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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魂牵梦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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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姚珂目送湘西三鬼出洞,心想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拔腿便溜。
他心知洞口必有人把守,只得折下一支火把,朝山洞深处走去,心中默念着哈利路亚,圣母玛丽亚保佑,此山洞另有出口。(对了,告诉大家这个姚珂是个基督教徒,但是偶总觉得他不是个虔诚的教徒……又跑题了)
所幸一窟鬼们都出去对敌了,姚珂小心翼翼地前行,没有碰到一个人。山洞内部极为绵延,从脚上湿意看来,应该已经深入山腹中,他混打混摸,竟然无意之中发现了一处山穴之中,被绑着神原茜。
神原茜双手被缚,精神十分萎靡,看见姚珂,目光中流露出惊奇之意。姚珂连忙帮她解开绳子,神原茜边揉着血脉不流畅的双腿,边问道:“你不是那天的小兄弟么,怎么会在这里?”
姚珂睁着一对十分朴实的眼睛,道:“小的身受夫人救命之恩,日日夜夜想着报答。一听说夫人被人抓了,急的不得了,想方设法混入敌人内部——夫人那,小的终于找到您了呜呜呜……”
神原茜大为感动,摸着姚珂的头道:“好孩子,难为你了。”
姚珂抽抽啼啼地问:“夫人,这些丑八怪是什么来头?为啥要捉你?”
神原茜皱眉道:“老大黯然鬼,老二销魂鬼,老三笨蛋鬼,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姚珂道:“我在寿宴上听销魂鬼说,他们是奉了魔教什么副教主之命,前来招降湘凌门的。”
神原茜面色大变:“魔教?你真听他们自称是魔教中人?”见姚珂点头,神色不由凝重起来,“魔教为什么……就算是扩充势力,也应该从黄河一带的帮派下手,为何会至无锡来……难道是为了那东西?还是……”
姚珂道:“夫人,咱们还是趁那三个鬼不在,先离开这儿吧!”
神原茜点点头,道:“好孩子,快扶我起来。”
两人相互搀扶着摸索出路,行了许久,竟仿佛在兜圈子一般。
姚珂十分沮丧:“靠!这个死山洞,竟然只有那一个出口!”
神原茜道:“此处料来湘西一窟鬼也只是找来临时落脚,这里地形如此复杂,我们即便找不到出去的路,只要找个隐秘之处躲起来,他们找不着咱们,过了几天,自会离去。”
两人找了个十分隐蔽的洞穴,姑且容身,也不知待了多久,火把越燃越小,终至熄灭,姚珂的肚皮咕咕叫了起来,面上不由一红,好在黑漆漆的不会被看见。神原茜轻叹一声,道:“咱们两个都没什么江湖经验,原该搜罗些干粮带着才是。”
姚珂听她“咱们”、“咱们”的,话意十分亲近,顺杆子朝上爬,也不喊夫人了,道:“神原姐姐,你说门主他们会不会来救我们?”
神原茜微觉好笑:“我的年纪,尽可以做你阿姨,叫我一声茜姨也就是了。”
姚珂想起李环也喊她茜姨,立意要压他一辈,道:“您这般年轻,便是叫姐姐还怕把您叫老了,依着我的原意,倒是想叫您一声妹子哩!”
以神原茜这般稳重性子,也不由大笑起来。笑了一阵子,渐渐止住,叹了一口气,道:“他们若来救我,也许会中了湘西一窟鬼的诡计。倒是希望他们不要来,就算来了,我宁愿一死,也不会让他们因为我而受人辖制。”
姚珂斯斯艾艾道:“可是……”
神原茜凝目望向他,道:“人总有一死,早死晚死,又有多大区别?小兄弟,你这么怕死吗?”
“笑话,我姚珂铮铮汉子,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姚珂拍着胸脯道,“只是,我死不足惜,姐姐这样的好人却不应该死,再说两位小姐尚在稚龄,没有母亲可怎生好?”
