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金铃》落语漫漫

25、瑞香(3)

　　“王爷，何苦呢？”碧裳扶起虚弱的君奕，难过得快要哭了。

　　若澈也太过分了，王上当日说带若澈去宫里为他解毒，若澈愿意回府时便立即送他回来的。一旬了，却没有任何若澈的消息传来。王爷自那日早就伤势加重，如今仍是不见好转。

　　“碧裳，可能，可能是绝音怪我了。他都在那个地方等了我一年了，我还没有去陪……他。他快要来接我了。”君奕眼神涣散，没有焦距地盯着碧裳的方向。忽然想起什么，又道，“我走了，你们四个就都寻个好人家，有爱的就不要放手，否则就会像我一样，失去了绝音又丢了若澈，我为什么要放手，为什么……”

　　“王爷，把若澈找回来啊!”碧裳已忍不行住悲泣，顾不得身份地呼喊着。

　　君奕如星的眸子里瞬间闪烁着希望，然后一点点覆灭，由希到绝望，再凄凉不过，“若澈不属于我啊，我没有资格留他，当初一己私欲为了他乖乖听话，被那个畜牲……我不能再逼他啊……”

　　奇衣进屋，感觉到寝居的气氛很压抑，对君奕勉强地笑了笑，道，“主子这病有救了，异饰特意回艳山向他师傅求了副药托人带回来，说是喝下便能有起色。”说话间，看见碧裳的脸色顿时惨白。

　　“师兄!”惊叫一声后，碧裳仓促飞身而去，泪水随之滑落。

　　为什么这么傻，上艳山求药就意味着回不来了啊。为什么不让我去？错是我犯的，却要你去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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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公子要去哪儿由老奴带路吧，王宫里容易迷路。”绝暗不满地瞥了眼这个四十几岁却偏要称自己是老奴的宦官，他又不是不知道王宫极大，还用他跟来跟去的么。

　　“一公公，你别跟着了，有墨侍卫在呢。”实在不能忍受一公公的啰唆，绝暗只有先拉着墨当理由。

　　说来也在这王宫呆了数十天了，瑞香每日都会有一两个时辰时间来陪他，而自己其它时间则是在宫里闲逛着，有一群瑞香赐给自己的奴才奴婢，金银珠宝，玉冠锦衣，最奇怪的还配了个很少说话的墨侍卫。

　　“公子，墨侍卫也不是王宫里的人，对这儿不甚熟悉。”一公公还是不放心绝暗一个人在王宫乱逛，毕竟是很危险的，说不定被哪位娘娘什么的碰上，嫉妒绝暗的美貌或是嫉妒君上对绝暗的宠爱，而加害于他，自己怎么跟君上交待。

　　“一公公，我酉时便回来。”绝暗说完，对墨狡黠一笑，两人很有默气地飞身而去。

　　一公公急得直瞪眼，狠不得自己长了八条腿地去追，要不然若能像他们那样会点轻功更好。

　　甩开那个烦人的家伙，没行多远二人便也停了下来，看了看四周布满了各种鲜花，这里侍卫也相对较少些，估计就是王宫花园之类。

　　“墨，你跟了君上多久了？”绝暗找了处干净的草坪，顺势躺了下去，迷起眼晒着冬日的阳光，与墨闲聊起来。

　　“回公子的话，墨从出生便是为君上做准备的。”墨安静地站在一旁，也不逾越，老实地回答绝暗的问话。

　　“墨你也坐吧。”绝暗拍拍旁边空出的草坪，不觉坏笑了一下，“墨，以后叫我绝暗吧，不过在无人之时哦。”

　　墨似乎被绝暗的突然吓了一跳，匆匆对绝暗摇头，“不可，公子是君上的贵客，墨怎么敢。”

　　绝暗不满地微微仰起下巴，若有所思地撑着尖尖的下巴。突然豁然，又露出了他迷死人的微笑，“那墨也叫我绝儿，这下满意了吧，不许再推迟。”

　　墨更是惊得跟什么似地，“公子，不……不可……”

　　“哟，这西宫那边的男妃怎么跑东宫这边来了。”好不讥讽的声音打断了墨的话。两人回望，墨沉默不再开口，刚才被绝暗惊得脸都红了，居然没注意到芬妃的到来。

　　绝暗默然起身，很雅然地行了个礼，微欠身。

　　芬妃很不礼貌地打量着绝暗，然后愤然道，“本宫说君上怎么不来我望音殿，原来是有你这么个小妖精!”

　　绝暗继续保持着微笑，不予回答。妖精？有这么夸张么？他什么时候成妖精了？妖精那么丑诶……

　　芬妃性子本来就激，以为绝暗的不作回答就是默认了，红衣下的身子气得发抖，也顾不上自己的身份，冲上去扬起手便想打。

　　巧妙地闪过那一巴掌，墨本来想上前保护，却被绝暗调皮的眨眼止住了所有动作。

　　“住手!!”芬妃闻其声，头都未敢抬，就垂手行礼。

　　绝暗笑容满面地看着来人，也行了个礼，退到一旁，没有说话。

　　水绿色的小裙，淡淡的粉黛，小巧精致的脸孔。大概是公主之类的人物吧？!

　　“是绝儿吧，我是帘儿。”她说话时，小嘴一张一合的很是可爱，绝暗也不禁对比她产生了好感。但，她为什么也叫自己绝儿？!

　　“参见王后娘娘。”墨好心提醒他，特意向王后行礼。墨在王宫，本是从来不用行礼的，今天倒为绝暗破了例。

　　王后？那就是王嫂咯。

　　“参见王后娘娘。”绝暗稍作调整，也施施然行礼，再次观察了一番这所谓的王后，不禁感叹。这么小的年级便做了王后，必有她过人之处啊。

　　“绝儿客气什么，既然都叫君上哥哥了，就不能叫帘儿嫂嫂么。”这王后未免太可爱了吧，动不动就撒娇。绝暗实在拿他没办法了，叽哝道，“王嫂。”

　　帘儿满意地颔首，将目光转向正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的芬妃身上。她可没忘记方才芬妃对绝暗的无礼。

　　“芬妃啊，你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以前是看你颇得君上宠爱，也就放纵你了些。今儿个你给绝儿道个歉，自己掌十个嘴就是算了。”帘儿说到这，看见芬妃脸已苍白得要命，当下也不忍看见一女子被罚得重，盘算着开口劝说。

　　“王嫂……那十个掌嘴就算了吧。”那水嫩的脸蛋，打坏了也不好。

　　“哦，绝儿真是好心肠，不过这在王宫可不受用，你以后会吃亏的。”帘儿噙着笑，不过眼睛却恶狠狠盯着芬妃不放。

　　“以后？王嫂，绝儿不会呆很久，明日就走。”本不打算这么快就离开的，毕竟现在已没了可去之处了。不过，经今日芬妃这一闹，反而定了绝暗的去意，王宫不是个能清心寡欲之处。

　　“什么？!绝儿，这可不行，王上今早拟指，要封你为西宫之主。”西宫，就是男妃王后!绝暗摇头，无力地昏了过去。

　　还以为认了个兄长，原来又是匹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