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之酒香惹茨醉》兰若秋水

20、花语鸟闻（四） 言多必失，

　　酒吞：其实我也没有很不开心，但是大天狗都这样说了，不配合一下他似乎不太好。
　　茨木：挚友！我就知道这个家伙图谋不轨，居然还挑拨你我！
　　大天狗：呵呵。

　　认真严肃地想了半天要和我生死与共？倒是很符合这个笨蛋的性格，很好，妖设不崩，酒吞心想。他原本也不打算把茨木这话当回事，却想到刚刚他们说到的问题，茨木所想的是这件事情吗？酒吞不能确定，但是偶尔，他也应该揣测一下对方的想法吧，如果真的要做一对生死与共的伴侣。

　　酒吞难得没有直接忽视掉茨木这类表忠心的话，倒是很认真地看向他，想着茨木那句话，又觉有些不对劲，正想着要说点什么时，身边还挺认真在旁听的大天狗，先插话道：

　　“茨木，你未免也有些高估自己了。能说出“生死与共”这个词的，要不占据优势，要不处于相同的环境；假如真的危难当头，酒吞存活下来的概率比你可是大不少，你是希望他可以陪你面对一切危险，还是希望，你离开这个世界、去往黄泉时，他也能随你而去？”

　　茨木：“？”这家伙什么意思？挚友这般伟大的存在，怎么能随我去黄泉那种地方？！

　　对哦……酒吞倒是反应过来，刚刚他们说的可是妻子离世时丈夫的行为，到底是活着还是同赴黄泉，茨木这个混蛋跟着瞎代入啥？而且什么时候会需要茨木来考虑，要不要跟着自己死掉？那家伙整天乱想什么东西，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酒吞面色一敛，对茨木冷冷说道：“你还是，先担心好自己。实力不过如此，遇到危机连保命都可能做不到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跟我生死与共。”

　　“挚友！我……”见酒吞不开心，茨木立马慌了，他虽然很聪明，又向来以酒吞为重，努力揣测挚友的想法，但偏偏在这方面的迟钝，却是多少年都没什么改变的。

　　认真思索着挚友的话，茨木突然恍然大悟，挚友这是在说自己的实力不够强啊！所以也没有资格呆着他的身边！不亏是挚友，看待问题总是这么犀利！自己的确得加把劲儿才配得上挚友！

　　想到此，茨木很郑重地和酒吞说道：“挚友，你说得对！我的确是太弱了，我一定会加强修炼，赶紧提升实力！”

　　酒吞：“……”不，重点才不是这个。

　　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又被茨木刚刚的想法弄得不太开心，酒吞也懒得再跟他扯，冷哼一声便转过头看向青行灯，一副要继续听她讲故事的样子。茨木见挚友不再看自己，虽不是很理解意思，但也乖乖地跟着看向说故事的女妖。

　　灵犀她们吃了一会儿瓜，在酒吞冷下脸之后，差点被吓得瑟瑟发抖，便发现这个八卦好像不能瞎吃；这会儿见酒吞看向灯姐姐，也赶紧看过去，一副乖巧样。

　　青行灯见大家注意力回到自己身上，颇为满意，继续把故事说下去：“黄泉女王生前历经战乱，灵力着实强大，去了黄泉之后，灵魂别说被打散，甚至还能够吸收那里的灵，变得愈来愈旺盛……”

　　“终有一天，黄泉女王拥有了足够强大的能力，她打开了黄泉之门，真的回到了现世，实实在在地站在了这片土地上！而不是像八岐大蛇这种蠢物，做着不自量力的事情，最后只能生存在两界的夹缝中，甚至沦为人类和妖怪的玩物……”

　　玩物……这女妖也太直白了，酒吞心想。

　　“也是从那时候起，她的名号响彻了现世和黄泉两界！这件事情在她之前从没有家伙能做到，在她之后更是没有，黄泉女王这个名字，实在是当之无愧！这，大概就是人类所谓的爱吧。只可惜，我是个妖怪……”说到最后，青行灯原本满怀力量的声音弱了下来，仿佛是想到自己不能拥有爱，而伤痛起来。

　　……不，你之前并不是这样说的，你明明说人类的爱缥缈又不切实际，现在为了讲故事，还真是假话张口就来，酒吞心里嘀咕。他并不是个会惦记过去的家伙，只是无聊的时候，脑海里想的，就格外多。其实他对听故事真的没什么兴趣，但偏偏没有选择直接离开，到底还是因为和人类相处的缘故吧。

