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0.任自娉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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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大街小巷，都贴满了悬赏告示，说昨夜有人行刺风家家主，知情者奖赏千金。
某人很是心动了一把。
有武林人士三三两两聚在图像下面，啧啧感慨：“怎么竟是个刺客呢，这么漂亮的姑娘！”
姚珂闻言撇撇嘴。真是乡巴佬，本人还要漂亮一千倍呢。
他拢了拢安绛袖头上风帽，心道：“若他清醒过来就好了，我又不知道魔教的联络方式。”
正这样想着，只觉怀中人身子一动，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募然睁开双眼。
两人正正是四目相凝视，他望进他猝然无防的眼瞳深处，他靠在他怀中。
待安绛袖发觉这样尴尬的姿势，手撑在姚珂胸口，便要站起来。
姚珂心疼那黑心大夫讨价五两光银的药和纱布，忙道：“别乱动！”
安绛袖犹自拼命挣扎着想站起来，姚珂按住他不让他动，纠缠了片刻，忽然两个都僵住了。
姚珂讪讪道：“叫你不要扭呀扭呀的，天气这么燥……有反应也是正常的不是？”
安绛袖抿紧了唇，不再挣扎。
姚珂很快地转移话题道：“风家的人也在抓你，那个什么明灭祠的也在抓你，此地不安全啊，你最好能联络上你们天一教的人。”
安绛袖探手入怀，神色骤然冷了几分：“我的玉牌呢？”
姚珂：“当掉了——你身上又没钱，我总得给你买件衣服、请个大夫、抓药不是？”
安绛袖道：“那是教中象征身份的信物。”
姚珂摸摸鼻子：“以后你还可以再赎回来嘛！”
安绛袖又问：“你给我更衣时，有没有看见一个银质的圆筒？”
姚珂有点心虚：“也当了。”
“那是教中联络同门的讯号。”安绛袖眉毛蹙起，“如果我没记错行情，光是那只玉牌，就可以买下我身上这种衣服一千件，请一百个名医，让我们舒舒服服的在最豪华的客栈里住上半年。”
姚珂：“天哪！被宰了！不能低估古代商人的智商……”为了能当出一个好价钱，他还特意拉下人皮面具，把自己的漂亮脸蛋朝老板含情脉脉地秀了下，没料到那老板口水流了不少，该宰的照宰不误。
“真的没骗你，不信你看当票。”说罢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当票，只见上面写道：
花白有瑕玉一块，玉质差劲，雕工粗糙。
银质卷筒一枚，绝非925银，掺铅不少。
共计纹银十两，死当。
当光光当铺。
姚珂抓抓头：“现在怎么办？你没有别的法子联络同门吗？你们不是有什么暗号、暗记的？”
安绛袖道：“我第一次来宝山，并不熟悉这里。何况此地是卧影阁的势力范围，而独孤光只怕已经叛变了。”
他忽然以十分锐利的目光看着姚珂：“你是谁？因何救我？”
我是谁？这话真不好回答？说我是湘凌门的余孽？低等下人？还是江湖小混混？
姚珂含糊避过第一个问题，道：“这么说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一逗就救了你——可能是你长的太漂亮了吧。”他摸摸自己的“麻皮脸”，不由感慨万千：“人长的漂亮就是占便宜！连男人都是。”
想到此处，不由很是伤心：“你为什么会变成男的呢？”
安绛袖淡道：“我本就非女子，只不过没人知道罢了——你是世间唯一知道我是男儿身的人。”
“唯一”这种词汇，听着似乎很有型，姚珂却不知怎么就想到“杀人灭口”、“挖坑埋尸”上面去了，他干笑一声，道：“那现在应该怎么办？你伤的这么重，万一遇上敌人，根本不能和人家动手。”
安绛袖道：“去湖州。湖州是凌烟阁主的辖地，北战应不会是叛徒。”
姚珂为难道：“湖州离宝山虽然不远，也要雇一辆马车，哪还有雇车的钱？”
安绛袖闻言瞪了他一眼，自发上抽下一只金簪，道：“当了这个，足够了。”
