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对弈起始 “这次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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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事情你要怎么解释？”鬓角处已经布满白发的警局副局长把手里的文件夹重重的甩到马青安面前，没有气急败坏，只是在怒气爆发后有了短暂的沉默，道：“你们知不知道，老马很快就可以退休回去过日子了，让你们不要接手这些一看就知道有问题的案子，你们还非要迎难而上是吧？这下好了，那个女孩子的命是命，老马的命就不是命吗？没错，我们生来就是为了匡扶正义，但你们就没有想过你们有没有这个匡扶正义的筹码和权限吗？且不说这个案子的上报情况一团糟，就你们用非正规手段拿回来的情报，没有在第一时间上报，还直接在调查科的科室直接消失不见了，你以为，上面的人会善罢甘休吗？”
马青安低着头，沉默不语。
自马叔那件事发生后，他已经整整五天没有闭上眼睛过了，眼睛里全是休息不足的血丝，嘴角是来不及修理的胡渣子，都让这个还正处壮年的警察多了份无可奈何的沧桑。
案子没有结束，柳曦好不容易换回来的电脑材料在调查科里离奇消失，包括马叔破译出来的文件资料全部被市局派来的人直接收走，他们已经一点筹码都没有了。案子迟迟没能批复下来，他不能轻举妄动，甚至不能为马叔的死去做些什么，哪怕他努力争取去详细调查那一场已经被定下来的“醉驾撞人”事件，但他知道，即便他再找出什么东西来，那单“醉驾”事件永远也只能是“醉驾”事件，他现在能做的，只能隐匿在暗处，伺机而动。
因为马叔已经死了，他不能在任性的不管其他人了，他自己可以什么都不要，这身衣服这顶帽子都可以不要，那柳曦呢？她还是一颗刚刚升起的新星，一个才出来不久，满是梦想的姑娘啊。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疏忽，再让身边的人受伤了。
“我调查过了，那台电脑消失的时间，是法院派人来取证之前。”因为缺水，马青安的声音干涩沙哑，像一管承载了太多烟草的老烟枪。停顿了一下，他继续道：“可是法院派人来取证的时间是早上九点钟，马叔，马叔他一向到达局里的时间是八点半整，可是据数据库显示，调查科保管资料的档案室在八点半的时候出现过一次异常。”
八点半，按照平日来说，马叔刚好抵达调查科，那么无论是谁都无法在马叔达到之前打开他的专属档案柜。
可是那天，马叔在到达局里之前。
永远的躺在了那条马路上。
除了马叔的指纹加上密码，那么只有一个人有权限能打开那个柜子了。
再就是马叔身上的钥匙。
而马叔身上没有任何钥匙。
做一个大胆的假设，如果有人从马叔身上拿走钥匙，势必是在马叔倒在血泊中后发生的事情，因为马叔有随时检查身上物品的习惯，没有人能在他清醒的时候得手，那么哪怕是拿到了钥匙，谁能在马叔死后到八点半之间这短短的两分钟内进入戒备森严的调查科并轻车熟路的取走资料？
答案显而易见。
钥匙的消失无非是为这场闹剧提供了一块遮羞布罢了。
谁会有权利调配调查科的人员，谁被卷入了那单不清不白的案子里面，谁和谁有利益关系，他们难道还不清楚吗？
“青安。”副局长看着这个似乎一夜之间变得沉默的马青安，忍不住叹气，缓缓道：“你知道规矩的，如果这个案子后天还得不到批复，我们已经没有权利再继续查下去了。”
“案子结束后，你和小柳，也是时候去放松一下了。”
言外之意是，让他们尽快收手了。
再这样查下去，马叔是第一个，哪里知道谁是第二个呢？
他不希望剩下这两个非常不错的年轻人，也随着老马一起被权利的漩涡再次卷走了。
隆昌这个地方不大，但在网网相扣的权利面前，谁又敢说能凭借一己之力去改变什么？
所以，趁着一切还可以挽回之前。
收手。
“局长，我和你保证，小柳会没事的。”马青安握紧拳头，答道。
他会继续查下去，会还给那女孩一个公道，会还给马叔一个公道，会给那些无数和他们一样的人一个正义的公道，但是在此之前，他要确保他的小师妹，安好无忧。
副局长看着眼神里透着坚毅的马青安，摇了摇头，道：“青安，你要记住，无论做什么，只有活下去才会有希望。”
他劝不住这个像是突然失去了导师的孩子，他也不希望这个不错的年轻人会因为这些事情而夭折，但他知道，他们年轻的时候，谁又不是如此？
只不过，他们都做了各自的选择罢了。
马青安立正向副局长敬了一个礼，转身大步的离开了办公室。
他要去找柳曦。
他相信马叔，也相信柳曦。
这么重要的资料，他们肯定还有一份备份。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就够了。
临江酒店是市里最受欢迎的大酒店，并不因为它是市里装潢极佳且极有特色的酒店之一，还因为临江酒店足足有三十九层楼之高，站在临江酒店最高的房间里面，你可以看到整个市里的灯火璀璨和蜿蜒而来的绝美江景，故最顶楼的客房基本上都是早已“主人”，普通人甚至连登上这层楼的权限都没有，因为，谁都想在这人间的高楼里，观赏所有的美景呀。
今夜的星空格外璀璨，是一个观赏夜景的好时候呢。
但齐照和罗江都被拦住了。
被一个双臂爬满刺青的寸头男人，挡在走廊的起始处。
