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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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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宋听枫。”何焚影还没答话,那万花弟子到先是抱拳作礼:“藏剑叶家,久仰大名,不知少侠来此何事?”
叶无心亦回礼:“奉长辈之命出门历练,顺便找一个人。”
“哼。”何焚影在一旁,看他们两个聊得开心,觉得有些不爽了:“明明是我把你从那地方救出来的好吗?”就算感谢也该感谢我吧?
整理好行装的叶无心听言后很是抱歉,转过身来同鞠了一躬:“十分感谢这位少侠所为。”他睁开双眼,长发轻拂,好一派君子如风:“这样你可满意了?”
“没诚意。”何焚影嘟囔了一下。
“既然是一场误会,那就不要放在心上。”宋听枫出来打圆场,忽的他又开始盘问:“藏剑山庄远居江南,为何叶公子要来长安历练。”
何焚影心想:“这万花弟子果真是多管闲事。”
叶无心倒是没有生气,眉宇间颇显无奈:“这事也并非什么秘密。月前,我庄六小姐...她闹了脾气出走,庄主们心急如焚,可偏偏走不开身,老庄主只好要我出来寻她,然而我从黄山一路打听踪迹,又去了金水,枫华谷,一路追寻到此,刚探听出点眉目,就着了那...那不入流的伎俩。”
“入不入流,好用就行。”何焚影插话,至于其他,哪用得着管那么多呢?
叶无心好像不想提这遭事,他神色窘迫:“先不提这个,我想问一下二位有没有听说过我家六庄主的踪迹,我得赶快寻到她。”
宋听枫早有耳闻藏剑六庄主叶婧衣天生便患有有三阴逆脉,多次来万花寻医,可着病连谷中医圣孙思邈都无能为力,也就等着死亡那刻的来临,忽然他又想到什么:“若是你说你们六庄主来了长安,那我到时可能见过。就在醉蝶西林,当时我还帮她采集了一点食物。不过——除了你,还有一个人在找她,你可知道?”
“谁?”叶无心脸色一沉。
“侠盗卫栖梧。”
“他?”
“对的,我想捉拿这个侠盗,可是功夫不到家,被他打伤回来。”宋听枫有些无奈:“这是两天前的事情,不知道他们现在还在不在,你可以去找找。”
“找到了就打死那个卫栖梧,再把你们六庄主抓回庄?”何焚影突然插话:“你们又不知道内情,万一他们俩是一对,你情我愿呢?”
宋听枫倒是没有犹豫:“那卫栖梧虽被称之为侠盗,可终究只是一个贼,偷盗无数,手上不知犯下多少案子,合该入聋哑村受番教训,要不是我打不过他,我便第一时间抓捕他。”
“不可凭一面之词判断他人善恶。”叶无心倒是看法不同,他略微犹豫:“老庄主派我出来找她只是担心为多,况且六庄主情况特殊,也许在外散心对她才是最好的。若那卫栖梧无害她之心,那也不错。”
“这藏剑的弟子挺有意思。”何焚影心想,他倒是喜欢叶无心的想法,对宋听枫的说法不置一词。随后就听到叶无心告别:“那我去那探听情况,先走了。”
宋听枫也有事去做:“我得先去把那最后一人捉上,然后赶紧回谷,告辞了。”
两人轻功都颇为灵敏,一闪一避间就没了踪影。何焚影沉吟片刻,拿出白纸来写下这事,吹了个口哨召出黑鹰,黑鹰不知道从哪儿俯冲而下,落在他肩膀上。何焚影小心折叠,再把纸条绑在鹰腿上,拍了拍它翅膀:“去吧。”
虽然这只是件小事,不过从中也可以看出红衣教的野心,纯阳的内乱,藏剑的不平静以及万花谷近些年的扩展动态。