姚珂摸摸鼻子：“这个很贵重的样子，我当时就没舍得当，只当了那块看着不怎么值钱的玉牌和那个圆筒。”
安绛袖咬了咬牙齿，道：“很好，你很替我着想，多承你的情。”
金簪当得百两足银，姚珂雇了一辆马车，扶安绛袖上车，自己站在车前，有点儿犹豫。
明天就是比武大赛了，人家很想去看热闹啊，谁要陪你个死人妖去湖州。
心中虽然这样想，总觉不好意思开口，在车前左顾右盼，看见路边一个算命摊儿，眼睛一亮，心道：“最近霉运当头，不容我不怀疑是不是犯了太岁。且听天由命，若这算命的算出南方利我，就送他去湖州，否则就不去，偷偷溜走，反正我对他也算是仁至义尽。”
姚珂走到算命摊前，丢下一两碎银。
算命先生一捻长须，把姚珂从头看到脚，讶然道：“小兄弟，你面相殊奇，老夫相面久矣，第一次看到这种命格，奇！不同于旁人！贵！贵不可言！”
姚珂得意道：“我本来就与众不同么……这个姑且不提，小爷只想知道哪个方向有利于出行。”
算命先生掷出艾草，看着桌面上三根艾草，两短一长，道：“其实留在本地就很好，很吉利，你会嫁入豪门……咦？为什么是嫁入豪门？又不是姑娘家。”他拿出命算书死命狂翻，“没算错啊，书上是这么写的……搞什么鬼！”
姚珂丝毫不惊讶，问道：“那要是往南边去呢？”湖州在宝山的南边。
“南方嘛，倒看不出什么好与不好。”
“那要是往北呢？”
“北方！北方大吉，你会遇上你的真命天子。”
“……不是真名天女么？”
算命先生疑惑地看看命书：“书上是这么批的没错啊……究竟是怎么回事，没道理连续出这种低级错误的……”
“明白了，谢了。”姚珂摆摆手，终于下定决心，爬进车厢，吩咐车夫驱赶马车朝南行去。
“不过这老头还算有两分本事，能算的出本大爷我不属于凡尘，来历非同小可，不是普通人。”
然而马车没出几丈远，就听见那算命先生的声音：“壮士！你面相殊奇，老夫相面久矣，第一次看到这种命格，奇！不同于旁人！贵！贵不可言！……夫人！你面相殊奇，老夫相面久矣，第一次看到这种命格，奇！不同于旁人！贵！贵不可言！……”
姚珂：“……”
伤自尊了。
安绛袖忽然轻笑了一声。
他本就生的极美，只是失于冷淡。如今一笑之下，灿若春晓之花，丰姿妍艳，不可正视，说是倾国倾城也不过分。
假如现在有一台探测仪，就可以把姚珂浑身上下每一根寒毛摩擦的“噼里啪啦”响所释放出的强大生物电忠实地记录下来。
他仿佛着了魔般，伸出手，想碰触这容颜。
安绛袖眸光一转，神情登时冷了下来。姚珂回过神，忙不讼地把手缩回来，讪讪道：“对、对不起！你千万别误会，我可不是奇怪的人。”
安绛袖闭上眼，厌然道：“你不用道歉……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习惯什么了？习惯被人爱慕，还是习惯被视为珍奇的猎物欲要将其捕获？
姚珂看着他疲倦已极的睡颜，忽然觉得长的漂亮也未必是好事，女人也是，男人也是。
“不然我为什么要成天戴着麻皮脸？”姚珂自言自语：“他贵为魔教殿主，武功高绝，还搞成这幅狼狈样子，姚珂啊姚珂，你又有什么？”
“说来当我还不知道他是男人的时候，对他一见钟情，可那时我知道他是什么人么？了解他么？莫非我真是一个肤浅的人，只因为脸蛋靓、身材好，而喜欢一个女生？”
“肤浅归肤浅，我可不会像那个明灭祠主一样没品。”
“难道对于美丽事物的掠夺，想要占为己有，是人类的天性？就好像花儿在野外开的再娇艳，也总有人想要摘下来，插在花瓶里，只供自己欣赏。”
“但我没有那种念头啊，我只想追求美人做老婆，她不愿意就死缠烂打，从没想过要像明灭祠主那样以武力强迫别人。”
“可是那也许只是因为我没那种能力……打个比方，如果我贵为王爷，看见一位超级漂亮的美人儿，会不会想要征服她？如果人家不愿意，会不会凭借权势把她硬抢到手？”
“应该不会吧？”
“不会吧……”姚珂开始对自己的人品没信心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30.任自娉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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