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同人］白鼠》歌剧院理发师

7、第七回 中六镖白衣救命 遵师嘱子都问伤

　　小白鼠时白榛用弹弓打了矮脚虎王英，二次救了陆彬的性命，没想到响铃镖周坤也在暗处观战，先后打了时白榛九镖，中了六镖。小白鼠从树上一头栽了下来。周坤追上来到了地方一看，连个人影都没有。周坤奇怪了：此人中了我六镖，不死也该重伤，怎么可能这么一会儿就跑了？可是确实四周哪儿也没有。周坤想了想，算了，反正就是跑回去八成也活不了，此处不宜久留，还是先回梁山大营，免得拖延久了众好汉担心。周坤就回去了。
　　话说小子都陆彬带伤骑马回祝家庄，早有栾廷玉亲自带人出来接应。老教师担心学生伤还没全好，容易出事，果不其然。陆彬一看见前面是栾廷玉，本来要下马，结果一头从鞍桥上倒下来了，栾廷玉赶忙又把他扶上马，路上就问他事情经过。小子都一五一十全说了，但是猜不着是谁在暗处帮了他，栾廷玉可一听就明白，肯定又是小白鼠暗中保护。他就问陆彬：
　　“你回来的时候，可曾看见小白姑娘？”
　　陆彬一愣。“没有。为什么会看见她呢？”
　　“也没看见其他人？”
　　“没有。”
　　栾廷玉想了想，也许是陆彬骑马快，小白鼠没跟上，或者是没同路直接回李家庄了，也就没再多想，直接带人回祝家庄了。回庄之后，过了一阵子，找大夫来给陆彬收拾伤口，把小子都安顿好，栾廷玉心里还挺烦。陆彬旧伤复发比当初受伤还麻烦，不知道什么才能好，而且在王英面前露了面，又没把王英抓住，恐怕假死的事情是瞒不住了。这时候有庄兵来报，说门外飞龙吊桥前来了一位浑身是血的白衣女子，要求见栾廷玉教师。栾廷玉一听就知道是时白榛出事了，当时就是一愣。不是说栾廷玉多么关心时白榛的安危，而是小白鼠在大名府救陆彬的恩情还未报答，现在人家又救了陆彬一命，怎么能说两次救命之恩都没报，小白鼠就先死在祝家庄门口了？
　　栾廷玉二话没说就出门，过了飞龙吊桥，看见时白榛在外面坐着，一身是血，见栾廷玉过来才勉强站起来往前走。近前一看把栾廷玉吓了一跳，只见她肋下背上分别插着三支镖，还往下滴答血，另外还有三点血迹，是拔了镖留下来的，时白榛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正是那三支镖。六支镖虽然都中了，但是深浅不一，伤得轻的她就自己拔了。栾廷玉赶紧让庄兵背着时白榛进庄，继续，找大夫给治，找地方安顿她住下，天亮了还得派人去李家庄送信，别发现时白榛不见了人家哪儿也找不着，是她自己跑来祝家庄了。
　　这就奇怪了。响铃镖周坤是何等本领，中他一镖不死带伤，小白鼠又没有硬功，怎么中了六镖还逃了一条性命？这秘密全在她那件衣服上。她这件衣服，先前跟时迁演示过，刀扎不透，不沾灰尘，其实她没全说出来。栾廷玉说过，能损毁小白鼠这件白衣的东西只有三样：北斗星锥，盘蛇宝剑，第三个呢？第三个是火。要是烧它还能不着！除此之外她这件衣服是刀枪不入。时白榛谁也没告诉，栾廷玉也没再提过。周坤的镖是厉害，但也没扎透，隔着白衣的料子陷进肉里的。但是毕竟只是镖——要是把青龙偃月刀砍上那也够呛——总比直接穿透了扎进去强。所以说，就像时迁当时想的，小白鼠这件白衣也是件宝贝，只是不知道来历。
　　小子都陆彬伤情稳定了之后，栾廷玉就赶紧去看他。陆彬正生闷气。能不生气吗？堂堂的玉面小子都陆彬，一再输给这帮强徒，还不是输在功夫上，输在比不过梁山这帮人的鬼心眼上。让李逵劈了一斧子就够倒霉的了，又让王英打得旧伤复发，而且完全康复之前栾廷玉不可能再放他出去。栾廷玉进门的时候，就看见陆彬眉头紧锁，额上是一片阴云，不仅是有气，而且有恨。他现在恨透了梁山这帮贼子。栾廷玉看出来了，他知道自己徒弟这脾气。不然小子都这名字哪儿来的？心胸狭窄，争名夺利，尤其还记仇。吃了梁山两次亏，他现在正憋着杀心呢。栾廷玉过来就免不了要先解劝两句：
