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之酒香惹茨醉》兰若秋水

24、花语鸟闻（八） 哟小爷，算

　　酒吞：算命？不存在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算命。
　　茨木：挚友送我的茨球，真是太可爱了！

　　酒吞和茨木晃晃悠悠的，明明是几句话之间便可以闪过去的距离，两个妖怪却不紧不慢的，倒是颇有兴致。

　　鬼王原本也不是记仇之妖，昨天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吧，他也不准备和茨木计较，但是这家伙这么坦荡的样子，又让酒吞隐约有些不爽。茨木这会儿对挚友的心思一无所知，他还蛮期待马上就要去往的地方，人多的地方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应该也会多吧，希望其中有能入得了挚友眼的。

　　闹市里的确吵吵嚷嚷的，酒吞看着面前，正吵的脸都涨成番茄的两人，皱了皱眉，大约是顾客的中年男人气势汹汹，一看就不是好应付的，但他眼前目测是小贩的女人——尽管脸上爬满了皱纹，却还是——毫不示弱地冲着他嚷嚷着，总的来说，这场争执很激烈、很精彩。

　　女人一手摁住眼前推车上的板子，一手对着中年男人的眼前不住戳着，恨不得要戳到对方脑袋上去；而在她旁边，一个小男孩正缩在底下，一手捧着书，一手却左右来回撑着自己两只眼睛的眼皮，看起来真是困极了。

　　酒吞忍不住多看了这小孩子几眼，觉得还挺有趣的，困成这样还不乖乖睡觉？这本书是有多好看？他还颇有些认真地看着这些人类，茨木在他身侧凝视着自己的挚友，这大概就是人类所说的，“你在目不转睛看风景，殊不知自己也是别人眼中的风景”。

　　这个闹市喧哗声一拨儿接一拨儿，原本不会是鬼王大人喜欢待的地方，但是酒吞也许是有些闷着了，抑或是跟某个家伙在一起便难得有兴致，一时间也没想过离开，还真的打量起四周来。

　　两个大妖在路上已稍稍变了外貌，更是隐去了自己的妖气，就如普通人类般逛街一般，在这里瞎走着。

　　闹市上的东西五花八门，光是一个水果摊便是五颜六色的，上面那些普通果子对酒吞来说自然没什么稀奇，鬼王大人这么多年来什么东西没见过，只是在森林里随处可见又没什么滋味的野果，如今却被放置在一起，成为闹市里颇受人类眷顾的商品，倒是有点意思。

　　酒吞上前一步，拿起一个果子看了看，虽然色泽看上去不错，但是吃起来没什么味道，也不知为何，大街上的人类走过路过都会瞧一瞧它；那还是多少年前，自己曾拿这种东西用以果腹，而强大之后，好酒好肉从不会少，即使偶尔情况特殊，没什么肉啊酒的，酒吞也不会吃自己看不上的东西，毕竟他的食欲不算旺盛，饿一下也无妨。

　　一个普通的苹果，受到了鬼王大人的瞩目，便与众不同起来，茨木看着挚友，咧开嘴轻笑出声，上前随手拿过一只袋子，就开始挑苹果。酒吞有些奇怪地放下手中苹果，看向茨木，茨木便郑重拾起这只“幸运的果子”，也放进袋子里，并熟练地把袋子给摊主称重，还不知从哪儿摸出钱来，付了账，再轻轻握住挚友的手臂，拉着他继续乱走。

　　酒吞一个没注意，就被这家伙带住了节奏，跟着他瞎走起来，又走到一个小摊前，摊主在向凑热闹的人类发一些圆框，摊主后面的货架上摆着一排排的小玩具。酒吞看着那些拿着圆框往货架上乱扔的人类，忍不住轻笑出声；按理说，这种愚蠢的游戏在鬼王大人眼里，会是很可笑的，但他此时并没有露出什么不屑的神色，还多看了几眼。

　　一旁的茨木也笑了起来，不是他挚友那种含蓄的笑，而是咧开嘴嘿嘿笑出声，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心情超好的，酒吞面无表情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茨木非但不收敛，还笑得更嗨了，上前摸出几枚钱币，给摊主，并接过对方手中的套圈，拿回来先取出一只递到挚友手边上。

　　酒吞接过来，随手扔出去，便正中货架上的一个白色的圆球，套圈连那小玩意儿都没碰到。茨木立马真挚又热情地夸赞挚友：“不亏是挚友，真是太准了！”但这赞美在酒吞看来就太做作了——怎么可能扔不中？！

　　另一边，摊主麻利地把白球捏着拿过来，送到两位大爷眼前，酒吞看了一眼这毛茸茸的小东西，兴致缺缺；茨木倒是饶有兴趣地接了过来，看着挚友套中的这个玩具，真是越看越喜欢。小白球上面有一张笑眯眯的小脸，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看着真的很可爱，脑袋上还有一对角，和自己头上一样，两侧的一双小爪子还抱着一根小竹子，做工真的很精细。

　　茨木摸着这个圆球，真是爱不释手，便对酒吞说道：“挚友，这个小东西很可爱，不如把他作为送给我的礼物，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哦对了，给他取个名字吧，就叫‘茨球’，如何？”

　　“……随意，”酒吞虽然并不需要这个玩具，也不在意名字什么的，但茨木这话还是让他不爽起来，这个家伙真的是，很会得寸进尺了。

　　茨木对挚友的不悦浑然不知，还拉着酒吞继续逛，走到一个占卜的小摊前，摊主坐在小板凳上，闭着眼，看起来很是惬意，这来来往往的喧杂声，不仅没有吵到他，还让他更加舒畅，这人面前摊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大字——“随口一说，爱信不信”。

　　……这什么鬼啊，酒吞一脸无语，但他的同行者却是个什么都要瞅两眼的好奇鬼，还凑到那人眼前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玄乎的，但又没看出个所以然来，站直身子就想拉挚友离开。

　　“两位先生且慢，”身后传来不徐不缓的声音，“既然都到了在下眼前，就是有缘分，何必这么着急走？”

　　酒吞茨木相视一眼，酒吞想走呢，便见到，茨木颇有兴致地回过头去，还傻笑着跟人家搭起话来：“怎么？阁下有何见教？”

　　闻言，酒吞看着茨木，突然发现这个家伙收回凶悍的妖身，变成人类之后，摆出文质彬彬的样子，说着人类做作的话语，似乎真有种翩翩公子的风范；但茨木现在正兴奋，还跃跃欲试地打算跟这个莫名其妙的人类聊天，完全没有get到挚友的惊奇诧异。

　　“见教不敢当，只是在下飘荡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您二位这样、难掩霸气的英豪，所以不禁出言挽留，还望没有冒犯到二位。”

　　“阁下客气了，我们原本也只是随意走走，如果能遇到奇人异事，自然也是极好的。”茨木难得温和地说道。

　　……没完了是吧，酒吞对这两个家伙的对话实在听不惯，忍不住插个嘴，不耐烦地问眼前的人类：“所以你到底有什么事？”

　　“失礼失礼，是在下多舌了，在下受天命眷顾，对于生命发展前景，时不时也能窥知一二，今日见二位绝非泛泛之辈，故妄图略探天机，以平好奇之心。”

　　“……”什么乱七八糟的，酒吞听得云里雾里，一旁的茨木赶紧凑到他耳边上和他说：“挚友，这个家伙想给我们算命，你有兴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