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之酒香惹茨醉》兰若秋水

19、花语鸟闻（三） 生还是死，

　　酒吞：无聊，看大家听故事比听故事有意思多了。
　　茨木：我只是假设一下，我当然知道挚友不可能先离开的！
　　青行灯：讲故事时，瓜都可以不吃的，我也快被自己感动了！

　　既然不是酒吞打的，那是怎么回事呢？这个问题还是得弄明白。灵犀看向酒吞，酒吞明白她的意思，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下：“八岐大蛇不对劲，和我们之前遇到的那次一样。”

　　你们那次？听起来有点意思。青行灯和大天狗看向灵犀，茨木看向酒吞。

　　灵犀赶紧详细地说明了一下：“之前我们第一次去八岐大蛇洞穴时，那只蛇可厉害了！攻击力特别高，而且能快速吸取灵，我们差点就团灭了，好在有酒吞在！”

　　茨木插嘴：“那是自然！区区一只蛇，怎么可能对挚友造成威胁？”

　　“是啊是啊！酒吞真的很厉害诶！”灵犀也转头附和他，并继续说道，“后来我们再去看时，那只蛇就慢慢弱下来了。我查过很多资料，这个貌似和黄泉的管理者——黄泉女王有关，据说她掌控黄泉里的一切灵物，她的心情起伏也会导致八岐大蛇的状态，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感觉有点玄乎啊！你们这次又遇到之前那种情况了吗？好在都没什么大碍！”

　　酒吞点点头，黄泉女王这个名字他虽然早有耳闻，但以前即使好战，对于这种都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传说，他都是没兴趣沾染的，更何况是现在。

　　不过在场的各位，倒是有很多好奇心旺盛的，其中之一的青行灯马上便饶有兴致地说道：“这位大人的名号我也听过很多次，还有一些也不知真假的故事。”

　　“诶？什么故事啊？”灵犀立马眼巴巴地看着她的灯姐姐，而她的式神之中，即使是最不好奇的酒吞，到底也看了过去。

　　被大家这么看着，青行灯更加兴致勃勃，似乎很享受这种众人都乖乖听她讲故事的感觉，说话语气也变得有些神秘莫测：“黄泉女王可是真的存在哦！她啊，原本也是人类，姓名的话，因为版本比较多，所以我也不能准确说出来，当然她活着的时候可是好几千甚至上万年前了；她在世时，和她的夫君感情极其深厚，两人在乱世中生死与共、形影不离。那时候现世混混沌沌，人和妖都在日夜不休地相互厮杀中捱过一天天。鲜血染红大地，鸟兽哑然无声，连太阳，都黯淡无光……”

　　青行灯的语气愈发沉重，灵犀、还有跟出来坐在她身后的雪女以及三尾狐，都大气也不敢出地乖乖听着，连大天狗也是一脸深思、眼神都凝重起来。、

　　小孩子被哄住也就算了，而大天狗这个家伙，酒吞真的是很想吐槽，你凑什么热闹？弱肉强食的世界你早经历过，鲜血与尸体对你来说还陌生吗？上千年前我们早就亲身经历过青行灯说的那种场景，你现在居然还会为之动容吗？

　　至于茨木，酒吞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这家伙，他倒是听的认真，只是表情不似狗灯二妖那么沉重，反而隐隐透着一股激昂，感受到酒吞的视线后，还转过来跟酒吞对视，咧着嘴笑得很开心。真不知道该说他无知无畏还是没心没肺，酒吞心想，茨木生在这个世上时，时代相对安定了很多，自己捡到他时，虽然一副脏兮兮、凶巴巴的样子，吃的苦头肯定也不少，但是跟经历了惨烈的斗争才存活下来的妖怪们比起来，倒也不算什么。

　　想到往事，酒吞看着茨木，表情温和了一些，嘴角甚至有点上扬。这看在茨木眼里，就是挚友在对自己笑啊！听着青行灯讲过去的事情，想象着挚友当年大败众妖登上巅峰的英姿，茨木本来就有点蠢蠢欲动，现在看着酒吞这么“一笑”，心里更是痒痒的，凑近酒吞身边想做点什么又无从下手，只知道和挚友距离越近越好。

　　酒吞看了一下茨木，便准备挪开视线，却见他突然靠了过来，脸都要贴上自己的，就像——酒吞脑子里突然冒出这样的字眼——要亲上来了一样，心里有点异样的感觉，倒也不是反感，只是他虽然对自己和茨木的感情考虑了很多，也一直是坦然面对的，但以前鬼王大人对男女之事便兴趣不大，对于男男之间的，就更是鲜有接触。

