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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番外三(下、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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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堃仪坐在床边,握着孟微的手不愿松开。掌中原本圆润的手已经瘦到让握的人都觉得硌手,原本圆润的下巴、像苹果一样的脸颊消瘦得突出了颧骨。
“为什么,为什么,我都没有注意到!”心疼、后悔那一刻全部涌上心头,让仲堃仪的心脏就像被人重重打击一样,痛得无法动弹。
司马阳为孟章诊治,但是以他的能力就只能得出和以前一样的结果。
看出司马阳的窘境和仲堃仪的失神,贾仁义只好出声唤醒他们:“司马阳,孟微公子的身体你应该很了解,你先说说看他的身体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严不严重?”
司马阳把之前孟微用来搪塞他的话说了一遍:“所以孟微他······”
仲堃仪愤怒的一拳打在他的脸颊上:“既然你知道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主子,现在打他也没有,还是先把孟微公子的病治好才是首要的事情。”看着仲堃仪还想继续动手,贾仁义连忙拦住仲堃仪再次抬起的拳头。
仲堃仪眼神中怒火闪烁,挥开拦住他的贾仁义。
“老师,孟微的病只能是您来医治了,他的脉象真的很奇怪,是学生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见到的情况。”司马阳看到孟章一直昏迷不醒,也已经怀疑孟章隐瞒了他的病情。
仲堃仪勉强静下心来,自从知道他是慕容派来的人以后,仲堃仪就没有为他诊治过了。现在要再次为他诊治这才发觉自己的手指都在发抖。
‘怎么还是这个脉象?’当仲堃仪知道他是慕容黎派来的奸细以后,就认为孟微是为了让自己误认为他是孟章特意想办法让自己的脉象与孟章相似。被自己揭发后他就应该结束这样的伪装,怎么他还是这样的脉象呢?仲堃仪不解。
‘难道慕容黎真的让孟微也服用了那种毒?’仲堃仪一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就已经心慌意乱。
虽然是因为那时候的没有意识到自己对孟章用情有多深,也没有意识到失去孟章的自己只是苟延残喘在世上,才会放任四大世家毒杀孟章。但是自己确实是对这种毒药束手无策。
“老师,他的病情怎么样?”司马阳看着仲堃仪凝重的脸色,心下也是紧张不已。
仲堃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我开药方,司马先去煎药。你也出去。”第二句话仲堃仪是对贾仁义说的。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是。”
只剩下两个人的房间里,只听得见呼吸声。躺在床上的孟章,失去了所有生机,就像当初的孟章一样。
仲堃仪的右手沿着孟章消瘦的脸庞抚摸:“孟章让我知道了什么叫做失去才知情深,他是我第一个爱上的人,我不想让任何人代替他,我怕重新爱上一个人以后,我会忘了他,我不想忘了他······”
“啪嗒!”眼泪滴落在床榻上,淡褐色的床沿上很快就出现了一块深褐色的水渍。
“我以为只要嘴上说不爱你,就能做到不爱你。但是我忘了,人心这块地方不大,却是最不受控制的。”
仲堃仪终于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孟微,我会带你去天权,慕容黎一定会有解药,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让你活下去!”
第二天一早,仲堃仪便将昏迷中的孟章抱上了马车,带着司马阳和宣萱以最快的速度向天权王城出发。
“王上,边境守卫来报发现好像有类似是仲堃仪和司马阳的人进入天权。”方夜和萧然突然进宫汇报:“他们还驾了一张马车,里面应该是孟章,好像还有一名女子。”
慕容黎撇嘴一笑:“竟然用了这么久的时间,看来孟章之前的身体养的不错啊!”
