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肆 晚来天欲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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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一天的雪终于停了，萧然来报说开阳军队趁夜往瑶光边境行进了。
“怎么样？”
“都已安排妥当。”
“那便出兵吧。”
慕容黎站在屏风前由着方夜帮他换上盔甲，他并不是第一次亲自上阵了。可现在这身战衣穿在他的身上显得宽大极了，他笔直的站着，好像随时都会被这厚重的衣服压垮。
翻身上马。
方夜紧跟在慕容黎身后，生怕他会突然从马上跌下来。
对面领军的是开阳王佐奕，他一身蔚蓝色铠甲，颇有志在必得的意气。见慕容黎出现，他勾起一个得意的笑。看来艮卿说的没错，天权国主于他的确影响颇深。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骤然之间，开阳军鼓声号角大作，王旗在风中猎猎招展。两翼的骑兵率先出动，中军兵士则跨着整齐步伐向前推进，每跨三步大喊一声‘杀’，竟是从容不迫地步步紧逼。
“战。”
慕容黎一声令下，两翼骑兵呼啸迎击，重甲步兵亦是无可阻挡地傲慢阔步，宛如冲天的火光要席卷整个天际。
两军终于相撞了，一蓝一红，竟似水火不容。长剑与弯刀铿锵飞舞，长矛与投枪呼啸飞掠，密集箭雨如蝗虫过境铺天盖地，沉闷的喊杀与短促的嘶吼直使山河颤抖！
方夜早已投身于战场，不停歇的挥剑使他的动作变得迟缓。迎面扑上来两人，方夜几招便可以解决，可是他的背后却突然出现一人！慕容黎看的分明，一挥手就将燕支甩了出去。
飞身下马，将燕支拔出。
“王上！”
“多加小心。”
慕容黎说完便隐于一片蓝中，温热的血在划破对方颈动脉的那一瞬间喷到了他的脸上，不多久就凝固了。有三四个人注意到了他，慕容黎在心里算着该怎么动，在第一个人冲上来时，他挽起一个剑花刺中了这人的腹部。
“阿离，救救本王！”
听到声音慕容黎猛地扭回头，只见执明站在那里，胸口一片鲜红。这时，凌厉的剑气直冲他的耳际。慕容黎运气向后急退，可还是没有避过，剑刺进了他的胸口。抬手用燕支一挡，对方被他逼退。
见主帅被伤，瑶光兵士开始慌张。
“撤退！”方夜这时已经到了慕容身边，他大吼一声后便施展轻功带着慕容黎骑上了战马。确定开阳军追了上来，慕容黎才稍稍松了口气。
“通知萧然，可以动了。”
方夜点点头，示意旁边的士兵放出信号烟花。烟花在夜晚的天空中绽放，萧然收到信号后便带人冲了出来，他们先前便埋伏在了那里。他们直线往外冲，生生将开阳军的前锋隔在了前面，而此时在前逃跑的士兵回身反杀。
得知前面有陷阱，佐奕下令全军撤回。
到了营帐，方夜还未下马便大声喊御医。慕容黎无奈笑了笑，“不用担心，本王无碍。”纵然如此，命人将慕容黎扶进去后，方夜还是用轻功把御医提了进来。
“臣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折腾了！”老御医颤颤巍巍的，显然被吓到了。
剑只刺进去了些许，多亏了止血及时，慕容黎确实没有大碍。让方夜送御医回去，他起身推开了窗，清冷的月光流进稍许。
慕容轻轻摸上伤口，“那日你肯定更痛吧。”
之前听萧然说艮墨池去寻了一个口技先生，他思来想去觉得只有一个用处，他们不过是想借‘执明’伤他，从而动摇军心罢了。
“王上，萧然来口信说开阳前锋军已尽数被俘。”方夜脸上多了些喜色。
“辛苦了。让萧然整军，明日一早攻城。”
开阳军损伤大半，逃回城中，此时正是人心惶惶之际。佐奕修书仲堃仪请求伸以援手，可天权援军已到，再派人也只是白白浪费兵力罢了。
当方夜压着佐奕到他面前时，已是五天后的夜里了。
佐奕上下打量他后，嗤笑道。“看来慕容国主这些天过得也并不舒心啊。”
“不劳开阳国主挂心。”
“我开阳可以向瑶光永世称臣，并每年提供钱财、布匹、金银，数量由你定。”佐奕虽是跪着，却没有一点败了的自觉。他动了动企图让自己能跪的舒服点，“甚至可以帮瑶光训练飞隼大军，已尽属国之责。”
慕容黎放下奏本走至他面前，“条件呢？”
“活命。”
“活命？”这两个字在他耳里显得异常可笑，慕容黎甚至笑出了声。“单是执明因你而死，你如今竟还想着活命？”
“蝼蚁尚且贪生，我不过是想活下去而已。”见慕容黎转身要走，他倒是不着急，慢悠悠的接着道。“抓到艮墨池时，他手中并未持剑吧？”
“你拿到的只是残页，上面说得六剑者可得天下。慕容国主想知道我手中的另一残页上面写了什么吗？”见慕容黎不为所动，他想起仲堃仪信上所说，“可得天下，亦可得长生，或者说是起死回生。”
起死回生？慕容黎转身盯着他，企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我们不妨做个交易，艮墨池一剑换我一命。”
慕容黎应了。
佐奕写好了降书后就被放回了开阳，见寝宫门口站着的还是他的贴身侍卫，他急急跑过去抓住他的肩膀。“乾元呢？”
“大人他...不知所踪。”
佐奕低低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他看着地面陷入了茫然。是你说，只要留得性命在，一切都可以重来。本王活下来了，可乾元你在哪里？
本王还等着与你切磋棋艺呢...
夜幕沉沉，似是知道战争结束，需要什么来覆盖这些血腥一样，窗外又飘起了雪花。天黑夜冷，饮酒倒是可以暖暖身。
可一人独酌，只能平添伤心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