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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娘子,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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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致屏掉进茅坑后,白露山庄上上下下找他都找疯了,学堂里一干人等,连同夫子和伙夫都被关进了小黑屋。
武阿喜憋得住话,被关进小黑屋也一个字都不说,她就等着她老子把他从白露山庄大摇大摆地接出来。
宋致屏在茅坑了憋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村里的樵夫上山砍柴,到山坡的茅厕里上大,碰巧把宋致屏捞了上来。
是谁要害他,宋致屏心知肚明,六岁的宋致屏掉了大面子,虽然这事再没人拿出来说,但他跟武阿喜从此以后势如水火,宋武两家再也无安宁之日。
后来奉了皇恩,武阿喜和宋致屏阴差阳错之下结为夫妻,宋致屏和武阿喜才总算从明着斗变成暗着斗。
因为受了陆之皓和张禾的刺激,白露山庄的庄主夫人硬逼着宋致屏和武阿喜同房,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就算宋致屏和武阿喜被锁在房里身上怄出虱子,他俩也绝不睡一块。
这可急坏了宋致屏的老娘,后来在陆之皓的开导下,终于开了窍,那就放这两个小崽子出去撒欢,说不定撒欢撒久了,两人就对上眼了。
于是武阿喜接到她表姐关寒月的信之后,心都要飞起来了,立刻快马加鞭往临安赶去。
宋致屏只得很不情愿地跟着。
他俩到临安陆府的时候,武阿喜的表姐夫正好出门应一个饭局,留着她表姐关寒月一人在西苑。
武阿喜上一次见关寒月是她临产时,差不多已是五年前,那时候的关寒月身子瘦弱,一副病怏怏的模样,如今见她,即便擦了不少胭脂,也看得出比起那时更加不济,胭脂水粉完全遮不住她的病态。
宋致屏可是头一次见武阿喜的表姐,见着关寒月时,宋致屏被吓了个扎实,她脸上三条刀疤像毛虫一般横挂在脸上,而且那疤还不像普通的疤,已经成了黑色,变成了不小的沟壑,本来是个挺漂亮的女人,有了这三条疤,平添了一丝恐怖,即便毫无表情,也十分狰狞,使人不敢直视。
宋致屏咽咽口水,立刻盯着武阿喜看,虽然他看武阿喜不顺眼,但怎么说武阿喜是个美人,比起她表姐关寒月,真算的是天仙了。
关寒月瞥见了宋致屏的小动作,突然意识到自己脸上没有戴面纱,一时尴尬,马上别过脸去,差人将宋致屏和武阿喜两人请去了大厅。
其实在陆府,她从不见客,即使是正室,她也从未随她夫君赴宴,平日也就是在西苑里头,太阳出了,她就在院子里晒晒太阳,所以她没有戴面纱的习惯,这次是头一次见妹夫,若还是这般随意,倒显得有些怠慢了。
宋致屏和武阿喜在大厅侯了片刻,关寒月款款而来,客气地同宋致屏寒暄几句,武阿喜不喜欢弄那些虚的,问:“表姐,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我看信上说得挺急的,而且,旁边这个男的,你不用管他,就当他不存在好了。”
关寒月因同宋致屏说了那么些话,有些喘,慢慢定定神,喝了口茶,说:“是有急事,我想让你帮我找一个人,咳咳。”
关寒月身边的丫头立刻给关寒月捶背顺气,关寒月这才说:“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恐怕是命不久矣,若不找到那个人,我怕会成为此生的遗憾。”
武阿喜眉头一皱,握住关寒月的手,说:“表姐,别说这话,我认得一个神医,他能救你,别想这些,身子好了,人我们可以慢慢找。”
关寒月一听急了,说:“一定要快,我怕我--”
“大娘!”
一个稚嫩的童音打断了关寒月的话,门外跑进来一个三岁左右的男童,手里举着橘子,蹦蹦跳跳往关寒月怀里扑,将手里的橘子递给关寒月,咧着嘴奶声奶气地说:“大娘,这个橘子是诚儿特地带回来给大娘的,可甜啦,诚儿一路上都舍不得吃呢!”
“诚儿,跟你娘回屋去。”
男童还在关寒月怀里撒娇,门口一个声音响起,又把宋致屏吓了一跳,不是说这声音响起太突然,而是这声音,怎么说呢,要说是破锣嗓子发出来的一点也不为过。
门口站着的那对男女,男的剑眉星目,极为英武,女的身材婀娜,是小家碧玉,要是男的不说话,那样站着,真可以说男才女貌,十分般配。
男童噘噘嘴,一脸不情愿地从关寒月大腿上下来,鼓着脸由他娘亲牵走了。
宋致屏其实很能理解武阿喜她表姐夫,媳妇是个那样狰狞的,若没有旁的女人可就真奇了怪了。
宋致屏下意识的往光寒月那里看去,果然关寒月眼里闪过一丝尴尬,她站起来,啥也没说,低头出了大厅。
这下轮到武阿喜的姐夫陆衍尴尬了,他立刻差人换上新茶,同宋致屏和武阿喜寒暄。
单看陆衍的样貌,绝对是养眼的,但就是那声音,宋致屏怎么都听不下去,实在是太刺耳。
等下人回报客房已经准备好时,宋致屏是迫不及待拉着武阿喜往客房奔去。
一进客房,武阿喜立刻变脸,斥道:“登徒子!还想占我的便宜!”
宋致屏大喇喇往床上一躺,就开始脱衣服,懒洋洋地说:“占你便宜?你是我媳妇,还用得着占便宜?只不过牵个手而已,我还没酱酱酿酿,嘿嘿。”
武阿喜刀剑出鞘,迅速将剑架在宋致屏脖子上,恶狠狠地说:“你要是再敢脱一件衣服,信不信我立刻抹了你的脖子!”
宋致屏笑:“娘子,你就饶了我吧,跑了一天,汗巴巴的,你不要洗澡?你受得了,我可受不了。”
武阿喜愤愤地把剑收起,坐在椅子上不说话了。
宋致屏坐过去,一脸严肃地问:“说正经的,你表姐怎么那样啊?见着你表姐夫怎么一句话也不说,把我们晾在那,怪尴尬地,害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表姐夫说话了。”
武阿喜叹了口气,说:“你也看到了,我表姐以前受了伤,脸上留了疤,而且我表姐性子也强,他俩关系也不怎么好。”
“嗯,看出了了。”宋致屏点点头,表示赞同。
“本来以为五年前他俩关系有所改善,我表姐还为他生了个女儿,没想到长到两岁,夭折了。”
宋致屏唏嘘不已,说:“那看到诚儿,哎,是叫诚儿吧,心里还不知作何感想呢。”
“是啊,我看着心里都难受呢。”武阿喜推推宋致屏,“别靠我这么近,臭死了,快去洗澡。”
宋致屏故意靠得更近些,刮刮武阿喜的鼻尖,说:“娘子,脱干净了在床上等我洗得香喷喷了回来啊。”
武阿喜呸了一口,“你还以为你是大鸡腿?还香喷喷,等我把你啃了?!”
宋致屏脸一红,抱着换洗的衣衫说:“还是等我洗干净了再啃。”
武阿喜拔出剑,正准备杀人时,宋致屏已经跑得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