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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遗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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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回到李铭泽那里小憩了一会儿,两点钟,沈心远出来,步行到礼服店。李冰洁还没来,她在店里边看边等,却只等来了冰洁的电话,因为到家具城选家具耽误了时间,路上又堵车,赶不回来了,只能改天。
沈心远挺无聊的,又不想再一个人闲逛,便回去找李铭泽。
“铭泽叔。”沈心远象征性地敲敲门,便推门而入,随即发现他有客人。未待她看清来人,那人已惊呼起来,“心远!”她亦同时认出他,惊讶道,“致中!”
“心远,什么时候回国的?”柯致中脸上仍是惊讶的表情。
“昨天刚到。”
“哦。”
李铭泽问道,“心远,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要试礼服吗?”
“冰洁赶不回来了,被堵在路上,没试成。”
“哦。致中来我这里谈点事情。你不知道,我们公司之间的合作越来越多、越来越愉快了。”
“是吗?那太好了。铭泽叔,致中,你们谈正事吧,我不打扰了。”她想走。
“心远,”李铭泽忙走过来拉住她手,“你在这一点儿都不影响。你先到套间去休息一下,才刚回国,身体肯定还很疲累。下班后我们一起回家,或者我们一起吃完晚饭再回去。去吃火锅怎么样?也是你最爱吃的。”
“吃火锅?”沈心远心动不已,说道,“好吧。”她冲柯致中微微点头,走到里屋,关上门,不由长出口气。没想到刚回国就与柯致中碰上。
柯致中是她在失去丁霄后,尝试着想接受的人,却以遗憾分手告终。之后她就出国了。这件事李铭泽也知道。
当初她很犹疑,象她遇到的其它事情一样,她照样去征求李铭泽的意见,他却让她自己决定,不肯给她建议。
她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答应了柯致中的追求。两人的关系维持了一年多,最后分手,她倒也没怎么伤心。她所有的伤心和泪水,都在18岁那年给了丁霄。
不是不遗憾,也不是不能挽回,只是她已厌了倦了,索性出国进修,图个清静,也开阔一下眼界,进一步提升自己的专业水准。
没想到她到了美国如鱼得水,一待两年,因成绩突出,能力卓越,深得导师和学院的欣赏,又被多家大公司看中。这让她更加自信,也领悟到,人的潜力真的是无穷的。所以,她反倒对柯致中有些感激。若不是因为他的缘故,她不一定会决心出国,更不一定能发现自己更大的能量。
其实,他们的分手,她也有责任,也许责任更大。后来她有时反思起来,会觉得自己始终不够投入,总是有所保留。对致中,总是若即若离,不急不许,他们之间总是缺少默契与火花。他肯定也觉察到了。骄傲如他,当然不满于此。一向都是女人对他千依百顺,任他招之来挥之去的,怎能到她这里就例外呢?
所以,当沈心远得知柯公子臂弯中又挽上了别的女子时,她很平静,觉得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好象当初就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一样,她甚至庆幸,幸亏自己没有一头栽进去。
当柯致中向她提出大家冷却一阵子的建议时,她爽快地说,好,干脆就分开吧,让柯致中吃惊不小。她却松了口气,收拾好心情与行李,远走美利坚。不知情的人也许会以为她出国疗伤,哪里知道她心里滋润着呢。
她在那么年轻的时候就经历过剧痛无比的伤,这支小插曲,太小儿科了,哪会伤到她。有时候,沈心远也怕自己变得冷血。太早经历死亡真的不好。还有什么比死亡更可怕,更不能挽回的吗?
好在,还有亲情友情让她感动,让她觉得自己仍然是有感情的,仍然是可以回报的。
柯致中却未能象沈心远一样想明白,一直未能平复心情。一向很有女人缘的他,为什么就得不到沈心远的心呢?
两年后再见到她,依然给他带来很大震动。离了他,她真的生活得很好,更自信了,更有光彩了。他于她,真的不是唯一,离了他,她拥有更广阔的天空。确认这一点,让他很失落。
李铭泽看出柯致中的心不在焉,说道,“致中,今天就到这儿吧,更多细节以后再叫经理们敲定。”
“好的。”柯致中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李叔,我想与心远谈谈。”
“你去问她,你们的事,我不参与意见。”
柯致中点头,起身走到门边,轻轻敲门。
“请进!”
