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等她醒过 ...

  •   宋致屏了解关寒月的所在后立刻把消息传给了陆衍,武阿喜前脚找到关寒月,陆衍后脚就跟了过来。

      所以关寒月说的那些话陆衍听得真真切切,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最后得到的却是一句没有什么要交代的。

      这些年的夫妻,陆衍觉得亏欠了关寒月,他不是气关寒月的那句话,而是气他自己的夫人为了别的男人要豁出命去。

      陆衍走到关寒月面前,捉住她的右手,狠狠地说:“我,陆衍绝对不会让你做傻事,你就是死,也要死在我陆家!”

      不要说武阿喜没见过陆衍这幅模样,就连与陆衍做了八年多夫妻的关寒月也没见过陆衍这样,不过她连命都可以不要,又何必在乎陆衍是何种态度。

      她坚定地看着陆衍,一字一顿地说:“我、不会走。”

      陆衍的眼睛越发红,手捏得关寒月生疼。

      武阿喜动了动,关寒月一把抢过武阿喜腰间的匕首,抵开刀鞘,迅速用刀尖抵住陆衍的喉咙,说:“我生是你陆家的人,死是陆家的鬼,但我这命,要还给救我的人。”

      陆衍愣住了,盯着关寒月,仿佛从没认识过她,陆衍喉结动了动,气势已经低了,“你竟然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这样对着你的丈夫?”

      关寒月没有做声,拿着匕首的手一动不动,依旧是原来的那个姿势,眼神格外坚毅,陆衍默默地松开握住关寒月的那只手,转身走开。

      关寒月看着陆衍走远的背影,眼眶渐渐红了,武阿喜不明白,表姐既然对陆衍没有一丝情意,又怎会这样。

      直到陆衍的身影隐入园那边的树丛后再也不见,关寒月揉了揉眼,把匕首还给武阿喜,笑着说:“多谢了,那封信麻烦你收好,都大夫说这段日子我要好好养着身子,我也就不陪你了。”

      武阿喜拿着那封信,走出了园子,宋致屏已经在外头等她许久了。

      武阿喜差人把信送去永昌御南关府,自己则与宋致屏一道去朝京解闷子,陆之皓和张禾那俩活宝在朝京过得逍遥自在,不日就要摆酒成亲,武阿喜正好去凑凑热闹,祛祛心头的抑郁。

      七日后,都华那边传去消息,杨运兰没救着,关寒月的尸体还留在潞州。

      这个结果武阿喜早就猜到了,只是没想到还搭上了杨运兰一条命。

      武阿喜与宋致屏快马赶去潞州,陆衍已经在那里了,他着一身白坐在关寒月的灵堂上,抱着她的尸体,两眼无泪。

      关寒月的一双爹妈哭得差些厥过去,要把关寒月的尸体带回永昌,她生在那里,长在那里,最爱她的亲人也在那里。

      陆衍抱着关寒月的尸体不撒手,一动不动,也不吭声。

      都华把关寒月的爹妈劝下,却怎么也劝不下陆衍,武阿喜从都华那里得知陆衍一直没走,留在潞州直到关寒月的心被掏出来都未离开。

      都华说,两天了,陆衍就那样抱着关寒月滴水未进,外边正在赶制关寒月的冥屋,陆衍要把关寒月的尸身以及那颗流干了血的心带回临安,葬在他们陆家。

      武阿喜一看,陆衍的脸色惨白,嘴唇发乌,俨然一个行将就木的人,她跪在关寒月的尸体前磕了四个头,对陆衍说:“姐夫,你爱表姐吗?”

      陆衍讷讷地抬眼看着武阿喜,张了张嘴,没说出来话,他有时候也在问自己,他对关寒月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愫。

      都华拍拍陆衍的肩,说:“节哀吧,她也达成了自己的心愿,你也不必再背负那个诺言,也总算解脱了,日后与你的婆姨儿子好好过,以告慰她的在天之灵。”

      武阿喜听了都华这话突然想到,陆衍那天晚上说的话没有下文,他儿子诚儿的娘亲是不是会与他曾喜欢的那个女人有些相像呢?

