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金铃》落语漫漫

13、身世(2)

　　身上的伤疤在几位太医的合力医治下，已所剩无几，绝暗的肌肤白皙诱人。君奕看着床上眼神空洞的绝暗，心不经又疼痛不已。

　　“若澈。”试探地叫了声，君奕躺在了绝暗身边。君奕不再叫他绝音，他说他不是绝音，就不是好了。

　　“嗯。”破天荒地得到了应答，君奕才稍稍安心下来。握住他的手，绝暗依然不反抗，也不动。

　　他想了很多天，却下不了决定，自己究竟该怎么办，杀了龙君奕或是自己死……

　　“你离开我已经一年了，这一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么？不停地处理国事，不停地到处找你，夜深了，我不能眠，只能虐待些男宠借以暂时发泄。你好残忍啊……”君奕单手撑着头，很小声地对已闭眼熟睡的绝暗说。

　　两行清泪顺脂滑，为什么会哭泣，绝暗继续闭眼，任君奕擦去他从眼角到耳系那咸咸的泪水。

　　两人，都是彻夜未眠，却又互不相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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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红流苏应该挂哪儿呢？”拿着紫玉流苏在为绝暗准备的王袍上比划，最后碧裳还是决定暂时不挂，让王爷亲手为王妃系上。

　　敲敲那朱漆的木雕大门，带着衣物来的碧裳感叹，王爷和绝音王妃还在睡呢，都已经是正午了。

　　“进来。”君奕起身，感觉浑上下都是散的。昨夜怕惊扰绝音，一夜都不敢翻身。

　　“你醒了。”君奕看着绝暗已经睁开的眼睛依旧没有起伏，苦笑着说。

　　不予理会。

　　“王爷，这是王妃的王袍。”碧裳拿着亲自和奇衣、异饰一起为绝音赶工出来的王袍。君奕和绝音都是皇上准婚，特许了同穿王袍的。

　　“碧裳，你小心些他右肩上的伤。”君奕自己动手穿衣束带。碧裳兴奋地扶起绝暗，伸手要为他脱去内袍。

　　“走开。”绝暗面色微变，不许碧裳碰他。有一丝害怕，还有恨意。

　　碧裳含泪无辜地看着君奕。君奕使了个眼色，接过为绝暗准备的王袍。碧裳有些委屈，却也乖巧地退下。

　　“你不高兴？”君奕为绝暗仔细穿好白凤袍子，再小心系好玉腰带，将没佩上的紫玉流苏结上。

　　“嗯。”绝暗闷闷地回答，低头有意无意瞟了一眼那紫玉流苏，很好看的玉。

　　“那以后我帮你。”君奕将手放在绝暗衣襟，舍不得放开。

　　“嗯。”绝暗不去理会君奕的温柔，乖乖地答应。

　　君奕无趣地放开绝暗的衣襟，牵起他的手，照顾他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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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眼前的珍馐，绝暗不去动筷，只是有节奏地扒着碗里的饭。

　　君奕皱了皱眉，特意为绝音做的佳肴，为何他却碰都不碰？

　　甜酥的糖醋小排，他最喜欢的。君奕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往绝暗碗里放。

　　绝暗继续吃着白白的米饭，对碗里香味诱人的排骨置之不理。

　　才吃下一碗，绝暗便放下碗筷。君奕怔怔地看着绝暗碗里那依旧躺在那的排骨，就连排骨上的饭都吃干净了，偏偏不去动那排骨。君奕笑意顿生，这小家伙真是故意的。

　　“碧裳，添饭。”君奕也不去骂他，只要吃饭，也是好的。

　　绝暗有些不安地扭了扭腰，惶惶不安道，“我不饿。”

　　君奕笑意更浓，对园子门口的碧裳扬声道，“碧裳，怎么还不进来添饭？”

　　碧裳有些犹豫地重新将一碗饭放在绝暗面前。看着绝暗不悦的神色，有些为他担心。

　　“若澈，不吃了那排骨就吃完这碗饭。”龙君奕挑眉笑道，显得邪气魅人。

　　碗不是很大，可对食量小得不可思意的绝暗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吃排骨吧……低头敛眼，绝暗小心地夹起排骨慢慢嚼。突然有暖暖湿湿的动西滑入自己嘴里，瞪大眼看着突然吻自己的龙君奕。

　　“嗯，很甜。”君奕松口，喳喳嘴，很满意地说。

　　看着还一副目瞪口呆模样的绝暗，君奕笑着指了指绝暗的嘴，“呃，突然想尝尝你嘴里那块排骨的味道。”

　　这算什么理由啊……绝暗一副受了欺负的模样看得君奕好生难受，但他相信，终有一天，他会抚平眼前人心里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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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澈公子。”看着本该休息的绝暗自行走出了房间，门口的碧裳有些激动地叫他。

　　“嗯。”绝暗不去看碧裳，转身向回走去。他只是呆在房间觉得太闷了，才出来走走。

　　“你要出去么？”碧裳看着绝暗寞落的背影，柔声问。

　　绝暗勉强一笑，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绝音的代替品而已，怎么可以到处走，他始终是龙君奕的囚犯。

　　“能让碧裳带你逛逛王府么？”

　　绝暗眼睛顿时微微有些神采，疑或地看着碧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