“王上,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方夜问他。
“我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啊!”慕容黎看方夜疑惑的眼神,帮他解惑:“这个时候仲堃仪带着孟章过来总不可能是为了杀了他吧!我想孟章身上的毒还是被引发出来了。”
“就是当初四大世家给他下的那种毒?”这件事情方夜他们也都知道。
萧然接过话,把剩下的意思解释给方夜听:“那种毒他们只有成品没有配方,当初我已经把他们手上的所有毒药解药都拿走了,仲堃仪想要解药只有一条路。”
方夜终于明白了:“只能来求王上了。”
慕容黎他们三人还在讨论这件事情,从殿外传来了执明的声音。
“阿黎,阿黎,你看这个王八怎么样?”执明手里抱着一直超大的乌龟献宝一样的冲到御书房。
“王上,快把它放下!”看清了执明手里抱着什么,慕容黎吓了一跳。是哪个不要命的奴才竟然让执明抱着这么危险的动物。
“为什么啊?”执明虽然不解却还是听话的把手里的乌龟放下了。
慕容黎拉过执明的手看了一圈,还好没有被咬伤。
慕容黎牵着执明的手坐到椅子上:“王上,这种乌龟叫大鳄龟,是会咬人的,你看他的嘴就像鹰嘴一样,一旦被咬上手不断是不会松口的。”
“可是阿黎你不觉的它很帅吗?我要养~~”
“不行!”实在太危险了,慕容黎决不能让执明有一点点的受伤的可能。
“阿黎~~阿黎~~”
方夜和萧然一看自己王上和执明国主的样子就知道,仲堃仪可能已经被他甩到脑后了······默默的退了出去······
“老师,再过五十公里就到天权王王城了,咱们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司马阳看着拉着马车的疲惫马匹。
“进入王城以后再休息。”仲堃仪摸着孟章发热的额头,越发着急。坐在一旁的宣萱安静的拧着凉毛巾递给仲堃仪。
“驾!”
“王上,仲堃仪他们今天凌晨就已经进入王城了,现在去了骆珉的府上。属下想骆珉应该是会带他们进来。”方夜手底下的人时刻关注他们的动向。
“不用管他们。”慕容黎将手中的鱼丢到御花园中单独隔出来的一个小池子,里面是大鳄龟,执明在付出一些小代价之后,还是成功的留下了大鳄龟!
“他们想见,难道本王就要见吗?”执明两手扶着腰从寝宫里出来,哎呀,都怪阿黎,昨晚说什么这个姿势会很舒服什么的,现在腰都快要断了。
“王上,怎么不再多睡一会儿?”慕容黎擦了擦手向执明迎过去,抚着他的腰慢慢的按摩:“今日早朝我已经去过了,奏折也都处理好了,你就算睡到中午,老师也不会来找你麻烦的。”
“哎呀,我又不累,刚刚方夜是不是说仲堃仪要过来?哼,本王才不见他们呢!”执明一想起仲堃仪挑拨离间他们差点就恩断义绝就气得不行!
“行行行,你说不见就不见!他们哪有什么值得你给的面子!”扶着执明坐到御花园中的亭子里,示意内侍将早膳摆上:“方夜听到了?仲堃仪他们就不见了。”
不等方夜回答,骆珉就进来:“微臣见过王上,王后。”
自从两人成婚以来,天权的臣子叫执明为王上,慕容黎为王后。
瑶光的臣子叫慕容黎为王上,执明为国主。
“骆珉,你不会是帮仲堃仪来求情的吧?”执明毫不客气的直接点明。
“王上,老师此次前来是想要和您做一个交易。”骆珉想起老师憔悴的神形,希望能够尽量帮他,再怎么说老师并没有对不起他,是他为了艮墨池背叛了老师。
“交易?什么交易?”慕容黎对这个交易还是有一些兴趣的。
“这个微臣不知,老师说希望能够和您面对面的交谈。”
慕容黎想了想还是同意了:“让他进来吧。”
“阿黎!”执明不开心了。
“王上,先听听看,他想做什么交易,如果他还有什么好东西咱们不要白不要!”
仲堃仪一进来就听到了这句话,苦笑,没办法就算是这样也只能心甘情愿的献上了。
执明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回去,大眼睛瞄着仲堃仪,存心挖苦:“没想到你仲堃仪还有求我们的一天!”