红衣教借疫病,在中原已有取代明教之意。纯阳内分两派,弟子相互不和睦,争乱不修。藏剑六庄主出走,竟只派一个不知世事的小弟子出来寻找,他从往年的事迹听说,那六小姐上面其余的五个哥哥对她可是宠的很,除非那藏剑最近也是有大事发生,连寻找妹妹都管不上。
至于万花谷,他们成立至今不过十年,但自从他们立谷只后便一直积累善名,行医救人,看来也是想在江湖上创出一片名堂,那善恶赏罚剑可有点意思。据说只有罪大恶极之人方有资格接到,接剑的恶人却要经受严苛之惩,要被抓到谷里的聋哑村,毒哑刺聋,再行仆役之事,在里面悔过囚禁终身。
待鹰飞远只后,何焚影把双刀中的其中一把放好,只拎着另一把。是他大意了,毕竟常使双刀的人就是他们明教弟子,而单刀和剑一样普及,多的是人会用。他想着等会找到琉璃,也要把他那刀给缴了,免得他到处闯祸。
然后他就去茶馆找那小子。可他飞过去之后,茶馆前除了跪绑着的两个大汉,之前在此争论的两个道士和陆琉璃却不见踪影。
见到有人来,那两个大汉立刻滚地呻吟道:“救命啊!救命啊!道士杀人了。”滚的还挺卖力。若不是之前在树上看到那两个道士争吵时这两人窝在一边动也不动,估计也真会信他们。
其中一个生得壮实,看来就是个跑江湖的汉子定睛一看,来的不是刚才那两个道士,脸上一喜,连忙道:“嘿,小兄弟,这里!快把我们解开,这绳子绑的酸哟。”
“好说,多少银子?”
那汉子一听,立马翻眼一滚,倒底装死,旁边一个瘦小的男子诺诺道:“是我不对,刚才在那儿诽谤了那位大侠...”
“屁!”高大的汉子听了不爽:“老乌你别怂,那纯阳宫的人也太霸道,自己门下弟子犯了错,连说都不让人说,我们只不过在茶馆里瞎叨两句,那个男道士居然直接出手伤人,还有脸称大侠!”
说罢,他又直叫:“欸哟哟,纯阳的内力打人可真痛,伤的不行,我肯定都肿了。”
“发生什么事了?”
“你先把我们放开再说。”
何焚影没含糊,一刀一个划断了绳子。那两个被绑的人站起来,赶忙活动活动手腕:“诶哟,痛死了。”
“现在可以说了吧?”
其中那矮瘦个的一脸姜黄,一副久病不愈的样子。他摇摇头:“我老乌当初就说过,不该听六郎撺掇,纯阳教即便是祸害再多,也是咱们这等混混能惹得起的么?平日里在酚河那小地方显显威风便罢了,跑到这儿来能讨什么好,可他偏要来凑热闹……这不,俺老乌还没出手便被那荆空儿剑气给打伤。唉,纯阳教纵然这般霸道,我等却也惹不起。”
那大汉还是不服,他眼眶余肿未消,看来着实被人打得不轻。:“在下名为武六郎,平日酚河一带行走,一起厮混的兄弟送号“花夜叉”,我跟你说啊,这执天下道教牛耳的纯阳教里,竟也出了个邪毒弟子方轻崖,这人年纪轻轻,一出纯阳便作恶无数,你一定晓得为何我们来此了吧?不错!我们便是来看戏的,看看高高在上的纯阳教如何处置这桩丑事!不过咱们时运不济,我们正在这茶铺中说笑,却被纯阳荆空儿撞见,这人纵容包庇师弟,远远听我们数说方轻崖,竟然上来将我们打伤…而且这人还竟然不讲道理,将我等扣住不许离开半步……我们不过是说了两句实话,你说可有这等道理?简直是欺人太甚!”
“唉,不要说了。”那被称作老乌的人连忙阻拦:“那些大教我们本来就惹不起,你数数,大门大派的哪个不是这番作态?”
“那我问你们,你们可有看见一个六七岁高,穿着长衫带着篼帽,言语跳脱的小孩在这里走过?”
两人对视一眼,武六郎开口:“看到过,那荆空儿还叫他去调查证词,他回来居然说那些被方轻崖欺负的村民还说他是好人,这真是被吓破胆了吧,现如今他们一起去找方轻崖说个明白了。要我说啊,他们简直是....”
