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试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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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过了半年，山阳痊愈后继续在掌门洞府闭关修行，不过两月便已突破炼气四层。
这半年中，只有掌门来问过他一次，听他与单灵灵描述相差无二，便让他好好修行了。
突破炼气四层后，岳霭真人又来过一次，并给了他一本炎火决，其中记载几种火系功法，想来是单灵灵找他说过。
半年后，山阳的“禁闭”结束。
三日之后，便是灵峡谷试炼的日子了。
出关那天，单灵灵果然来了，她精心梳妆过，穿了一件水粉色的长裙，人面桃花，甚是好看。
山阳突破炼气四层后，气势又有变化。单灵灵脸微红了一下，上前道：“师弟果真天赋异禀，才两年时间就已突破炼气四层。”
山阳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单灵灵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拉着他的袖子，笑道：“我们这便去兰师妹那里吧，你的朋友们也已等候多时了。”
山阳任她拽着，来到兰雯清那处。
兰雯清和李贤看他过来，都站了起来。他们身旁还有一个青年和一个小姑娘，都是有些面生，看他二人站起来，也起了身。
看到单灵灵也在，李贤明显有些不自在，忙行礼道：“见过二位师叔。”
另外两名男女也连忙照做。
单灵灵却心情不错，也不找他麻烦，自己在一旁坐了，道：“你们几人我都见过，就不必拘谨。这次是你们自己商讨去历练的相关事宜，便无需顾及我。”
说罢，拉着山阳在她身边坐下，笑眯眯地看着他。
山阳并不关心师姐如何看他，只向二位好友微一点头，看向那陌生二人。
那与李贤年纪相仿的男子先一拱手：“山阳师叔，弟子吴寅，乃董真人之徒，炼气二层。”
原来是李贤的师弟。
山阳点头，那小姑娘便接下去说：“弟子严玉儿，家师乃木真人，师叔好！”
这就是兰雯清的师侄了。
几人一一见过，也算认识。
其后便看过修为：其中山阳自然修为最高，已有炼气四层，兰雯清也于不久前突破炼气三层，亦是天资卓绝。而剩下三人则在两年里达到炼气二层，在三灵根的弟子中也算优秀了。
单灵灵果真如她所说，只看着山阳，也不开口，直教一旁李贤看得啧啧称奇。
不过最令人惊奇的还是山阳的修为进境。修为每上一层，所需努力都非前一层可比，这几人已至少是炼气二层的修为，自然不会不懂。
单灵灵在此，李贤也不敢太活跃，倒是兰雯清，因着山阳和木子俅的缘故，这一年来与单灵灵的关系倒也没那么遭，加上辈分在那里，所以丝毫没有拘束，首先开口：“刚一见你，就发觉你已突破炼气四层。”
山阳点头：“四个月前就已突破，如今境界已稳固不少。倒是雯清你，似乎刚突破炼气三层。”
兰雯清：“刚突破不久，仍是远不及你。”
她也心知二人天赋差异在那里，所以只是感慨，心里却也不怨，也不急。
山阳则又看向李贤，道：“李兄修为也已有炼气二层。”
李贤则苦笑：“唉，明明一开始是我拉着你们俩来的，如今你们不管是修为还是身份竟都在我之上了。”
兰雯清摇头：“若是投缘，又何顾修为身份这些虚名？”
“说得也是，”李贤面色转霁，“还是雯清想得开。”
三人简单寒暄几句，李贤师弟吴寅则是个有些腼腆的青年，只微笑看着，也不主动搭话。
严玉儿倒是个颇为活泼的小姑娘，与兰雯清颇为熟稔，想来这师兄妹三人一同修行，也免不了替师兄多关照一下弟子什么的，师门和睦令人欣羡。
相互了解几分后，话题自然要回到最重要的事情上来——三日后的灵峡谷试炼。
按照规定，弟子试炼可单人进入，也可组队。
凡组队者，所获灵宝自行分配，所得战绩则平均分到每人头上。
只因战绩计数按照所杀妖兽等级呈倍数增长，所以多几个人能猎杀更高阶的妖兽，即便战绩要与他人平分，也比单枪匹马要来得多一些。
至于队伍中人数多少，则由众弟子自己思量了。
若是要组队，则需在进入试炼之地之前提前签订合作协议，将一丝灵力投入对方的弟子令中，这便算分作一组了。