神原茜端肃的声音现出一丝裂痕,叹道:“香儿,绯儿,我那两个苦命的孩儿……”
姚珂见她神色略有动摇,忙继续添油加醋:“若姐姐惨遭不测,门主开始自然伤心,过了几年,不免要讨小老婆,到时两位小姐落到后妈手里,啧啧啧,那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神原茜皱眉道:“萧郎就算续弦,也必是好人家的女儿,知书达理,怎会不善待我女?”
姚珂:“这您就不懂了,所谓‘婆婆媳妇,隔世冤家;后妈继女,□□不亲’。不信?就讲俺们家乡的一桩事——俺们乡有个富商,他老婆死了,只有一个女儿,就重新找了个婆娘。这个后娘呢,带了两个拖油瓶,就是跟前夫生的两个女儿。这娘儿仨进门以后,对前妻的女儿是百般的虐待,不给吃喝,当佣人使唤,还不许她住在闺房里,撵到厨房,睡在灶台旁边,弄得姑娘浑身脏兮兮的,于是家里人人都叫她‘灰姑娘’……”
神原茜聚精会神地听完,直抹眼泪,道:“那后娘母女真是可恨,所幸那姑娘好人有好报,嫁入王府成为王妃,也不枉她遭得这许多罪。”
姚珂讲故事时兴高采烈,暂时忘记了肚饿,此时讲完故事,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愁眉苦脸道:“也不知道过去几个时辰,不知湘西一窟鬼走了没有?”
两人相对一筹莫展,良久,忽听到不远处有脚步声响起。两人互望一眼,不知是敌是友。
上回说道李环等人与湘西一窟鬼打了个难解难分。过没多久,其他几路增援的人就赶了过来,这些人中有湘凌门下弟子,也有前来祝寿的宾客们,其中有很多好手,形式顿时一边倾。没过多久,一窟鬼这边的人就倒下了大半。
黯然鬼眼看不妙,被李环长剑缠住脱身不得,只得叫道:“三弟,你快扶二弟先撤,休要管我!”
捣蛋鬼审时度势,含泪喊道:“大哥保重!”扶起受伤销魂鬼撤入山洞,萧梵待要拦时,捣蛋鬼自怀中一股脑儿掏出许多玩意来,掷于地上,顿时五彩烟雾弥漫。萧梵不知是否有毒,眼睁睁地看着二鬼远遁,只气的怒发戟张,见黯然鬼犹在负隅顽抗,喝道:“贤侄退下!”掌心抬起,水龙引的心法提至第七重,大喝一声朝黯然鬼拍去。黯然鬼左支右绌,二十招后阴阳爪脱手被擒。一干属下也死的死,擒的擒。
众人冲进山洞,依一名俘虏之言找到关押神原茜的所在。洞内被割开的绳索散乱,却不见人影。
李环拎着黯然鬼朝地上重重一顿,伸足踩住他的右手,用力捻着,问道:“你们把人藏到哪里去了?”
黯然鬼十分硬气,痛的鼻涕眼泪都流出来了,犹大笑出声:“自然是被我两个弟弟带走了。萧梵,你若还要你婆娘的性命,就对大爷我客气点儿!”
杨朔早已被人解了穴道,用清水洗过眼睛,此时余恨未消,上前朝黯然鬼身上死命地踹了两脚,道:“你若还要你自己的性命,就别太嚣张!”
销魂捣蛋二鬼逃入山洞后,朝山洞深处摸索出路,行了许久,仿佛在兜圈子一般。
捣蛋鬼:“二哥你选的好山洞,竟然只有一个出口!”
销魂鬼:“这里地形如此复杂,我们即便找不到出去的路,只要找个隐秘之处躲起来,他们找不着咱们,过了几天,自会离去。”
两人相中一个看起来十分隐蔽的山洞,刚一进去就依稀听见有呼吸声,销魂鬼大惊,喝道:“什么人?”晃起火折子,又是一惊:“是四弟!还有萧梵那个婆娘!”
