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当学霸好多年》一碗葱花

13、13

　　“谢了兄弟，改天请你吃饭！”
　　班长一手放下话筒，一手放下查有乐谱的手机，拍了拍八班班长的肩。
　　八班班长笑呵呵地回：“行啊，你别忘记了。”
　　“肯定不会！”班长答道，“这钢琴是哪个女生的，一起请了！”
　　八班班长捶了下他的胸口：“去你的，我看你是想泡妹子吧！”

　　两人插科打诨了半晌，直到门外掌声雷动，久久不息，他才想起来叫乔时回去。
　　乔时仍沉浸在林溪的歌声之中，一时没有反应。
　　班长又催了一遍：“乔时，他们表演结束了，我们快点回去吧。”

　　听到回去两字，他皱了皱眉，没有表态。
　　刚才情况紧急，他还没等林溪回答，就替她拿了主意，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
　　她最近好像经常莫名其妙地生他的气。
　　一想到这里，乔时就像胸口堵了一口气，闷闷的。

　　乔时回到后台的时候，林溪正好退到幕后。
　　门口相遇，两人都愣了一瞬。
　　乔时挠了挠嘴角，正不知如何开口时，林溪突然冲他露出一抹笑。
　　“你退步了，弹错了好多。”
　　被林溪指出错误，乔时很是不好意思，双眼左右瞄了一圈，才堪堪落在林溪的身上。
　　“嗯，错了。”他轻轻应了一声。

　　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没生气就好。

　　“唱歌那个不会就是林溪师姐吧？”
　　“前段时间上贴吧那个？”
　　“应该就是她！”
　　他们说话期间，几个低年级师弟师妹围上来，热情洋溢地和林溪打招呼，并且询问她——
　　学习考试的心得。

　　旁边就是大学神，为什么要问我……
　　林溪显得有些局促，似乎应付不来这样的局面。

　　乔时见状，眉头紧紧拧起，习惯性地伸出手，准备将林溪拉到自己身边。
　　可他的指尖还未碰到林溪的手腕，林溪就往旁边一闪，躲到了沈薇的背后。
　　沈薇的背后……
　　沈薇的……
　　沈薇……

　　乔时：！！！
　　他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手僵在了半空中，手掌里空落落的，连同他的心一样。

　　晚会结束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上课、复习、期末考试，很快他们便迎来了寒假。
　　高三年级的寒假天数极少，只有短短十五天。
　　林溪回家后，跟着父母四处走动、拜访亲戚。
　　等各种应酬结束，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她像是脱了一层皮一样，累得瘫倒在床上。
　　然而还没休息两天，小姨家的表妹来到她家做客。

　　小表妹今年七岁，长得文文静静的，性子却像只撒泼的猴子般，精力旺盛、极其善于折腾。
　　一会儿要出门逛街，一会儿要在院子里放烟花，时不时要去隔壁找乔时玩……
　　反正就是一刻也坐不住。
　　林溪照顾小表妹已经很累了，谁知林妈妈竟然还让乔时给她补课！
　　两边都要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她渐渐感觉有些体力不支，补课时忍不住打起盹来。

　　乔时见她脑袋点来点去，皱眉问道：“你昨晚在干什么？”
　　林溪甩了甩头，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陪琪琪看了一部恐怖片。”
　　结果小丫头看完太过害怕，半夜睡不着觉，跑来敲她的房门。
　　林溪哄了半天才成功让她睡觉，可那时已经凌晨两点了。

　　乔时放下笔，推了推她的肩：“你去床上躺会儿。”
　　“这样不好吧。”林溪摇头。
　　利用补课的时间补觉，妈妈知道后肯定会大发雷霆。
　　乔时立刻将书本盖住，不自觉间加重了语气，命令道：“快去！”

　　林溪争不过他，只能乖乖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
　　没两秒她又睁开：“你要负责给我妈妈解释。”
　　“知道了。”乔时无奈点头，“她不会发现的。”
　　林溪这才安心，再次闭上双眼后，很快陷入到睡梦之中。

　　等她均匀的呼吸声传来，乔时才慢慢走近，看着她安详的睡颜，他做了这么久以来都不敢做的事——

　　揉了揉她的头发。

　　他觉得自己真的有些不正常了。
　　以前林溪主动靠近自己时，他会觉得烦躁，只希望有朝一日能摆脱“林溪的竹马”这个标签，从此离她远远的。
　　如今林溪不再主动，弃他如敝屣，他居然从头到脚没有一丝习惯。
　　一直以来的愿望终于实现，他明明应该高兴，可如今心里只剩下失落。