而若是队伍想要解散，则离队者之前在队伍中获得战绩悉数作废，这也防止有人投机取巧，坑害同伴。
五人并单灵灵去领了那合作协议，就已然算组了一队。
单灵灵看着他五人将灵力各自分散，这才开口：“现在起你们几个便是一组了，接下来三月内便是利害相关，遇事须都出力，莫要缩在别人后面，也不要搞什么幺蛾子，知道吗？”
她说这话时，目光有意无意扫过李贤师兄弟。
李贤被她看得尴尬，连忙称是。
单灵灵又恋恋不舍地看了山阳一眼，这才离开，自己修行去了。
单灵灵走后，李贤立马坏笑着看向山阳，道：“看来你被罚关禁闭的这一年里，跟单师叔进展很快嘛。听说现在单师叔都不常去药园了，就整日和你在一起。”
山阳无视了他的揶揄，正色道：“我也有几月未见到师姐，并未整日和她一起。”
兰雯清则失笑：“方才师姐在时，我看你一言不敢说，现在倒敢拿山阳打趣了？”
李贤清清嗓子：“还不是因为……算了算了，你们看看，除了这些东西以外，我们还需准备些什么？”
李贤拿出一列清单，上面列出灵药、法衣等物事。几人看过，都认为已十分完备。
山阳道：“诸位手上若还有多的灵石，最好多换取一些保命的符箓法宝。灵峡谷中凶险难测，不可掉以轻心。”
李贤只道先前单灵灵已与他叮嘱过，也连连称是。兰雯清却多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准备好物资后，便由心思最为通透的李贤提出许多作战及逃命方案，众人各自准备不提。
如此三日后，十年一度的灵峡谷试炼，正式开始。
灵峡谷试炼当日，众弟子检查过弟子令后，由几位筑基弟子开启大阵，直接将众人直接送入灵峡谷。
灵峡谷地域辽阔，众弟子皆是被阵法传送到了外围的不同地方，而同队的修士则仍然在一起。
山阳一行人同样被传送至一处。
此处山阳甚是陌生，想必上次与单灵灵来处也只是灵峡谷众多入口中的一个。
与五人一起被传送至这个入口的还有三支队伍，有两支队伍显然已经参加过一次试炼，刚一落地，整顿片刻，立马向灵峡谷深处奔去。另一队人则是几个这一批的外门弟子，想来是因为修炼刻苦，已然有了炼气一层的修为，所以才获得了试炼资格。
那一队四人样子仍十分忐忑，不时向山阳这边看。严玉儿首先开口：“兰师叔，他们在看我们！”
那四个外门弟子听到少女清脆的声音如此直接挑明，都红了脸，忙移开眼去，装作各自交谈。
兰雯清失笑：“你这注意力，一会儿最好放在试炼中去。”
严玉儿吐吐舌头：“知道啦。”
山阳看众人都准备好了，也不理会那四人，沉声道：“咱们这便进入吧。”
众人点头，随山阳潜进谷中。
或许是因着前面两队等级颇高的弟子开道，一行人只遇到零星几个落单的炼气一层妖兽，就连刚突破至炼气二层的严玉儿都能轻而易举地解决。
很快，众人便不满这种程度的历练。山阳看着几人不约而同投向自己的眼神，思考片刻，开口：“此处只是灵峡谷极外围处，再向内去将会遇到的则不止是炼气一二层，甚至会有炼气四层的妖兽……”
李贤笑：“慢慢打呗。你不用太过顾及我们，好不容易的历练机会，光打一些低阶妖兽实在太过浪费了。”
李贤的师弟吴寅也说：“是啊，二位师叔不必太照顾我们。我二人正想跟二位师叔历练一番，若是只在外围，岂不是没有意义了。”
山阳便点头：“好。”
山阳本也没有一直停留在最外围的打算，本想让李贤等人先习惯一下，循序渐进，可现下看到众人皆是斗志昂扬，便也不多做停留，直接带着众人向更深处行进。
如此行了半日，草木越发茂密幽深，妖兽也渐渐多了起来。山阳与兰雯清有意将炼气二层的妖兽留给其余三人，自己则观察地势，选择下一处前进方向。
李贤等人虽功法属性各不相同，但搭配相得益彰，李贤与吴寅功法都是以攻击为主，严玉儿则跟着木子俅学医，三人配合之下，很快便能战胜。所得妖兽内丹则先按属性分给个人，再平分剩余。
山阳与兰雯清则负责解决炼气三层妖兽。
炼气时期，三层为一界，因此灵峡谷外围最高便只有炼气三层的妖兽了。兰雯清所学甚广，但用于攻击的法术则不多，倒是能布置简单阵法，因此也对山阳助益甚多。
前十天里，一行人历练得可以说是十分轻松，山阳便有意将炼气三层的妖兽留给兰雯清和李贤他们自行解决，自己则在一旁修炼起来。
他并非不想去战胜更加厉害的妖兽，可今后还有机会，灵峡谷不久前才出了这么大的事，身边又带着修为不及自己的好友，他不敢轻举妄动，还是先护得他们周全再说。
