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之酒香惹茨醉》兰若秋水

3、故人很烦（三） 终于出场的

　　酒吞：“我是良民，真的，看我正直的眼神。”
　　灵犀：“我是预言家，我验过楼上了，真的，是一匹好人。”
　　终于有名字的茨木：“挚友，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肯定很厉害！”

　　又过了几天，打牌打得有些厌烦的灵犀，瞅了瞅院子一边的酒吞，终于没忍住，还是决定干点正事。她起身走过来，挨着酒吞坐下，用一种看似深沉的眼光打量着他。

　　酒吞瞥了她一眼，没多给予关注，继续自顾自喝着酒。

　　于是乎，还是灵犀先破功，开口问道：“呐~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啊？”

　　“不是你召唤我来的吗？”酒吞淡定地回答。

　　“得了吧，契约书这种东西，对你根本没用吧，你完全可以拒绝召唤呀！”

　　“为什么我要拒绝？”

　　“诶？因为你是大江山的鬼王啊！跑来给别人做下属什么的，很奇怪吧！而且你应该也有一堆部下，抛下一切来到这个地方，怎么想都不符合你的身份吧！”灵犀瞪大眼睛说道。

　　酒吞这次没再说话，他其实也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选择。

　　“那个什么，鬼王大人，恕我冒昧。你来这里没什么阴谋吧……？”灵犀终于问出一直纠结的地方。

　　“……啧，”原来是想说这个啊，酒吞突然有些烦躁，语气也颇为不善地回答道，“区区一些人类，本大爷想杀随便就能动手，还至于耍阴谋？你也太高估自己了！”

　　“诶！”好像也是，灵犀瞬间有些醍醐灌顶，有道理啊，要是酒吞真的很危险的话，自己早就被杀了。但是妖怪毕竟不是什么善茬，他现在也许只是动手，不代表以后就不会做什么吧。

　　灵犀又纠结地低头想了一会儿，不经意地一抬头，看着酒吞一张不耐烦的俊脸，但是看上去却是非常坦坦荡荡，心底突然涌出一阵莫名的羞惭，“抱……抱歉！我不该胡思乱想！”说完就一溜烟跑远了。

　　终于走掉了，人类什么的果然麻烦，酒吞不禁舒口气，却见灵犀又跑了回来。

　　“啧，还有事？”

　　“额，那个，酒吞啊，欢迎你来到这里，希望我们，可以做朋友！”不知是害羞，还是不想听到酒吞的回答，灵犀说完这话就又像一阵风似的飘远了。

　　朋友啊，人类还真是喜欢这种无聊的东西，但是一时不知想到了什么，酒吞却是因为这个词出现了少见的动容……昔日在大江山，有个家伙也说过要做本大爷的朋友，不对！那个烦人家伙用的词更肉麻，口口声声叫着本大爷“挚友”！

　　这样的词语，定然是跟着人类学的，那个家伙，跟着人类学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自己最初收留他时，只当他是个老实一根筋的小妖怪，没想到，我堂堂鬼王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当年酒吞初遇茨木童子的时候，见这小妖虽有些呆愣，但眼神凶狠且带着一股执着劲儿，便将其带回了鬼寨，留在了身边。后来酒吞才发现，这家伙真不是一般的烦人。

　　一般妖怪都是随着不断生长和实力增强愈发稳重成熟，而茨木这个家伙，明明小的时候遇到本大爷都是一脸淡定，配合有点凶的眼神，看上去还挺有气势的，本以为能成长为一个冷酷凶狠的大妖，然而看看现在这个整天缠着本大爷，嘴里不住唠叨，还笑得令人颇不自在的家伙，见多识广的鬼王都想感慨一句造化弄妖了。

　　酒吞被茨木纠缠不已的时候，都想祭出封存许久的酒葫芦对着对方脑子来一下，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然而这种时候，茨木一副幸福无比的样子却令自己下不了手。罢了，打了他好像会令他更开心，本大爷才不会让他如愿以偿！