　　“我儿陆彬，休要如此焦虑。梁山贼心不死，定要再来侵扰祝家庄，那时报仇也未晚。”
　　陆彬心里明白，这次伤得可厉害，梁山再来的时候他还能不能上阵？够呛。但是自己老师都来解劝了，也不能不吱声，或者说气话，于是就应了一声：
　　“老师说的是。可是老师啊，我这次受伤什么时候才能好，大夫是怎么说的？”
　　栾廷玉知道，陆彬心里带着刺呢，这话好像是在问大夫怎么说，其实是在问栾廷玉：老师，您劝我不要着急，可是怎么能不急呢？我这伤三天两早晨一定好不了，可那梁山贼寇不知道什么就来，迫在眉睫了。栾廷玉在边上坐下，伸手轻轻拍了拍陆彬的肩膀。“你什么心情我知道，可还是养伤要紧。再说这一次为了救你一命，有人可是冒了死的。”
　　这话说得陆彬一愣。有人救我一命？也对，他想起来了，当时在落凤坡挨了王英一棒，当时有人从暗处用暗器打倒了王英，他才有机会赶紧逃走。不然王英好好的也不能自己一下就躺下了。如果不是此人出手相助，小陆彬就死于矮脚虎之手了。
　　“怎么，老师您知道是谁？”
　　“这你猜也应该猜得出来。就是大名府小白鼠，那位小白姑娘。”
　　为什么特意加上“大名府”三个字呢？栾廷玉知道陆彬傲气重，而且据他看来，陆彬对自己救命恩人没有多少感激之情。即便是大部分时间都在养伤，小子都对小白鼠也有点刻意冷漠。原来小白鼠还在祝家庄的时候，经常愿意去看看陆彬，问问伤情，陆彬呢，除了说过几句感谢的话，别的能少说则少说，目光回避，不正眼看人家姑娘。小白鼠坐久了没什么意思，自己也就走了，陆彬不跟她打招呼，也不相送。这点让栾廷玉不太满意。虽然人家是个流浪孩子，是小偷，人家毕竟冒死救了你一命，你不能缓过这口气来转眼就瞧不起人家。别说栾廷玉现在不清楚小白鼠跟梁山有什么联系，就算他知道，也不会因此就翻脸，江湖上人结识梁山一点也不奇怪，不能因此就把救命之恩一笔勾销了。栾廷玉有意无意地在陆彬面前提起大名府，就算提醒他一下，别忘了大名府劫法场那天，人家小白鼠怎么救了你，而且这回又救了你。
　　听见小白鼠的名字，陆彬不仅没好脸，反而轻轻冷笑了一声。
　　“老师，您不说是她我还不确定，现在这么一说，看来您还没注意。这位小白姑娘可不简单。”
　　“哦？何以见得？”
　　“老师您想，我在落凤坡前与王英交手，谁也没发现她在暗处看着我们，她又能使暗器打中王英。老师，假如说是您在暗处，要用暗器打王英救我，您这一镖下去，会让王英还能再爬起来追着我打吗？”
　　陆彬这比方打得真不客气，那么大的栾廷玉什么时候用得着躲在暗处拿暗器伤人啊！可是栾廷玉马上就明白他什么意思了。如果小白鼠真有心站在陆彬这边，她一暗器打下去，那王英就应该不死带伤，陆彬就应该能带着王英的首级，或者捆着王英把他活捉回来。可是小白鼠干什么了？她就把王英打了一跟头，如果小子都当时跑得慢点，兴许王英爬起来真能就把他追上了。这么一想可就蹊跷。你看栾廷玉就是这么个人，一般来说，有人救了徒弟的命，自己徒弟一爬起来就告人家私通贼寇，那还不得好好教训一顿啊？这孩子也太没良心了！可栾廷玉就不然，他把陆彬的话仔仔细细地考虑了一番，觉得怀疑得很有道理。小白鼠为什么出现在王英逃回落凤坡的路上？冲着谁去的？陆彬，还是王英？小白鼠对陆彬那点心思，栾廷玉全看在眼里了，只是不说破。现在看来很有可能她心向梁山，但是舍不得伤了陆彬，所以只是稍微让王英耽搁一下，创造机会让陆彬逃命，没有伤王英的性命，根本也没舍得真下手。
　　“如此说来，在大名府的时候……”
　　“在大名府确是她救我一命，这个弟子并不怀疑。当时跟我交手的是黑旋风李逵，此人厮杀起来六亲不认，不管跟梁山有没有关系，小白姑娘都的确是冒死把我救下来的。”
　　栾廷玉点了点头，自己徒弟还是挺明白，没有一生气一记恨就昏了头了。
　　“还有一个消息，不知老师注意没有。在大名府收留小白姑娘，后来又让她设法请来的那位神医安道全，最近让梁山请上山给他们头目治伤，然后他就拖家带口地上了梁山了。”
