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尔瓦那——第一部分（主TF）》阿离喵

7、第四章 获得永恒

　　人生能有几轮春秋。不二兄弟接下来的十年就在工厂的繁忙工作中过去了。期间除德•克利的偶尔找茬，一切安好，没有外界传闻中的虐待儿童之类的事发生——虽然车间里的人都不甚友善。

　　这十年，兄弟二人都没有想过逃跑的事，或许是跑出去也无处可去的关系。

　　但上帝的安排总是出人意料，或许每到这种时刻，都是由撒旦接手的缘故——事情往往变得离奇，或者换句话说，更加有趣。在周助即将成年之际，收到了巴黎特尼提侯爵的信函，其中简明地表达了对周助长期以来行事上的满意以及任命其为自己封号及财产的继承人的意愿——即是说，一位拥有荣誉与财富的贵族阁下竟想收一个毫不相干甚至不认识的孤儿做自己的养子及法定继承人——这在所有人都闻所未闻，更不用说周助根本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位侯爵阁下。小镇、孤儿院、工厂，狭小的生活空间和交际范围令周助对于巴黎的上流社会只有一个名字的印象——克利斯曼、巴黎的克利斯曼——虽然这并不是个讨喜的姓氏，但在这么多年之后，童年的记忆已经淡去，除了伍德的缺少口德外，周助对于这个姓氏竟没找到半点儿不良回忆。再加之伍德在最后分别时的话语，即使之后再无消息，周助还是决定要找机会和伍德谈一谈。

　　德•克利显然是听到了这一消息，最近对周助笑得格外开怀，还总是对当年给周助的那一顿拳脚道歉。甚至还邀请他共进晚餐。周助不以为意。几年前德•克利和玛丽安夫人结为连理，在她的日日熏陶下，他已经会很漂亮地巴结人了。以致他们野心的结晶也早早表现出了对名利的渴望——经常在工作休息期间突然出现找他的“周助哥哥”玩儿——而周助往往只是希望能好好休息一下。看来为了向周助献殷勤，德•克利全家都出动了。而周助除了一阵阵的反胃之外，只得出了特尼提侯爵阁下是一位比克利斯曼更有身份的人物的结论。

　　在这种时刻，周助倒是对克拉斯神父的淡泊有了一丝丝的赞赏。直到周助赴邀前往德•克利家。在餐桌上，神父先生表示他愿意做裕太的教父。为一个快成年的小伙子找教父，他还真敢想！

　　要不说阿谀奉承也是一种艺术。面上工作要做足，以便进行私底下的行动。

　　就在周助奇怪小德•克利怎么三四天没来烦自己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他拉长的脸，而且似乎对“周助哥哥”的兴趣骤减。据忍足说，他被他的父母假冒为不二周助送到了巴黎，但显然没有骗过爵爷的眼睛。

　　“年龄相差太大了，不是吗？”忍足乐了整整一天。在枯燥的生活中，那些人为达到某种目的不择手段的荒谬行为是被取笑的对象，是最好的调味儿剂。

　　在周助前往巴黎的前一周，三零八车间换了车间长，而忍足不知去向——或许是因为那句话，外加一直以来好调笑的性格。德•克利一家似乎受了很大打击，对周助冷淡了许多。他们不敢拿侯爵继承人怎么样，于是便通过新车间长压榨裕太。

　　周助在帮裕太干活之余，回想了自到孤儿院后的一切，一些人的突然出现及消失，隐隐觉得，这一切不过是某些人指挥的前奏曲。

　　他猜对了。当周助由德•克利夫妇和克拉斯神父陪同前往巴黎，见到那位特尼提侯爵时，一切似乎了然了。

　　“您真是心思细腻，忍足先生。”周助猜德•克利的意思是：你这只老狐狸。

　　“我只是想挑选优秀的继承人。”无视那三人眼中嫉妒和被刷时的愤怒火光，忍足悠悠地笑道，“不过，似乎有人比我更快一步。我应该更早提出的。”

　　“你说什么！你这混蛋、恶魔！”克拉斯似乎从一进门时便很激动，现在更是大爆发了。德•克利赶忙把他按回沙发坐好，以防他有什么更激进的行为。

　　“很聪明，德•克利先生。”忍足微微抬起下巴，露出优美的颈项，“在此时此地挑战我并非明智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