“执明国主说笑了,此次前来仲堃仪是诚心相求。”仲堃仪将态度放得很低,只希望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慕容黎一手轻轻的给指明揉着后腰,一手拿着一个点心喂给他吃,早上还没上早膳以前还是先垫点点心:“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当初的协议里有一条就是仲大人绝不会再进入中垣。”
不等仲堃仪回答,慕容黎就接着说:“不过我也不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人,既然来了那仲大人就好好游玩吧!有事没事的也不用进宫来。”
“慕容国主,我仲堃仪说出的话自然是算数的。此次前来确实是有事相求。”仲堃仪的话点到为止,从站在身后的司马阳手里拿过一个长条形的盒子:“据我所知慕容国主手里已经有了六把神剑。”
执明兴趣盎然的把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仲堃仪的坤剑,欣喜的拿在手上颠了颠。其实,另外六把神剑早早的就都在执明的宝库里了,如果把仲堃仪这把坤剑纯钩拿到手,就只差一把兑剑了。
慕容离光看执明的背影就能感受到执明对这把剑有多喜欢了:“仲大人直说吧,想要用这把剑换什么?”
“慕容国主爽快。我要孟微的解药。”
“孟微?”慕容离脸色有些古怪的看着他,没想到孟章藏得这么好,要不要告诉他呢?
执明听到熟悉的名字,好不容易才从神剑的诱惑中回过神:“孟微?不是孟章吗?他怎么啦?他又中毒了?”
“······”好吧,什么时候让他知道这件事不用考虑了······
仲堃仪觉得自己好像耳朵发生了什么问题,把孟微听成了孟章,真好笑啊······“孟章?”
“嘶~难道上次我没有告诉你吗?”慕容离一脸无辜的表情:“那可能是我忘了,现在告诉你吧!孟微就是孟章啊!”
“嘭!”仲堃仪猛然起立,身后的椅子被他撞倒。
“老师!”司马阳脸上惊讶的表情还没有收起来,就被仲堃仪突然摇晃的身形吓到。
仲堃仪靠着司马阳的力量这才稳定了身形:“慕容国主,请赐解药!”
声音中透出的惊慌恐惧,让慕容黎想到了自己在看到执明中毒时的样子,当然也想到了造成执明中毒的罪魁祸首:“为孟章解毒没问题,但是他要进宫来,再怎么说他也帮了我不少忙,我想亲自照顾他。”
“不可能!”仲堃仪一想到孟微就是孟章,而自己却对他作出禽兽不如的事情,现在整个人都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怎么可能让孟章脱离自己的视线。
“没有商量的余地!”慕容黎坚持。
“慕容黎!”仲堃仪牙根咬紧,眼中的血丝都绷起来。
“我说仲堃仪,你还想不想要孟章解毒啦?”执明看仲堃仪竟然一脸危险的瞪着他家阿黎,当下不乐意了,瞪着大眼睛呛道:“想就让他进宫,不想早点滚蛋!”
司马阳感受到靠着他的仲堃仪身上蔓延出一股杀戮的气息,正不知如何是好,却见他强忍住身上的杀气:“既然如此,那打扰了。仲堃仪先将孟···孟章送进宫来。”
看着仲堃仪离去的背影,执明就像打了胜战一样:“阿黎,你为什么要让孟章进宫啊?”
“额,孟章也算是曾经为我办事,现在既然他有事,我帮个忙也是应该的。再输了他就是在仲堃仪那里才会出事的,进攻了我放心些。”
“原来如此,阿黎,我先去宝库把这把剑放进去,回来再一起用早膳。”
执明蹦蹦跳跳的带着小胖跑了,慕容黎这才将脸上的笑收起来:“孟章进宫后,多和他说说话,不是说还有个女子和他一起来的吗,让她也进宫。只要是膈应仲堃仪的事情放手去做。”
“是。”方夜只能在心里替仲堃仪点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