　　乔时想，他应该舍不得这个人。
　　更甚者，他或许是喜欢她的。

　　“乔时。”睡梦中的人嘤咛一声。
　　乔时凑近，想听清楚她嘀咕的话。
　　林溪却在这时翻了个身，柔软的嘴唇吐着热气，轻轻擦过他的耳朵。
　　乔时倏地瞪大双眼，脑中电闪雷鸣火花激撞之后，变成一片空白。

　　她刚才亲了他？？

　　乔时僵着身子，同机器人般机械地扭转脖子，呆呆盯着她的嘴唇半晌。
　　他是不是该亲回来？
　　应该不会有人发现吧！

　　乔时坐在床边，单手撑在她的耳旁，慢慢俯下了身子。
　　他觉得自己此刻好像一个小偷，干着偷鸡摸狗的勾当。

　　他靠得越来越近，仅余一指距离之时，两人的呼吸仿佛抵死纠缠在一起。

　　“乔时哥哥。”
　　当乔时的唇快触碰到林溪之时，身后的声音霎时出现，打断了他的动作。

　　琪琪站在门口，睁着单纯的大眼睛，疑惑地看着他：“乔时哥哥，你在做什么？”
　　她的嘴里含着棒棒糖，吐词不清，但乔时还是听明白了她的问题。
　　他瞬间坐直，板起脸冷淡地回道：“你姐姐做噩梦了，我来看看她怎么样。”

　　“乔时哥哥。”
　　琪琪又喊了一声，这次她拿掉棒棒糖，冲他甜甜地笑了笑：“我今年七岁了。”
　　七岁，不是三岁。
　　意思是不要将她当做小孩子来哄。

　　乔时听懂了话中的意思，瞬间觉得方才找出这个理由的自己是个傻子。

　　琪琪的话更是坐实了他的猜想：“你想亲我姐，你喜欢她吗？”
　　乔时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许告诉你姐。”
　　琪琪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乔时哥哥十八岁了，成年人是不是要给小孩子压岁钱？”

　　封口费？
　　乔时眯起眼睛，只觉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儿非常难缠。
　　有了对比，他无比怀念七岁的林溪。
　　多乖巧啊，虽然有时候闹腾了些，但她从来都是听他的话的。

　　“压岁钱可以，”乔时蹲下来，摸了摸琪琪的头，“不过琪琪要经常来我家玩，知道吗？”
　　记得带上你姐。
　　琪琪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希望乔时哥哥明年不用给我压岁钱。”
　　乔时：“……”

　　林溪醒来后，全身像是重新注满了能量，无论是带琪琪还是补课，她都有精力处理。
　　唯一让她不满意的是，这段时间自己和乔时的接触是不是太频繁了些？
　　补课时有他，结果补课结束陪琪琪玩闹时，居然还有他。
　　她如果表现得有一丝不乐意，琪琪便又哭又闹，就差没在地上打滚。

　　“琪琪乖，我不走，不哭了不哭了。”林溪擦掉琪琪脸上的眼泪，柔声哄道。
　　乔时一把抱起她，笑得很和善：“想吃什么，哥哥给你买。”
　　琪琪的眼泪瞬间止住，搂住乔时的脖子，眼睛滴溜溜地打转：“想吃棉花糖。”
　　“好，买。”
　　他说着回头看了林溪一眼，极其自然地邀请她：“走吧。”

　　乔时抱着琪琪走在前面，林溪提着装满零食的袋子跟在后面，小步追赶他们。
　　这样的景象脱离了林溪的预想，不知是否是她多疑，她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很怪！
　　就像是……一家三口一样。

　　寒假过得飞快，又到了归校的时间，林溪和乔时收拾完行李，在假期的最后一天回到了学校。
　　高三下学期极其枯燥，没有任何课余活动，老师也很少讲课，他们每天的日常就只有自习和疯狂做模拟试卷。
　　四五个月下来，林溪的桌子上堆满了一沓厚厚的试卷纸。
　　离高考还有两三天的时候，题海战术终于停止。
　　班主任交代这几天减少做题量，自习时间可以多背诵课文。
　　反复读和背熟悉的课文是很无聊的一件事，教室里的人不免有些躁动。

　　晚自习前，林溪和几个女生一同去食堂吃晚饭。
　　她最近胃口不太好，只点了一块酱香饼和一碗豆浆。
　　林溪默默嚼着干巴巴的饼，听身旁的女生聊最近班上的八卦。

　　“石雪雪很多天没来学校了吧？”
　　石雪雪是她们班上的一个女生，前两天刚和男朋友分手，分手那天她在教室里大哭了一场，自此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的男朋友也是十六班的学生。
　　“陈辉太过分了，什么事不能高考之后说？”
　　“他还真就只能高考前说，因为他新女朋友也要高考，他担心影响新女友的高考成绩！”
　　“卧槽！”几个女生惊呼一声，“没想到陈辉竟然是这种人！”

　　林溪嘴里味同嚼蜡，突然放下筷子，趴到了饭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