柯致中闪身而入,换作李铭泽变得心不在焉起来。
“致中,坐。”屋内,沈心远正在自己泡功夫茶喝,见他进来,招呼他坐在茶几旁的藤椅中,并为他倒茶。
看她娴熟的样子,他疑惑道,“心远,你什么时候学的茶道?”
“早就会,受铭泽叔的影响。以前没机会在你面前表演,今天碰巧可以卖弄一番。”沈心远心中暗自庆幸,幸好有茶,可以化解尴尬。这种情况,她最怕冷场。手里有事情忙,场面不至太沉闷。
她递上茶,“喝茶。”
“谢谢!”他接过,“心远,没想到我们有两年没见面了。你一去就是那么远的地方。”
“现在交通通讯这么发达,说远也不远。”
他无言,低头喝茶。待他放下茶杯,她又为他续上。
“在美国一切都还好吧?”
“很好。”
“想也知道你会过得很好。你有很强的适应能力。”
“呵呵,谢谢你这么说。”沈心远笑。
“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还没决定。”她轻描淡写。
“对不起,心远,我一直想对你说这句话。”
她轻笑,“致中,我们之间没到要说对不起的程度,我们只是尝试在一起没成功罢了,不涉及责任、道义,更不用说对不起。如果真有谁要说对不起的话,也不是你,是我。”她呷口茶,“后来我曾反思过我们之间发生的事,还是不够投入。”
“是我不够耐心。”
“可能也有一点这方面的原因。”她话锋一转,“许久没与你爸爸妈妈联络了,他们都好吧?”
“都好,只是常提起你。”柯致中说。
“是吗?哪天我去看望他们。”
“好的。他们最喜欢你,常埋怨我没留住你的心。”
“我也很想他们。他们待我那么好,是我辜负了他们的期望。”沈心远轻声说道。
“你走后没多久,我就与傅晓分手了。”柯致中突然提起导致他们分手的导火索。
“哦?是吗?”她一抬眼。是那个来找她,要求她让出柯致中的晓薇吧?
“嗯。她太粘人了,常常紧逼盯人,又爱耍小姐脾气。”
“换一个角度看,这也可以理解为可爱、小鸟依人,看你以什么样的心情对待。象我这样,太独立、自我了,也不一定就好。你也不要太挑剔了,哪有十全十美的人呢?”她劝他。
“说得也是。只是感觉这东西也很玄妙,说没了就没了,想找都找不回来。曾经十分欣赏的特质,到后来竟会变得难以忍受。”
这倒是实话。沈心远暗忖。
《回忆》的旋律突然想起来。是手机铃声。
柯致中掏出手机,没有来电!看一眼沈心远。沈心远走到床边拿起手机,是冰洁打来电话。
“对不起,接个电话。”
“喂,冰洁。”
“心远,你在哪儿?”
“我在铭泽叔这里。”
“哦。我快到礼服店了,麻烦你再来一趟好不好?没想到堵车时间不长。”冰洁解释。
“好,你等我。”
“嗯,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
挂断电话,沈心远说,“致中,不好意思,冰洁约我有事。”
“噢,你去忙你的,我一会儿也还有事。”柯致中又道,“一起走吧。”
“好。等我先收拾一下。”
“好。”
两人一起走出房间。正在桌前办公的李铭泽抬起头。
“铭泽叔,冰洁赶回来了,我要再去礼服店一趟。”
“李叔,我也告辞了。”
“好,再见。”
“再见。”
沈心远走两步,突然转过身,“铭泽叔,晚上我们照样一起吃火锅,加上冰洁、师兄,好不好?”
李铭泽笑了,“你最惦记吃了。好,我先订好位子,你们忙完,给我电话。”
沈心远也笑,“好,我走了。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
出了办公室,搭电梯下楼,柯致中道,“去哪儿我开车送你。”
“不用,很近的,走过去就行了,开车反而绕远。”
走出大楼,柯致中道,“心远,既然不用我送你,那我先走了,我们再联络。”
“好,再见。”
“再见。”
两人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