羲和眼神阴冷，他对曾经被他生生折断一只手指的罗江和和主子有说不清楚关系的齐心没什么要落井下石的恶感，也没有什么好感，他拦在这里，无非是不想这两个直接越过权限的男人打扰了望舒难得来休假的好心情。
再说了，没有任何通报就想见到黑寡妇？
是谁给你们的这个胆子？
所以，羲和想，他要是现在再扭下罗江的一条胳膊或者是直接把那个让他不怎么舒服的清朝小公子一脚踹到楼下去，望舒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清朝小公子，羲和给原本复姓纳兰的齐照取了一个小名字。
对于这个靠着以往恩情千方百计想和望舒搭上关系的小公子，羲和可真是没什么耐心，要不是望舒念在老大的情分上让他给了这家伙一个能多多少少照拂这个家伙的号码，再让他或多或少的帮这位小少爷“料理解决”了许多乱七八糟的麻烦事，不然单单凭他和罗江两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人，能走到今天？
望舒喜欢给别人制作假象，她喜欢看着别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却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也喜欢看着他们在发现握在手里的筹码不过是一团毫无作用的棉花时的样子，不过这是望舒难得的小乐趣，羲和可没有这份好心情跟着这位小少爷在这里瞎耗。
“我想见姑姑，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和她说。”齐照站在罗江护住的绝佳位置上，手心里却全是汗水，他知道这不是因为前方有一个武力值爆棚的羲和，而是因为前方有一个似乎永远高不可攀的女人，冷眼旁观的一切事情的走向。
姑姑？羲和心里冷笑，你他妈以为是杨过和小龙女呢？
以前无论纳兰家和他们再有怎样的交情，那些情分，都随着那个人的离世，消失的无影无踪。
因为现在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是望舒啊。
“她是过来散心的，不是过来处理事情的。”羲和活动下了有段时间都不曾运动的手腕，感觉有必要再熟悉熟悉下那些招式了，不然下次再和望舒过手时，又要输了脱光膀子去拉大卡车了。
现在可不比以前了，羲和表示自己还是丢不起这个脸的。
“如果，那件事和姑姑这里来的目的，滨海大桥有关呢。”齐照缓缓道，“还有，我们的一部分人脉交织网系的名单。”
“嗯，她让我告诉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自己学会去擦干净屁股，不要什么事情都像个娘们一样往这里跑。”羲和转了转脑袋，似乎早已经知道齐照要说些什么，把望舒之前说的话用他自己的话表达出来，反正横竖都是这个道理不是？顿了顿，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道：“对了，她还说，要是不能完全排除那份名单被泄密的可能性，那么这几年你以为自己争取到的东西，无论是金钱还是地盘，全部都给她老老实实的吐出来，你自己折腾的那些不干净的生意不要紧，要是再把那张不算大却胜在方便的小关系网给捅出去，以后你可以直接滚蛋了。唉，没办法，谁让你找了那些个没脑子的合作伙伴呢？”
羲和看了一眼脸色几乎要涨成猪肝色却还在强制忍耐的齐照，突然间感觉心情不错，果然不愧是望舒啊，都能想到事情会按照怎样的轨迹发展，不过看这个小公子稍微有点提高的忍耐里，看来今天折断那个罗江的手臂是不太可能咯，嗯，有点无聊。
“我来这里就是想告诉姑姑，那件事已经解决了。”齐照今天穿的是一件宽松的长袖衬衫，藏在袖子里的拳头不断握紧，青筋毕露，脸上仍是竭力保持着淡定，他还是想，见她一面的。
哪怕她一声令下就要拿走他这几年奋斗的全部心血！
他要和她说，他有能力去为自己做出的事情负责。
终有一天，他也可以为她的事负责！
不过要是羲和知道眼前的齐照的想法的话，估计又要翻上几个白眼了，自己擦没擦干净屁股，心里难道没点数吗？不然望舒干嘛要说那样的话，按劳分配，论功行赏，望舒从来都不会亏待手下的人什么，这也就是黑寡妇能越走越远的原因，当然，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他俩逆天的武力值的，这一点羲和从来就不否认。
“她今天不会见任何人。”羲和活动了下身体，全身的骨节瞬间发出如黄豆炸裂的声响，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他可是一句话都不想和他们啰嗦了。
齐照看了一眼远处的那扇门，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带着罗江离开了。
他还是不敢，而不是不愿。
谁不是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
临江酒店最高层的唯一一个破规格的大房间里。
一袭红裙的女人靠在窗边，看着今晚格外璀璨的星空和不远处的万家灯火，红唇微微挑起。
像是一个位于高位的女王，在俯视她的整个江山。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对弈起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