　　不记得从何时起，日子变成了这样，早上酒吞走到鬼寨大院里席地而坐，看着一众听从命令的妖怪鱼贯而出，还没来得及享受一下清早的清净闲适，耳边便响起熟悉又聒噪的声音。

　　“啊！今天的挚友！也是那么霸气威武，器宇轩昂！”

　　话音刚落，一股强烈的妖气便涌到酒吞身边。

　　酒吞微微抬眸，茨木童子的妖力锐不可当，着一身白袍，其上还附有金赤相间的铠甲，头顶两只鬼角张牙舞爪，看起来当真是器宇轩昂。这个家伙，已经成长为一个大妖怪了！

　　酒吞难得正经地打量一下茨木，却被这家伙自己的唠唠叨叨打断了。

　　“挚友，早上好呀！”唠叨童子毫无自觉，“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呢，就和那天你佩戴地藏御魂在白桦林里以一敌五打败强敌时的天气一样好！”

　　什么乱七八糟的，酒吞不想理他，却又不露痕迹地瞟了他一眼，茨木这些年里，变化还真是不小，例如这个外貌上，当年被自己捡到时，一身破烂衣服，脸上有着奇怪的疤痕，而且手脚黑乎乎，整个妖都脏兮兮的；现如今，倒是整洁干净了许多，一双妖爪变成了耀眼的金色，还有锦衣华服加身，风采逼人。

　　而茨木很敏锐地捕捉到酒吞这一眼，并仿佛受到极大的鼓舞一般，愈发兴致高涨，满心欢喜地念叨起来：“挚友！你的实力让我折服！你的风范让我沉醉！你就是我们妖族的领袖，是我们明亮的灯塔！我会永远追随你，朝着更强大的力量前进！”

　　比前面那堆话更乱七八糟了，酒吞实在不想理会他。当年除了反复夸他厉害之外就也不会说什么其他词的茨木，现在说话倒是一套一套的了，不过那又怎样？翻来覆去也就是那个意思罢了，一心追求力量，即便是胆子大一点又能说会道，其实和之前出去的那堆妖怪也并没有什么区别。

　　也不过如此，茨木童子……酒吞心想，再会说也只是个愣头青。

　　酒吞一时间有点失落，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么，正如他也不知道茨木从只会说厉害到现在都快出口成章的这个过程中，所费尽的心思和蕴含的渴求，绝不仅仅是向他表达对力量的追求罢了。酒吞以强大善战与冷静智慧征服了大江山，但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是他不熟悉的，也是他会慢慢经历与体会的。

　　茨木童子，也是其中之一。

　　“茨木……”

　　又一次折回来的灵犀，正在想要怎么开口和酒吞说话，却见他微闭眼睛，似是陷入沉思中，她迟疑了一会儿，便打算离开，却听到他如梦呓般吐出俩字……

　　声音细微至极，但敏锐的灵犀还是捕捉到了。

　　酒吞回过神来，又喝了点酒，看了看被夕阳染红的天空，便进屋了。

　　过了几日，某天早上，酒吞一边走出门，一边思忖着今天要如何度日，却在院子里看到全副武装的阴阳师——灵犀身着狩衣，帽冠戴得整整齐齐，左手持一柄看起来有些故作玄虚的蝙蝠扇，右手按住一把杵在地面、快到腰间的伞，看上去应该还是特意拜摆了个造型。一旁的雪女和三尾狐也是精神抖擞、整装待发的样子。

　　酒吞走近她们，便听灵犀说道：“我亲爱的伙伴们！从今天起，我们不能再闲散下去，我要做一个正经的阴阳师，带领你们走上人生，哦不，妖生巅峰！”

　　雪女和三尾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只有在巅峰都待腻的酒吞不以为意地搭理了一句：“哦。”

　　不被自家式神所理解并没有影响到灵犀的斗志昂扬，她冲两位女孩子嬉笑着眨了眨眼，又走过来重重地拍了拍酒吞的肩膀，换上一脸严肃的表情说道：“战斗吧，少年！我看好你哦！”

　　“……”酒吞第一次被人类这样拍肩，竟怔了片刻，又看了看被拍到的肩膀，才反应过来刚刚灵犀对自己说了句话，高冷地“哼”了一声，意味自行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