　　这回栾廷玉把眉毛皱起来了。除了陆彬说的，他还想起来一件事。小白鼠搬去李家庄之后，烧了祝家店夜探祝家庄的那三个梁山头目跑了一个，就躲在李家庄，还说服了扑天雕李应写书信到祝家庄救被捉的二人。那么在这段时间里，小白鼠是不是和梁山通了信呢？想到这儿，栾廷玉说：
　　“如果此女真的与梁山有关，被我们发现了，反而可以为我们所用。下次再跟她见面的时候，你就不要急于撵她走了，最好能套一套她的话。不过可能要等上一阵，她最近是没法来看你了。”
　　陆彬挺纳闷，心说她不是最积极来看我吗？每天有事没事都跑来围着我转，撵都撵不动。栾廷玉接着说：
　　“那天晚上她救了你之后，身上中了六镖，跑回祝家庄来，现在还躺着不能活动。大概是救你的时候让梁山发现了。”
　　陆彬听了又愣了。让梁山打成这样？那也不可能是别人了。可是刚刚不是还说小白鼠跟梁山有关系吗？
　　从表情上栾廷玉就看出陆彬在想什么了。“她确实是被梁山大营的人所伤，但不是梁山头目。我看了她的伤势，又听她描述当时的情况，此人手法十分独特，四支镖齐发，分上下左右封住所有的退路，不论从哪个方向躲都会中至少一支，但要是完全不躲，最后四支镖归于一处，就是四镖全中。如果没有破解的本事，就只能强行从一方躲开，中一支躲开其他三支。小白鼠不懂得这一招，一时手足无措，所以一下中了四镖。这一招乃是响铃镖周坤所创。我已经派人打听过，响铃镖就是矮脚虎王英的师父，他已经被梁山请到大营中了。”
　　栾廷玉解释得挺清楚，反倒把陆彬吓一跳。响铃镖周坤的名字他们都听说过，那是什么本领！虽然说是中一支躲开其他三支，可以对付他这四镖，可是事实上周坤的镖一支就够你瞧的了。小白鼠中了周坤六镖，不仅没死，还有劲头从落凤坡跑回祝家庄来，虽说这丫头看来体格挺好，可是也不能这么抗打吧？陆彬什么也没说就盯着他老师看。栾廷玉笑了一声，站起身来，对陆彬说：
　　“你们不知道，这小白姑娘可是有来历的，与我祝家庄深有渊源。你再见她的时候可要好生对待。好好养伤，不必焦急。”
　　说罢栾廷玉就从屋里出去了，剩下陆彬一个人莫名其妙。小白鼠跟祝家庄有渊源，我还得好生待她？这都八竿子打不着。但是陆彬转念又一想，唉，刚才老师说的好，小白姑娘是冒死来救，虽然现在性命无忧了，可那还是中了响铃镖六镖，就是他小子都中这六镖也受不了。刚刚在大名府从李逵斧子底下抢出来，落凤坡就险挨了矮脚虎一铁棒，屈指一算现在欠人家两条命了。好在现在不用急着见面道谢，怎么呢？他俩都还没法走道呢。
　　就在等的这两天，外面可出了不少事。先是祝家庄冒充梁山兵马血洗落凤坡，激得宋江违反军师吴用的忠告，率兵贸然攻打祝家庄，结果被祝家庄白杨林里埋的陷坑先后捉去几员大将，大败而归。大名府梁中书派了两员大将，神刀将闻达和赛黄忠李天成，前来支援。栾廷玉看陆彬反正也已经被人发现了，此事本来就瞒不长久，索性就跟二位和盘托出，让陆彬跟他们见了。这二位虽然很惊讶，但也没介意，更没有急着给大名府报信。其次是梁山派人去寻访当年给祝家设计修建了这座庄的那位，人称欧阳异人的先生。关于这个人的事本地众说纷纭，据说此人原先和祝朝奉交好，帮忙修了祝家庄，阵型号称“八臂哪吒”，重重机关层层埋伏，极难破解，不知道路线图纸根本进去就别想出来。传说祝朝奉为此给了他十万两银子，但是这个人一接到钱，大笑三声就一命归西了。有人说他是这么死的，也有人说他只是隐退了，传出谣言，让外人不要再来打扰他。总之梁山是有点希望就去找，找不到能破祝家庄机关的人，这仗是别想打了。
　　这天小白鼠在院子里跟几个仆人聊天。仆人说祝家庄最近拦截了一伙梁山的人，带着礼物秘密去寻访欧阳异人的，人跑了，东西让庄兵给抢来了，还真有不少好东西，尤其是其中有枚玉如意，是稀世珍宝。一听见玉如意，小白鼠马上就警惕起来了。梁山还有哪个玉如意？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她给时迁的那个。可是她又一想，不能吧？时迁能这么容易就把她送的东西去送给欧阳异人？也许是巧合，毕竟梁山劫富济贫，总拿贪官污吏下手，那存货也是不少，玉如意得有几个吧？更为奇怪的是，她根本不觉得梁山想秘密地送什么东西能被祝家庄发现。这里面该不会有什么机巧吧？小白鼠就多问了两句，可是也白问了，因为仆人们也都是听说的，没有能亲眼看见，说不出什么来。小白鼠不好表现得太感兴趣，但是心里暗暗合计着，得想办法看看。
