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太郎太刀】将她也概入''人类''有点牵强，她应是他尘世与神界的桥梁 ...
-
走过红漆桥与木栈道。
初到神社时还在下雨，雨水给木制鸟居浸染了更深的一层着色。所幸淅沥的小雨落一阵又停一阵，直到审神者先一步地踏入拜殿檐下，太郎太刀转身收伞。
沉甸的雨水顺着伞骨还有他手的挥势洒在地板。
太郎太刀很高。若是走动的话，难保不会磕梁撞柱。他静站在拜殿边檐，好歹那里不用刻意注意他自己的身高会不会碍到梁柱。太郎太刀能轻易地摇响审神者怎么也摇不动的本坪铃的铃绪绳。但“抽签”这种事真的是爱莫能助。
白纸黑字的凶签可能昭示了这一个月来到底是为什么锻冶刀剑趟趟都出不了新刀。求签处的旁边就是系签木架，来神社求签的人如果抽到不好的签，那大多会选择系在这里把它们留在神社。
自己抽到的是凶签。
审神者暗自叹息一口后朝身旁高大的人手里望去：“太郎的神威果然很足呢。”
他漆黑的长发束为马尾也依然过腰，用来束发的币束白布原本高高翘起，但也在阵雨与潮湿的空气中服了软。洁白的币束耷拉在他的发中。
太郎太刀抽中的白签纸上“大吉”二字写得分外大气。
“不是的，只是凑巧而已。”他将手中的白签纸工整对折。
带着太郎太刀来到现世参拜神社，应该是很愉悦的事。但这一天都如审神者在神社里抽中的那一凶签所言，一整天都非常不顺。但这一整天又如太郎太刀在神社里抽中的另一签——他抽中的是“大吉”。
不过当审神者看见系签架上满是人们留的凶签，也不知是不是该为找到同胞而松一口气。
但身旁人的抬手却让审神者一下子有些不解：“咦太郎你要做什么？”
他抽到吉签也系上签架的人是要拉仇恨吗。
太郎太刀折签的手稍微停顿，但他没有停止系签的意思。洁白的签纸在他手中再一次地对折，他涂抹金粉的指甲捋平最后一折。
他简单地回答审神者：“这个架子上都是凶签。”
因为人们一般只会把凶签留在系签架上，毕竟怀揣一个凶签离开神社总归哪里不妥，哪里都于心难安。一个长时供奉在神社的大太刀，审神者明白这一点太郎太刀肯定明白。
“所以你这是？”
审神者眼睁睁地看着太郎太刀把手头对折成白长条的“大吉”签，系在系签架的空处，还打了结。
“它需要一点\'吉\'的气息。这架子的怨气很重。”
太郎太刀认真地说，“再心诚的人类也只顾着自己而已，所以才会亲手把每一张\'凶签\'留在架上。”
感觉受教了一课。
审神者当下沉默了几秒，总觉得太郎太刀口中的“人类”也包括她这一份子。然后审神者默默对折好自己抽中的“凶签”。她觉得自己是没办法再在太郎太刀面前把她抽中的“凶签”挂上那系签架。
但是当审神者打算把“凶签”带回家地暂时塞进上衣的口袋。
太郎太刀对此困惑不解了，他的面容依然沉静，但他的头微微一偏，用来束发的币束白布也是随之一晃，他不明白地问：“您这是做什么。”
“啊我觉得太郎说的有道理。”
审神者把“凶签”放进口袋里之后手在外地拍了拍衣袋，“这个系签架上怨气太重了，我这个凶签就不必挂上去了。”
“您还要，带回家吗？”太郎太刀逐字问道。
面对大太刀意外慎重的问话，原本已经做好将凶签带回家打算的审神者并不坚定了，她抬头反问：“……难道，不可以吗？”
“不可以。”意外坚决。
“为为什么。”审神者越来越不明白了。
太郎太刀无言了几秒，再开口时依然是严肃与认真：“与其带回本丸，不如就系在这里吧。神会净化它的。”
“诶？”等一下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啊。
“所以请您给我。”
太郎太刀朝审神者伸出手。
“给。”
审神者多打量了一下太郎太刀近在眼前的手掌。他的手掌纹路清晰与人类无异，“凶签”交付在他手上之后，他收掌的长指握拳，指端的金色很纯净。
太郎太刀的手有涂抹金粉的指甲，这并不像战场上与敌人厮杀的人该有的手。不愧是供奉于神社的大太刀，更多时候他的手会举着那杆洁白币束，每当币束白布的轻晃，他所到之处的空气都会纯净几分。
审神者这才意识到太郎太刀要回她的凶签是要做什么，在太郎太刀对折签纸时，审神者就凑近一步地想要拿回：“系签的话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还是我来帮忙吧。”太郎太刀轻易地将审神者的凶签又一次折叠。
身高高出她三截的大太刀决定的事，审神者只能“以理服刀”。
她抿了抿嘴，复又开口：“可是系上签架这种事，不是要自己来做才比较心诚一些吗？”
“恩？”太郎太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已经被他对折成横平竖直的长条方纸，那是只差一旋就能成结的签纸。
那套审神者问同事借来的神官服饰穿在太郎太刀的身上正正好，只是可惜没料到来到现世参拜神社时恰逢细雨。
每次对上太郎太刀的金眸，审神者也不知是哪里不对劲。也许是他太高，又也许是穿上神官服的太郎太刀身上属于神明的威严更有压迫与震慑力。
就连审神者的反问都没了底气：“难道、不是吗。”
“是的，是这样。”
然而太郎太刀却把手中的洁白签纸重新递回审神者的手里，紧接着他说了一句意义不明的话，“那么系完签要做除净双手晦气的禊祓。”
伸手将签纸打结系上系签架的审神者并不明白：“什么？”
禊祓是拔除不祥的一个仪式吗。
太郎太刀空着双手要如何进行。
“这样就可以了。”他的手触上审神者系完签的手。
太郎太刀的手肤微凉。太郎太刀握上审神者的手时她被太郎太刀的凉温冷到似的。接触那一瞬审神者明显地后缩，但她又在后缩之前稳住了方寸。
但紧接着又是让审神者的方寸大乱。
太郎太刀将她的手抬到他的嘴边，清凉似吻一样的，他凉而薄的唇碰在了她的指端。一个似是轻吻一般的轻碰结束，他说：
“禊祓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太郎太刀】将她也概入''人类''有点牵强，她应是他尘世与神界的桥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