　　不过，有些家伙，可不像酒吞这样只会想想的。提问者一号，灵犀同学果断举手，有问题自然要说出来嘛。

　　“灯姐姐，你别难过啊！为什么，你是妖怪就很可惜呢？妖怪和爱，这之间也没什么矛盾吧。”

　　提问者二号，大天狗同学不甘示弱，毕竟他是一个严谨的妖怪。

　　“冲破黄泉之门这件事情，为什么会扯到爱？你刚刚也说了，黄泉女王生前就灵力强大，死后灵魂在黄泉那边，为了不被打散成灵，便努力吸收其他的灵，最后实力强大到离开黄泉。与其扯到什么爱，倒不如说是人类求生的本能，在作祟吧。”

　　插嘴者三号……哦不对，茨木刚被挚友说了，现在难得老实地闭着嘴，没有瞎开口，宛如一个茨木式乖巧．JPG的表情包。

　　至于雪女和三尾狐二妖，现在面对几位大妖，虽然胆子大了一些，不过还是乖乖的比较好。

　　青行灯没有说话，大家也很配合地看着她沉思。

　　讲个故事可真累啊，酒吞看着低头不语、还被众人眼巴巴地瞅着的青行灯，这样替她叹息，却发现，青行灯抬起头时，脸上可没有一点不耐或是疲惫，反而……更兴奋了？

　　大家对自己讲的故事这么在意，怎能让她不兴奋呢？青行灯一脸踌躇满志，开始回答灵犀和大天狗的问题。

　　“因为爱和时间，可谓是天敌。对于一个事物，无论是人和妖，都会经历：产生好奇——充满兴趣——觉得没意思这样的阶段，所以你们人类会因为某对恋人长长久久的爱情而感动叹息，面对他人对爱情的忠贞，会赞叹不已。”

　　“但是妖怪的时间比人类多太多，百年于我们而言实在不算什么，在这个过程中，谁又能保证，爱不会变质甚至消失呢？即使我能找到让我一心一意爱着的家伙，他对我的爱又能持续多久？想到此，我怎能不难过……”青行灯一声轻叹，她本来就美得不可方物，说起话来也是宛转悠扬，这样一声叹息，直叫昆山玉碎、芙蓉泣露。

　　可惜在场的男士，不是直男就是基佬，对这样一只难过得就要泪眼盈盈的妹子竟然毫无怜惜，只有灵犀瞪大眼睛，心疼地看着她的灯姐姐，正要安慰，就被直男插话进来。

　　“你作为一位活了上千年的大妖，怎么也会因为这种尚未发生、仅凭想象的事情影响情绪？这对于一名妖怪来说，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举措。爱情、忠诚，明明可以随时间长久保持下去，甚至更加深厚，他们和一时的兴趣，原本就不一样。真正的忠贞，又岂会轻易就变质？你所说的，实在是太消极了！”大天狗摇摇头，表示反对。

　　当然要消极一点，毕竟悲伤比喜悦，到底更能打动你们，这次轮到酒吞吃瓜了。他默默看着，表示还挺有意思的。

　　茨木时不时瞅一下挚友，看着酒吞竟然有点高兴，表示也很开心，虽然他还不知道挚友在高兴什么……想说点什么，又怕说错话，最后还是和挚友一样默默看着大天狗和青行灯对话。

　　质疑，反驳，这些东西就像催化剂一样，让青行灯的情绪愈发沸腾，她认真听大天狗说完，然后从容自得地开口：

　　“你说我所说的太消极，怎么不知你自己说的，却是很片面的呢？你视忠诚重于生命，便以此揣度世人，这原本就不对。爱和忠贞的起源有很多，很多时候并不是基于某个对象，而是基于对象的某个特征，像是外貌、力量等等。所以色衰则爱驰，本也是顺其自然，无可厚非。”

　　“至于你说黄泉女王离开黄泉是出于本能，想要求生的人和妖怪何其多，怎么偏偏她就做到了这件事，可见不是本能的缘故。为何我可以说这是因为爱呢？自然是和我接下来的故事有关了。”说到故事，青行灯面上原有的悲痛荡然无存，只留下一丝诡秘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