笑得合不拢嘴，有些娇羞的咬咬下唇。忽然意识到，白惜秋两只手都放在她臀部，她噗一声笑出声：“你这是？”

　　“跳舞…前几日在林老板家，瞧见他跟姨太这般跳。觉着甚是亲昵！”白惜秋觉得没什么不妥。

　　何凝素抓住那两只手，放在她腰间。自己手搭在她肩膀上，带着她轻轻摆动着。

　　“老医生说，多活动活动总是好的。前几日我为你做的腿夹子，对膝盖弯曲有帮助。我用木片做得轻薄，甚是方便，你为何不带着呢？”白惜秋环住她的腰，跟着她晃动，算是跳舞吧。

　　与她只有咫尺近，能感受她呼吸，感受她的柔声之语。

　　“跟带脚铐无二，本就走路不便也拖着枷锁。反正，有人背着，有人抱着，这辈子如此也罢！”

　　紧贴着轻轻摇晃，两眼对视。

　　白惜秋从口袋里掏出戒指，给何凝素戴上。

　　“好看么？”

　　她微微点头。

　　灯光下，何凝素唇红齿白，笑的两眸微眯着。白惜秋顿时口舌干燥，彼此又贴的这般近，脑子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那双唇，好想…

　　白惜秋低头吻住她，何凝素感觉心跳的厉害，双手抱得更紧。谁知身子忽然悬空，被白惜秋横着抱起，朝卧室走去。

　　轻纱笼罩，悠悠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