姚珂(画外音):圣母玛丽亚……我恨您……
捣蛋鬼奇怪道:“四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姚珂道:“二哥三哥,一言难尽耶……”心中快速地过滤着可行的说谎方案。
“你们走后,有个使长剑的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用剑指着我的脖子,逼我去找萧夫人,找到后又逼我带路去找你们,说是要把你们杀个精光。我看那人武功很高的样子,自然不会带他出去对你们不利,于是拼死把他骗进山洞深处——哥哥们,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枉费了小弟的一片苦心么?”
销魂鬼捣蛋鬼面面相觑,想到刚发过有难同当的誓言,方才居然没想起来带着这个义弟一起跑,十分尴尬。销魂鬼打了个哈哈,问:“既然如此,那人现又在何处?”
姚珂道:“他出去小解去了——趁他没回来,咱们快点离开吧!”
捣蛋鬼怒道:“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挑战我们!你说那人是使剑的,可曾说过自己的名字?”
姚珂飞快地想着自己知道的使剑的高手的名字,最好能把二鬼吓跑的,忽然想起了一个名字:“春空!他说他叫春空!”
咣当,捣蛋鬼坐在了地上。
“哪、哪个春空?不会是凌、凌云观主春空吧?”
销魂鬼道:“江湖上还有哪个春空?老三,我看咱们快走,此地不宜久留,要是等凌云观主回来,可真是在劫难逃了,快走!”
当下捣蛋鬼挟住神原茜,销魂鬼拉住姚珂,急急忙忙离开此地。
姚珂偷窥神原茜面色,见她面上虽然大惑不解,却没什么怒色,应该还是信任自己的,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随即想道:“那个叫什么春空的,名气乖乖隆冬好大!连黯然销魂蛋这样的恶人都闻风丧胆,倘若有一天我姚珂也能有此等威名,那才叫风光无限呢!”
四人在山洞里转悠了半天,终于找到一条通道直通山外。出了山洞才发现天已大黑,约么有二更时分了。
销魂鬼道:“办砸了副教主的差事,大哥估计也落入敌人手中,真不知该怎样好!”
捣蛋鬼:“不如拿这婆娘去换大哥?”
黯然鬼道:“她可是副教主叮嘱咱们务必活捉带回教中的,万一被副教主知道咱们私自换人……”
两人一筹莫展。忽然捣蛋鬼手指天空惊呼:“你们看!”
正北方漆黑的天空中,忽然升起一朵火红的烟花,于高空中极优雅地绽开,依稀是一只凤凰的形状,经久不散。
销魂鬼搭眼望去,喜上眉梢:“是我教召集同门的讯号!看这标记,竟是凤于飞殿李殿主大驾至此,召集百里内所有教众。咱们快快前去,求李殿主出手相救大哥,把湘凌门那帮鸟人杀个片甲不留!”
捣蛋鬼犹豫道:“那李殿主……”
销魂鬼扶着受伤的下巴,悠然出神:“那李殿主,当真是个美人……”
捣蛋鬼道:“二哥,咱们兄弟刚入教,对教中上层人物还不很了解。我曾听人说,那位李殿主虽然年纪不大,手段当真了得。二哥算我求你,待会见了人家千万别色眯眯的盯住他看,更莫说混话。否则非但大哥救不出,还要搭上你弟弟我这一条命。”
销魂鬼一拍胸脯:“二哥做事,尽管放心!四弟,你也随我们去拜见李殿主,顺便禀报你的入教事宜。”
姚珂连忙道:“两位哥哥自去,小弟在这里候着便是。”
销魂鬼道:“七殿殿主一贯待在总坛之上,等闲不轻易下山,寻常教众想见上一面甚难,你初入教就有此殊荣,还不是哥哥们疼你?再说,那李写意殿主相貌真真标致,虽然仍比你二哥差点儿,已经算是世间难得的人品了,一定要看,要看!”
二鬼哪容姚珂废话,拉扯着他朝烟花升起处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