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造反的二十五天 ...

  •   容倾抿了抿淡到颜色尽失的唇,微蜷着指尖,想到了那个关于国师延聆的传闻。
      他吸人-血,为永驻容颜。

      和自己不同,容倾只是叫扶樱画-皮,保持着这张脸,代表容世子身份这张脸。也是这张脸,让他一个亡国的高丽太子潜藏蛰伏。

      真正的容倾,早已白骨累累。

      这里又有一段故事。追溯到高丽太子的母亲在世时,这个女人替现在的“容倾”做了两件事,一是救了沦为妓子的扶樱之母,收下了天生红瞳,为画-皮而生的扶樱。
      二是嫁给了容世子的父亲容王爷为妾,委身给了亡国的儿子一个身份。
      一个可以复仇的身份。

      一个狸猫换太子的身份……

      白衣男子敛敛长睫,逆光下睫毛根根分明,十分深刻。

      世人只道高丽国太子已亡,却不知道,这容王府里集万千宠爱的病秧子,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容倾。

      每个人都有秘密,能带着秘密安然无恙活着的,都是强者。
      与强者呢,最好为友,保持距离不窥探…白衣男子低首轻笑,微哑的声音逸出后脆生生的。

      延聆仍旧是不动声色。

      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沉静得似月光印在湖面,却没有波光粼粼,仿佛无懈可击。

      可国师大人的心,微慌。

      他并非天生面瘫,只是为了永驻容颜吃了药,落下了后遗症。说来有些惨,却好在无人知晓。
      延聆便顺水推舟,端的是一张冰霜俊脸应对任何情况,倒成就了国师不动声色,深不可测的名声。

      这世人呐,只愿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奉一人为神,便盲目追随,许多次午夜梦回醒来,延聆额角都会渗出冷汗。

      他并非所传的那般未卜先知,只是可能因为穿越这件事,从异世而来这点特别,让他的梦,带着预知,他其实不受控制地看到一些画面,但他看到的,无一例外,都会化作现实,只是时间长短。

      至于玄家那桩,一“妖孽”一“人中龙凤”的预言,也绝不是延聆胡诌的,他是看见了,这双生的二人之中,有一个会把朝堂搅的腥风血雨,另一个,替这个擦屁股。

      在此之前,延聆的几个预言已实现了,也奠定了他国师的位置,所以没有人不信,为此,才有了“同心蛊”一说,以防那个造孽的太厉害,日后压不住。

      这蛊,自然来于扶樱。

      怎么说呢?天赋这个东西,不是努力可以比拟的,当然,有了天赋的,要么放纵,要么更加努力。

      扶樱是后者。
      他出生那日大周朝下了整整一天雨,整个都城笼罩在漆黑阴森中,直到降世的小小婴儿一声啼哭,电闪雷鸣,乌云尽散,仿佛所有鬼魅魍魉都无影无踪。

      扶樱,注定是为驱邪而生。

      小小的少年更是努力,踏千山万水拜访名师,终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待学成归来,他投入容倾门下,只为报恩。
      报容倾的母亲,救了自己母亲的恩。其实他大可不必。

      所有人都知道扶樱憎恶自己身上流着他母亲的血,流着一个妓-女的血,却无人懂,他有多爱,就有多恨,越是爱,越是恨。
      为什么,偏偏,选择做这最下贱的人,为什么?

      扶樱没有答案,直到他亲手了结自己母亲的时候也没有答案。

      ***

      世事无错对。
      很多事都没有答案。

      所以,容倾不管,不管延聆这个老不死的怎么那么年轻。照理说,这国师大人,该跟玄将军玄业一个年纪,人到中年才是。

      可他偏偏貌美如花。
      甚至比自己瞅着还要年轻。容倾的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却只轻咳一声,望着白玉桌案对面的优雅少年,往前推了推那道茶点,对淡淡饮盏的延聆道:

      “那个人,是异世来的吧?”

      延聆很想挑挑眉,可他面瘫得什么也做不出来,只轻轻嗯了下。

      容倾越发觉得这人高冷。

      延聆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补充说道:“与我不同,那是魂穿。”

      是了,延聆是整个人过来的,没有一点点防备,被某种势力以某种目的送过来,并告诉他:在这里时,现代的时光不会动。

      可那特么有什么用?

      延聆是身穿,他的身体在这里,会老,会遵循自然法则,像玄业那个老大爷一样,失去光泽。

      可他不能老,不能老…

      因为——

      他答应了一个人,去福利院接她回家。
      给她一个家。

      ***

      日光微倾,水滴阵阵。

      容倾不知道延聆在想什么,也看不破,任凭自己,亦或是所欣赏的那个顾时迁,恐怕都看不透。

      没有表情,就是无敌。

      只知道,国师大人茶色的眼眸始终盯着那碟蛋黄酥,只是盯着,不吃,奇哉怪哉。

      容倾却没有耐心了。白衣男子扶了扶衣袖,替延聆斟茶,边拉回他的思绪边道:
      “阿聆,现在这个玄十一,恐怕是个变数。据悉,半月后玄府有生辰宴,破天荒地两位公子一起举行,我怀疑……”

      他点到为止,淡薄的指尖沾了点茶水,在白玉桌案上轻划,留下几个凌厉的水字——
      “同心蛊。”

      延聆轻轻念出,声色悠远淡泊,甚至让人觉得空灵。
      同样浅淡的点点头,少年又道:“所以,你想我做什么?”

      容倾笑了,阿聆从来这样,单刀直入,他甚是喜欢。
      “所以我想,让玄桓受制,押一押玄十一这个异世之魂。赌他才是人中龙凤!”

      玄桓,才是妖孽。

      ——大概这世间,人对过分相似的人,要么讨厌,要么宽容。

      很显然,容倾这个病秧子,讨厌玄桓那个病秧子。
      更重要的是,玄桓这个病秧子得罪过他。对久病之人而言,夺我药材者,无异于杀父仇人。

      这里面,又有一段故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造反的二十五天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