　　二妖，一个虽狂野不羁，一个虽历经沧桑，但在某些事上，倒是难得单纯。

　　酒吞到底还是伸出手，按住茨木肩膀，把他推远了一点，茨木被推得虽然有点气馁，也还是很坚决地挨着酒吞。

　　即使他俩在一旁动手动脚，青行灯也丝毫不受影响，在停顿了一下之后，继续认真地讲故事：“黄泉女王和她的夫君，曾约定生死相随，也真的做到患难见真情，十几年中无论遇到怎样的危机都能共同度过，绝不抛下对方。但好景不长，黄泉女王没有死在刀光剑影中，最终却因恶疾而逝，再深重的感情也抵不过死亡的掠夺和命运的捉弄，黄泉女王就这样撒手人寰，徒留她丈夫孤独地活着这个世上，痛不欲生……”

　　到此，青行灯的语气逐渐低了下来，里面满含悲痛，仿若自己和丈夫经历阴阳相隔一般。

　　灵犀听得都要掉眼泪了，偏偏有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插了进来：“痛不欲生？所以那个男人还是没死，不是说要生死与共吗？看来这俩的感情也不咋地！”

　　众人都转过去看茨木这个说话不分气氛的家伙，偏偏他一脸认真，还带有些许疑惑，让人不由觉得他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酒吞其实想的和茨木差不多，也没被怎么感动到，反倒有点不屑，即使生命这种东西只有一次，但人类的誓言，到底没多少分量。在一起时什么甜言蜜语都能说，而分开后的行动却又截然不同。生死尚且无法跨越，又怎能担得上是情深义重？他活了这么长时间，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态度自然和常人不同，生命对他来说，还真的算不上多宝贵。

　　但其他人可不一样，生命于常人而言实在太珍贵，活着时同甘共苦，遇到危险也能一起面对，绝不先走一步，就可以称得上是生死与共了。如果遇到一方不幸去世，另一方难道真的就得随他而去？这似乎就没有必要了。

　　灵犀向来重感情，但她是个人类，在这世上的时间跟妖怪们比起来，自然是短的可怜，她也毫不回避这个问题，直接就说出自己的想法来：“生死与共的意思，应该是说遇到危难可以共同解决，或是一方处于困境也能不离不弃。人的生命就那么长，黄泉女王过世得早，世界虽乱，但美好的东西、新奇的东西也还是有的，她丈夫自己一个人活着，更加得活长一些、久一些，等去地下见到妻子时，才能好好告诉她这些年世间的变化、自己的经历。那时候的他们，终有一天会相见的！”

　　茨木听了，想反驳什么，张了张嘴却又没说出口，他自己活的时间已经很长了，但每到一个地方时，总会接触到新鲜的东西；他努力地向前进，便发现这个世界上，高深莫测的家伙真的很多，而自己和挚友之间的差距也仿佛难以跨越；他走遍许多地方，想把自己的所见所闻都告诉挚友，却又想到挚友当年经历的，其实比自己的要多太多。

　　原以为时间能慢慢抹去挚友和自己的差距，但茨木慢慢反应过来，挚友的时间也不会是停滞的，它或慢或快，但和自己的一样，总是在向前。如果真的有一天，挚友先离开了这个世界，他到底应该追随而去？还是像灵犀说的那样，好好把这个世界走个遍，再去地下告诉挚友自己所经历的精彩？

　　酒吞听了灵犀的话，觉得虽然有些道理，但是也很孩子气，说什么为了妻子增加自己的经历，还不如赶紧去黄泉和她一起度过那边的日子，也许还能一起被分解，一起再转世。他见茨木动动嘴，却没有开口反驳，便觉得有点奇怪；又见茨木陷入沉思，一脸严肃，最后转化为纠结。

　　酒吞实在忍不住，拍了拍茨木的肩膀，打断他的思绪，问道：“你在想什么？”

　　突如其来的关心，差点闪了茨木的舌头，他说话难得不利索，总不能告诉挚友自己在想挚友死了怎么办吧，只能犹犹豫豫地回答：“我……我没想什么……”在反应过来这可是挚友主动搭话问自己时，心情又突然振奋起来，问题也一下子想通了！茨木看着酒吞的眼睛，坚定地回答：“挚友！我一定会和你生死与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