      陆衍喉结动了动,他的脚已经麻了,抱着关寒月的手也动弹不得,他不想解释什么,也没有用作践自己来表现什么,无论如何这辈子都是他欠关寒月。

      外头有下人来报,关寒月的棺材已经赶制好,陆衍终于松开关寒月,为她描眉上妆,将关寒月敛了。

      看着陆衍远去的背影,宋致屏突然问都华:“你其实以前就认得陆衍?”

      “认得又如何?人都不在了,唉,我就觉着这世上的事真的没有哪个人能说得清,你看,谁又能想到杨运兰能这么快就西去。”

      武阿喜依然有些愤愤不平,斜眼看着都华,“你敢说你做这事没有一点点私心?!”

      都华一时间无话可说,确实,他也是被迷了心窍,要说成功的把握,他一点也没有,他只是想着终于有一天能够实现自己的愿望,换心这种事,即便是在医书中也鲜少记载,若有幸能够成功,或许他能够改变许多东西。

      所以,武阿喜说的那些话像一根刺插进都华心里,其实想来,都华觉得反正关寒月是将死之人,也就是这几月的事,她的死说不定会名流千古。

      都华清清嗓子,说:“其实也是我医术不精,本来一切都已准备好,杨运兰他是心疼病突然发作撒手人寰……”

      武阿喜正想说话,外头下人又来报:“都大夫,您吩咐的事都已经办妥,那位先人的冥屋也做好了。”

      都华摆摆手,来报者弓着腰退下,都华对都华说:“也不能让杨运兰就这样客死异乡,我让人把他的尸首送回永昌入土为安。”

      宋致屏叹了口气,“我将他带来时活蹦乱跳,走的时候就……唉,我送他一程。”

      下人们一道随着宋致屏和武阿喜把杨运兰的尸首送去永昌,关寒月也总算是完成了她的心愿。

      路上武阿喜忍不住问宋致屏:“你说陆衍他对我表姐到底有没有情?”

      宋致屏盯着武阿喜看了半天,反问:“你说的情到底是什么?”

      武阿喜恨不得一巴掌打在宋致屏脑门上,“你一把年纪甚至不知道情是什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日久也会生情,陆衍可能一开始确实是利用了表姐,但九年的夫妻,说陆衍对表姐没有一点感情我也不信。”

      武阿喜觉得心里堵得慌,这些日子经历了这么多,她都觉得自己不像自己了,她说不好关寒月是幸运还是不幸,世上能有个令她挂念这么多年的人,其实也算是一种完满。

      武阿喜悄悄地看着宋致屏的背影,他坐在马上优雅地拉着马缰绳,脊梁挺拔,武阿喜心想,她不想要跌宕起伏的生活,她现在太累,只想有个肩膀能给她靠一靠,如果她的夫君不是宋致屏,那该有多好。

      “哎,宋致屏。”武阿喜拉住缰绳,冲宋致屏喊了一声,“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实在是心里不舒坦。”

      宋致屏满腹狐疑地盯着武阿喜,他知道武阿喜鬼点子多,他不想着她的道,若她以此为借口逃跑,他娘那边该怎么交代?但一想,武阿喜遇着这些事确实心里不好受,若真跑了,大不了挨他老子一顿打,宋致屏这样想之后,朝武阿喜摆摆手,带着送杨运兰的这队人马加快了去永昌的脚步。

      武阿喜在路边的一棵树下停住了马,捧着水袋喝了两口,在路边扯了根狗尾巴草含在嘴里,抱着剑靠在树脚下眯眼暂作休息。

      武阿喜这段时间心力交瘁,眼睛一闭就睡过去了。

      等她醒过来时,发现自己睡在一个男人怀里。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武阿喜同宋致屏成亲前粘她粘成狗皮膏药,整天让她嫁进他唐家的唐思汝。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