　　用不着她久等机会就来了。这天陆彬主动找她道谢来了，把小白鼠吓了一跳。小子都心高气傲她是见过的，第一次在大名府被人救了命，陆彬就说了两句感谢的话，勉强算是终于互相认识，从此就基本上对她不理不睬。今天陆彬自己还没好利索就上门来探问她的伤情，而且看上去跟平时气质不大一样，没有那么重的锐气，也许是因为身体原因，说话轻了不少，甚至还有点不好意思，只要眼神不小心跟她对上，马上就往旁边看。说了几句就谈得时白榛直发毛，心说小子都今天怎么回事，跟换了个人似的。她哪知道陆彬这是谨遵师嘱，跟她打交道的时候收敛点，别总那么冷冷的，而且陆彬自己让人家救了两次命也确实有点不好意思，所以用现在的话说，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谈了这么两句，时白榛琢磨着怎么自然地把话题引到梁山请欧阳异人这件事上去，正想着呢，陆彬话锋一转提起这么一件事：
　　“小白姑娘可知道，就在宋江领人攻打祝家庄的那天晚上，有人用箭射落了大名府送来的龙旗？”
　　时白榛点了点头。确实，神刀将闻达和赛黄忠李天成奉梁中书之命来送龙旗，刚挂上没多久就被人射落了，据看见的人说射箭的是一员白袍小将，用的是一种特别的箭。那天晚上的宴席，时白榛没有资格入席，不可能当场看见，这些都是听来的。陆彬听她说完，摇了摇头。
　　“百步穿杨的功夫并不少见，我老师担心的是那个人用的箭。此箭是失传多年的燕尾蛇锋箭，只能与虎尾弓相配，连李天成见了都脸上变色，想不到梁山竟有如此人物。”
　　陆彬这个是现买现卖，连他老师栾廷玉都叫不上这箭的名字来，是赛黄忠李天成认出来的，他直接把听来的给背了一遍。他提起这件事也有寓意，想看看时白榛的反应。如果梁山有这么个能人，时白榛又与梁山关系密切，她一定知道这是谁，当场脸色上就能表现出来。退一步说，就算她心里没有鬼，也应该把知道的都说出来。结果让陆彬挺失望，时白榛听了之后毫无反应，不仅如此，还让她把话给岔开了：
　　“梁山有这样的人物又怎么样？还不是送个东西都被劫，还好意思自己当强盗。我听说他们为了寻访那个欧阳先生，拿出了稀世珍宝玉如意，现在已经是祝家庄的东西了，看见的人都说叹为观止。”
　　陆彬本来心里挺烦，听了这个，微微一笑。这一笑那个好看啊，干净洒脱，意气风发，要说小子都有生以来一点阴沉之色都没有的时候，两只手都数得过来，你说是真心的也好是装的也罢，反正这就是其中一次。
　　“小白姑娘消息来得真快，是有这么件宝贝，一件羊脂玉如意，上面雕了只翠玉虫，浑然天成。梁山为了找一个不知死活的人出山，真下了血本，为掩人耳目只派了区区几个人去，一看见庄兵只知道逃命，还说都是因为矮脚虎王英吃了不熟悉地形的亏，没偷着地图，不然祝家庄早就破了。”
　　陆彬说得这么详细，一方面因为说到梁山倒霉的事情，让他觉得特别得意，另一方面他看小白鼠对玉如意这么感兴趣，一定是因为女孩子就喜欢珠玉之类的东西，所以多说了几句。他可不知道他最后这句话一出来，时白榛当时就惊了一身冷汗，盯着陆彬张口结舌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时白榛为什么给吓成这样？且听下回分解。

作者有话说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陆彬呢？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