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追梦啊

26、第 26 章

　　胡府西院书房，胡琪默不作声地拿起胡灼的剑拔了出来，剑身通体青黑，泛着幽幽的寒光，他看了一会儿，问道：“灼儿，这把剑你以前说是别人送的，是那个你心悦的姑娘送的？

　　胡灼停下收拾行礼的手，看着他的父亲，挠挠头，有一些不自在地道：“是的，娘跟父亲说过那个姑娘的事情了？”

　　胡琪点点头，看着有些不好意思的儿子，想笑，但忍住了，一本正经回道：“嗯，你娘跟我说那个姑娘的事情了，剑是把好剑，姑娘也应该也是个好姑娘，毕竟能入得了石老的眼，人品性情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他再比划了下手中的剑，笑着道：“只是什么样的大户人家姑娘，会让石老觉得我儿子配不上她呢，这倒是稀奇，皇亲国戚？可我没说哪位郡主跟石府关系亲厚啊！”

　　胡灼听了他父亲的话，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因为他也不知道那姑娘到底是什么身份，只好硬着头皮道：“父亲，孩儿觉得船到桥头自然直，石老都说有些事情，到时候会自然会明了，孩儿等着便是。”

　　胡琪知道自家儿子不擅长说谎，他说不清楚那就是真的不清楚，再问什么也问不出来什么。虽然他知道从儿子口中无法得知那个姑娘的身份，但还是想知道多点她的情况，到时候好派人依据那些情况去查探一番，于是问道：“你与她是怎么认识的，初次见面是在石府？”

　　“不是，初次见面，那姑娘救了孩儿的命。”胡灼回话的时候就陷入了回忆，当时，在蔚县苍茫山中，他在山中狩猎，不幸被狼群包围，受了伤，当时疲于应付，正慌不择路的时，那姑娘从天而降，射杀了很多只狼，将他救了。

　　后面，群狼越聚越多，两人合力再辛苦地灭了十几只狼，就近躲到了一棵百年榕树上，呆了一个晚上。

　　他由于受了伤，很快就昏睡在了榕树枝干上，第二天清晨，被姑娘摇醒后，他抖了抖身上的枯枝落叶，发现身上已经抹了药膏，伤口也做了简单处理。那一瞬间，阳光透过叶子照在那姑娘的脸上，望着姑娘那娇美而有些狼狈和憔悴的面庞，他一下子就心动了。

　　后来，那姑娘的随从找到了他们，灭了狼群，救了他们。

　　将他带出了山中后，将他放在一家客栈后，他们就离开了。孩儿想问清姑娘家住何方，到时候想登门道谢，被他们婉拒了。

　　胡灼将自己的回忆的内容告诉了他父亲。

　　胡琪沉思了片刻道：“这样看来，那姑娘十分果敢，且武艺不错。”但是他又好奇自家儿子怎么在胡府遇上他的，想知道那是什么情况，接着问：“后面你在石府见到她的时候是什么情况？”

　　胡灼略加思索片刻道：“当时父亲吩咐我孩儿去石府送东西，孩儿正巧碰到了那姑娘在与石老下棋，非常惊喜，急忙问她到底是哪家女儿，可那姑娘还是避而不答。孩儿问石老，石老也说我若真对她有意，这事情挺棘手的，让我将来抓紧时间建功立业，到时他若寻了时机，去向女孩的父母给孩儿说说好话。”

　　胡琪知道问到这里就再也问不到其他的了，于是也不准备问下去，指了指自己带到胡灼书房里的黑色包裹，叫胡琪到包裹前，叫他儿子打开它。

　　胡灼打开包裹，发现是一件金色的护身软甲，他拿起自己的剑，用力刺了几下，发现这件护身软件很不错，利剑刺不破，应该是刀枪不入的那种护身软甲。

　　胡灼摸了摸护身软甲，爱不释手，感激地对胡琪道：“多谢父亲。”

　　但东西不是胡琪找人造的，他听到儿子的感激声，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回道：“这护身软甲不是我找来的，也不是我吩咐人造的，是宫里派人送来的，说是殿下赠送的，你穿着它去北境，若遇意外，它能护你平安。”

　　胡灼继续摸着软甲，有些不解道：“殿下为何要赠予我此物？”

　　胡琪看了眼胡灼穿的软甲，思量了很久才道：“为父也不知殿下为何要送你，这软甲，用料极其难寻，你大哥出征前，为父想尽办法，才替你大哥造了一件，近几年想替你造一件，一直未能完成。”

　　胡灼虽然觉得这软甲是件宝贝，他很欢喜，但也不想收的不明不白，继续问道：“那殿下什么时候送的？”

　　胡琪看着儿子那纠结的神情，耐心回道：“殿下不久前派人送来的，宫人放下东西就走了。

　　胡灼还是很不解，继续问道：“那殿下何时造好了此件护身软甲？”

　　胡琪也不知道殿下何时造好的护身软甲，于是老实回复他儿子道：“为父也不知道，但殿下是不是对你太上心了，先前是让你去做侍卫统领，现在又送予你护身软甲，你真与殿下没有交集？”

