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殉道者》追逐幻影

3、第三章

　　“别开玩笑了！”士郎用力的打开路德维西的手，退开一大步。他愤怒于英灵的觉悟。

　　“你这样子也算是英灵吗？”

　　　失望像潮水一般将士郎淹没，他无法理解路德维西的想法，甚至觉得不可理喻了起来。
　　　 对士郎的质问，路德维西没有回答。像是不想因此争吵似的，他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厨房。
　　“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士郎生气的将豆腐全部倒进汤锅，恶狠狠地搅拌的样子像是在捣碎石块。
　　对于少年而言，看见某人因他而死，比让他死去还要痛苦。只是因为想要活下来就让自己的从者死去，士郎永远都做不到。

　　但作为同伴的英灵却想要用自己的生命来让Master逃避战争，看似一个勇者，却又像一个懦夫。
　　士郎感到意外又失望。

　　午饭时远坂凛意外的发现英灵没有出现。
　　“真奇怪诶——”布置完结界魔术的黑发少女满腹疑问的在矮桌旁坐下，从士郎手中接过碗筷，“讨人厌居然不在吗？”
　　“他啊，不用吃饭，大概去别的地方了吧。”
　　士郎漫不经心的回答道。事实上，没有见到英灵，他反而长舒一口气般轻松。
　　不久前才和英灵剑拔弩张的紧张对峙，现在见面反倒徒增尴尬。

　　“哈、那个散漫的家伙该不会去巡逻了吧——”凛夹起盘子里的三文鱼塞进嘴里，像是还想再接着说些什么似的留有下文。但秉承着远坂家一贯“要优雅”的信条，她不再说话，沉默的咀嚼起食物来。

　　“他想让我……命令他自杀。”

　　“啊？！”凛像是觉得不可思议似的睁大眼睛，“自杀？”

　　“我因为这个和路德吵了一架……不、应该不算是吵架吧……”
　　士郎苦恼的皱起眉头。路德维西的所作所为，他无法理解。

　　“噗——”
　　黑发少女像是被呛到似的剧烈咳嗽起来，士郎连忙给她的茶杯里倒水。凛大口喝下，咳嗽缓解许多。
　　“上来就要求要自杀的英灵，还真是头一次见。”凛不满道，“不过这家伙倒也算是有点觉悟……圣杯只需要从者的灵魂，这样的确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战斗。”
　　“不过也真是够奇怪的，路德维西作为英灵，一点儿好战心都没有。既不去试探也不去推测敌方的深浅，只是因为一次冲突就抱头鼠窜。太反常了，他反倒像是在一味逃避些什么似的。”

　　凛皱起眉头，天性直觉的敏锐让她发现了疑点，“这家伙，到底是在逃避什么啊。”

　　是对手的强大让路德维西害怕了吗？这么简单吗？

　　凛皱起眉头，想起初见英灵时的异常。浑身浴血的英灵无知无觉的躺在召唤的法阵里，看起来不像是自己回应召唤而来、倒像是被什么力量强制送来似的……

　　维持住奄奄一息的英灵的性命的巨大魔力，像是什么人最后关头孤注一掷的全部力量。

　　　　——真奇怪。

　　“逃避？”
　　士郎猛地想起路德维西的右手。在战斗中路德因为箭上必中的诅咒而受伤，但他却似乎感觉不到疼痛般无动于衷。士郎想帮他包扎也遭到了拒绝，英灵一直用沉默抵抗士郎的询问，把手藏在盔甲里，不让人注意。
　　他试图回忆起路德维西触碰自己眉心时的手，可惜毫无印象，那时他的注意力全放在英灵不可理喻的话上。
　　是因为受伤了吗……士郎后知后觉的担忧起来。他体内的魔力回路能感受到英灵的所在，但隐约又微弱，只能有个模糊的大概范围。英灵并没有离开卫宫宅。

　　士郎站起身来。

　　“我……还是去找一下吧。”

　　“哈？”

　　士郎抠了抠脸颊，显得很苦恼，“路德手上有伤……或许，是因为这个吧。”

　　他为自己的大意和刚才的指责愧疚起来。

　　“……诅咒吗？”
　　听完受伤的始末的凛皱起眉头。如果英灵是因为受伤这个理由而无法继续战斗，丧失了战意，倒也合情合理。但她的直觉却还是觉得异样。不安像是一团不详的黑云，始终在她的心头徘徊。

　　士郎在道场找到了英灵，Master和Servent之间魔力的联系其实总是难以割舍。即使不用凝神去寻找，也能大概的感受到英灵的所在。
　　这种既不是感情也不是血缘的联系，显得非常奇妙。

　　士郎走进仓库，英灵背对着他，像是在看什么。

　　他好奇的走上前去，发现英灵在看的是他老爹留下的、他意外召唤出Saber的法阵。

　　五战已经过去一年了，但当时的所经历一切却依旧很清晰。金发少女破风而来的英姿，震撼而且美丽。

　　“……”

　　路德维西转过身来，和士郎对视了。难言的尴尬弥漫在四周，气氛沉闷凝固。
　　“吃饭了、路德！”

　　话刚一出口就觉得不对，卫宫士郎懊恼的皱起眉头。“呃……不是、你不想吃也没关系。”
　　“……”

　　路德维西垂下眼睑，静静的打量少年。少年局促不安又不坦率，但这幅笨拙的模样却显得格外生动鲜活。

　　“……冲你发脾气，我很抱歉。”士郎涨红了脸，不敢再看路德，视线别扭的挪到一边，“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再讲命令自杀之类的话了！你不是想丢就丢的棋子，我们会一起战斗，战斗到最后的。”

　　“即使最后你会死，再也去不了时钟塔也没关系吗？你会后悔吗？”

　　路德维西开口道。

　　“我不会后……”士郎突然惊了一下，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震惊。

　　他不敢置信的看向路德维西。

　　“你怎么知道……我想去时钟塔？”

　　“你会在这次圣杯战争中死去，”英灵转过头去，“不管是你、还是凛，都会因失败而死。”

　　“是我害死了你。”

　　士郎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说不出话来。他睁大眼睛，像是无法理解般的惊慌又恐惧。

　　英灵的话好像是晴天霹雳，在士郎的脑海里猛地炸开。他曾经非常悲伤、痛苦、难过、绝望，像是自己亲手失去了什么，又像是要和什么诀别一样。
　　他颤抖的蹲下来，抱住了自己的头。

　　眼前飞快掠过许多画面，像电影里纷至沓来的快速镜头。他抓不住任何一块碎片。

　　是梦吗，是臆想吗，还是……记忆呢。

　　现在的路德维西，来自……已经知道结果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