武六朗话还没说完,何焚影便打断了他:“他们去哪里找那个方轻崖?”
“凤翔赌庄。”
未等它们说完,何焚影便急忙跑出去寻人。心里不断叨咕:“琉璃胆子也太大了,竟敢跟两个陌生人就直接去赌庄。就这毛里毛糙的养,等长大后出来闯荡还不是和你藏剑的叶无心一个被骗的下场,哼,等捉回来要好好教训他。”
可还未靠近凤翔赌庄,他就感到丝丝不对劲。虽然那表面只是一个普通的赌庄,然而里面却有几道丝毫不弱的内力气息,他忽的转头,果然身后不远处,一个黑发白衣的男子正轻摇折扇在看他。那男子虽然表面看上去没什么不同,可内里气势让人心惊。
他盯着何焚影看了一会,忽然面色一喜,说道:“小兄弟你这可是要进赌庄?看你这样子可不是来光顾生意的。”
“我寻人。”
“那可不好办,里面可不是让人随意进去的地方。”那男子走过来:“这里的主人可是强势的很,强抢了此地富人的两个庄院,开起这赌庄和温泉庄,又聚了些下三流的打手混混做门客,便以为可比信陵君与孟尝君,真是滑稽无比,更何况被我探出,这两个庄院私下还做些强拉民女,劫掠过往商人之事。你说你进去寻人,想那赌庄的人会不会放你进去?”
“那你有什么高见?”何焚影斜眼看那男子,男子微微一笑:“我名为李复,至于我有什么目的先别谈。我有个方法能让你混进这俩个山庄,且不引起里面的人注意,不过相对的,你要帮我办一件事。”
他从袖中掏出一份引荐信:“你把这封信带给玉泉山庄管家冯玉虎,就能混入山庄。我要求的事情也不难,帮我打听一个叫做高天和的人的下落,这份交易可划算?”
“那你怎么不自己进去?”何焚影刚想问,忽然回过神那些打手估计认识李复,又改了话:“那高天和又怎么惹了你?”
李复斜眼一瞧:“不知道的事,还是少知道点好。”
他气势一盛,何焚影悚然。果然长安是京都,里面奇人还真不少。他不再多话,接了那封信转头就走。
羽泉山庄与凤翔赌庄毗邻而建,两边相差不远,不过一盏茶的路程。也正是他运气好,那山庄管家冯玉虎正在门前视察。何焚影递交了那信,冯玉虎拆开一看,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原来是郭老太爷的爱徒,我这里正缺人手,难得郭老太爷舍得忍痛割爱。”
估计也是他们一类人。何焚影不答话,只是点了点头。冯玉虎也不在意,直接派起了任务:“既然是郭老太爷的爱徒,那身手功夫肯定都不错。我和郭老太爷交情深厚,你也不必干什么杂活。我这里有件事来给你办。”
“请说。”
“镇里的行商们已经几日未曾来庄院里上缴保护费了,亏得我们玉泉庄抽调人手,保护了这条商路的安危啊!虽说也偶然有白萍这等女匪劫掠,但较他处行走还是放心了许多吧!”冯玉虎摇了摇头。“这样下去,我们庄子里的兄弟还怎么讨生活,你去将本月该纳的百两纹银收了来吧。”
这不就是收保护费吗?难得这人能说得如此义正言辞。何焚影领了他这命令,转头就丢给了李复。李复摩挲着下巴:“这保护费收得如此明目张胆,大张旗鼓,倒也少见。不过这玉泉庄何曾保过一方平安,反而是时常扮作劫匪。仗着后面的高天和,连中原商会的商人也敢抢。”
“然而现下还不晓得高天和的行踪,却不能和冯玉虎翻脸。我身上虽有银两,却不可便宜了他们。我看那些凤翔赌庄护院腰间鼓鼓,身上只怕揣了不少银钱,你这就上凤翔赌庄,从他们身上夺来银子,凑够那保护费再交给冯玉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