如此又过了半月，就连兰雯清也将攻击之法练得滚瓜烂熟，李贤才终于忍不住，私下找到山阳，道：“这半个月来，大家轻而易举地便解决了不少炼气三层妖兽，也收获不少灵草，只是路遇许多队伍都觉狼狈，我在心里暗自庆幸的同时也有些羡慕的。”
山阳起初不解其意，很快便反应过来，耐心解释：“非是我不愿面对强敌，只是来前单师姐再三叮嘱量力而为，若是遇到四五层的妖兽，我自可保全性命，但……”
李贤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尴尬道：“好了好了，我知道我们几个修为不及你，拖你后腿了。”
山阳微皱眉：“我非是此意……”
李贤却不多打趣，压低声音道：“老实说，你是不是前阵子来过这里？”
山阳一愣，李贤立马露出了然神色，道：“我听师兄们多有议论，说灵峡谷半年前似乎出了什么事情，好像跟单师姐有关，甚至连掌门座下首席弟子袁宇钺都出动了，更带着另外数名金丹真人……就连师父都是前不久刚回来的。”
山阳不知李贤已经知道多少，只不做声，李贤也不管他，自己先交代得一清二楚：“之后师父便交给我们几人一份地图，说是先前去探查过后，将可能藏有秘宝的所在标出，并将危险都排查了，才给我们绘制的。想来定是因为谷中发生了什么难以控制的危险，才需要诸位真人亲自去探查一番。”
山阳闻言，心中生出几分不悦：做师尊的想要弟子少走些弯路这本无可厚非，可既然灵峡谷试炼是有比试的成分在里面，这样做未免就有失公允了。
而听单灵灵之态度，当日灵峡谷中发生之事着实需要好好保密。否则若是引起恐慌，不论对新弟子还是云霞派都有害无益，可董明辉却不顾这些，为了自己弟子能拔得头筹，提前泄露于他们……
这也是因着山阳少与他人交流，不知许多事越是秘而不宣，便越是有人好奇想要谈论。
半年前单灵灵引动弟子令上剑气所引发之动静已有不少弟子都注意到了，猜测也是五花八门。
董明辉未必给自家徒弟们透露过多少，但李贤他们的猜测却是有几分八九不离十。
这般想着，山阳脸色已经有些沉了下来，李贤却似没有注意到一般，兀自拿出那地图，指给山阳：“根据我这几天的观察，咱们现在应该在这个地方，再往西行便是师尊说过的一处秘府。按照地图上所说，此处尚且是灵峡谷最外围，周遭没什么大危险，最多不过是炼气三层的妖兽，想来山阳师叔你也能应对过来，不如我们……”
山阳淡淡扫了一眼那张地图，心下奇怪：按照他们现在的路线与环境，李贤所指那处无疑已进入炼气四层以上弟子试炼的中层区域，为何在地图上只是……
“你们在干什么？”兰雯清的声音传来，李贤立马收了地图，转过头去露出一个欲盖弥彰的笑。
兰雯清扬起眉看他，又询问地看了看山阳。
山阳也不说董明辉给了他座下弟子一人一份灵峡谷地图，只说：“李兄欲再向深处一探。”
兰雯清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李贤，又看了看山阳，道：“现下咱们应对这些炼气三层的妖兽确实较为轻松，再深入几分也无不可。”
山阳微皱了眉：他也感觉到同伴们的意犹未尽。
或许自己着实小题大做了些，他们这一行本就是试炼，不冒一点险，那试炼的意义何在？
可雯清与李兄，一个修为虽尚佳，却没什么自保之力，另一个更才突破炼气二层。他不是单师姐，没有可以在整个炼气期试炼地畅通无阻的修为，也无沧凛剑气那样保命的法宝，若是他们也出了什么闪失……
兰雯清见他如此，不由失笑：“见你为我们如此瞻前顾后，真不知该生气还是该高兴。”
山阳一愣，也有些窘迫：他本不是这样婆婆妈妈、瞻前顾后的人，怎么此时却这般顾虑甚多、犹犹豫豫起来？这副样子叫兰雯清和李贤看在眼里，不知该怎么嘲笑自己，便道：“是我想岔了。”
兰雯清略松了口气，微微一笑，李贤也面露喜色：“那我们——”
“我们向西北方向走。”山阳打断，又看了李贤一眼，“西面据我所知，已进入试炼之地中层。虽说要历练一番，可以我们几个的修为贸然深入，实为不自量力。”
兰雯清自然答应，李贤则有些失望，却也不再提及此事。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试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