　　胡灼仔细想了想，自己从小到大，这十几年里确实与殿下并无多少交集，就连原来要进宫陪伴太子习武，都因太子生病耽搁了，于是回道：“回父亲，孩儿与殿下并没有多少联系。”

　　胡琪心里还是有些奇怪，继续道：“那殿下是为了笼络我们家么但这也没必要单单抓着你不放，此事有些蹊跷。”

　　胡灼穿上护身软甲，觉得非常轻巧，愈加欢喜，回道：“父亲觉得蹊跷，可以试探着询问殿下看看，到时候什么情况，不就一清二楚了么。”

　　胡琪听了他儿子的话，点头道：“嗯，不说这事了，殿下有什么考量，以后有机会了，为夫找机会试探着问下就行了。你今夜好好歇息，去了北境，你就不会有安稳觉了。”

　　胡灼用手摸了摸身上的软甲，愈加爱不释手，回道：“是，父亲。”

　　翌日，早朝的时候各位大臣都无甚大事，于是南荣谦有些平静地上完早朝后，就让朝臣们散了。

　　不一会儿，南荣谦和谭烈、徐盛照常呆在御书房批奏折。

　　南荣谦翻开一本他们拟批好的奏折，有些关切地问谭烈：“谭大人，小谭大人昨日有赶上石府他们的车队么？”

　　谭烈想，你不是派人送了我家松儿一程么，我家松儿有没有赶上石府的马车，你不是知道么，何必多此一问，但他这些心里话都没说出来，而是直视南荣谦的眼睛，淡定地回道：“回殿下，有赶上。”

　　南荣谦笑着点点头道：“嗯，那就好。”

　　南荣谦又看向了徐盛，关切地问道：“徐大人，徐公子的病好些了没有？”

　　徐盛虽不知道殿下最近为何异常关注自家儿子，但还是赶紧回道：“谢殿下关心，犬子的身子好多了，但还是未痊愈。”

　　南荣谦翻着奏折，淡淡道：“说起来，孤好久未见徐公子了，想当年，他也当了孤一段时间的伴读，当初那些伴读中，孤也就对他印象深刻些。”

　　“多谢殿下挂念，犬子也甚是挂念殿下。”徐盛嘴里说着感激的话，但由于自己儿子对殿下不知怎么有些成见，那感激的话听着就有些不太真情实意，至少南荣谦听出了那话不太真情实意。

　　南荣谦叹了口气，感慨道：“徐公子要保重身体啊，不然参加不了明年的春闱，他参加不了春闱，孤会觉得很是可惜。”

　　徐盛听了这话，有些怀疑殿下是真的对他家儿子寄予厚望，赶紧劝慰道：“殿下放心，臣会回去转告犬子，让他好好温习功课，争取明年春闱不让殿下失望。”

　　南荣谦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温声道：“嗯，那就好，孤对徐公子抱有很高的期待。”但南荣谦心里想着的是孤对徐文清抱有很高的期待，期待他能落在石许鸢的后头，希望他能不辜负孤的期待。

　　徐盛仍旧有些不明白殿下到底要干什么，但还是连忙道：“殿下的意思，臣明白了，殿下放心，臣回去了，一定好好鞭策犬子。”

　　南荣谦点点头，但心里想的是，不，孤不想你回去鞭策你儿子，孤想他明年春闱发挥不好，但孤不能说出来，孤只能点头让你回去鞭策他，哎，孤真不容易。

　　再几日，天气似乎越来越酷热了一些，宫人从冰窖里取了一些冰块，置于御书房的四角，习习凉意缭绕在御书房，让南荣谦在御书房处理政事不至于那么煎熬，非常舒适。

　　但南荣谦想着，自己这体弱多病，吹了几日冰块的凉气，倒是可以借机装作染了风寒，到时候装病罢了早朝，出宫一趟。

　　晚间，东宫寝宫内，冬兰拿着两件大衣走到南荣谦面前道：“殿下，这是胡公子从北境托人带回的白色貂皮大衣和白色狐皮大衣。”

　　南荣谦接过大衣，摸了摸那软软的毛，无奈地笑道：“这夏日快到了，天气越来越燥热，真是难为他了，居然想到去山林中搜寻皮草。”

　　冬兰柔声回道：“到了冬日，若有机会，到时候殿下就能穿这些皮草了。”

　　南荣谦点点头，眼含笑意道：“嗯，你先吩咐人收起来吧。”

　　冬兰接过大衣，柔声回道：“奴婢遵命。”

　　翌日，南荣谦实地在谭烈、胡琪、徐盛三人面前表演了一番受了风寒还坚持批阅奏折，面容憔悴地陪在他们三人身旁勤恳地处理政事，史太医在三位辅政大臣面前说殿下身子弱，要好好休养几日，不然会留下病根，这几日，殿下最好不要受到打扰，不然，不利于殿下病情的好转。

　　于是，南荣谦就光明正大地告知三位大人，她病了，后面几日不上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