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怪谈》二十五度雪

7、第七怪谈：他和狐狸精有个约会 寂寞的人，

　　谭木鱼毕业了，就跟失业了一样。
　　他毕业那天，恰好也是他与女友分手之日。他问女朋友，为什么选择今天分手？为什么不选择早一天或者晚一天，女朋友很潇洒地说：“毕业这天就分手，听起来多么有纪念意义！这样的话，你就会永远记住我们分手的日子啦！”谭木鱼很生气，但是女友很果断地把他从记忆里拉黑了。

　　谭木鱼毕业了，找了份工作，却感觉自己跟失业了一样。他学的是土木工程，本来打算做个桥梁设计师，为祖国的大江大河建造桥梁或者大坝；或者在设计局工作，设计出最好的建筑物。但是，他干的工作跟土跟木更接近，却跟建筑没有一点关系。

　　原来，他在一座大山深处当护林员！
　　是的，你没看错，他的确是一位护林员。以往，当护林员的大多是一些孤寡老头，或者老光棍什么的，但是这几年年轻人喜欢新鲜职业，去山区支教的、当农牧业饲养员的人不少，谭木鱼一时头脑发热就当了护林员，到了那里才发觉自己“上当”了。

　　这是一片广袤的山林，葱葱莽莽都是高高的松树、白桦还有一些白杨树，一座山连着一座山，山与山之间也只有少许的羊肠小道可以穿过。在这座山林里有一栋小屋，是专门留给护林员的。谭木鱼怕晚上寂寞，就带着自己的手提电脑、手机还有很多小说，来到了这座小屋里。

　　想想，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就来到了这深山老林当一个护林员，真是一种巨大的考验。
　　谭木鱼这才发现大事不妙，这儿没有网络！没有WI----FI！
　　一旦离开了网络，他就傻眼了，手机不能上网，无法发微博微信，电脑也没办法看电影玩游戏，手里只有小说可以读。可是，这些小说读来读去都泛滥了，就像一张女人脸，天天看，早就厌倦了。谭木鱼不想读小说，可也没有别的好办法。

　　他的小屋子有电，但是也仅仅能看电脑而已。小屋只有二十多平米，除了一张床和两把椅子，就放不下多少东西了。他的行李放在靠角落的地方，墙上还有几张兽皮，他看得出那是一张狼皮，看样子是以前的护林员留下的。他来的时候听说过，这儿以前有护林员是猎人，曾在大森林里捕获过不少动物。

　　他本来要带上□□的，但是上面有规定，现在护林员一律不准带枪，但可以带砍刀和其他防身东西。于是，他的小屋里有砍刀，还有长矛。此外还有一台炉子，用于在冬天的时候取暖。

　　每天早上，太阳从远处升起来，森林里都是雾气，那一阵阵的雾气在不断地弥漫着，渐渐地被太阳驱散了，那些雾气就散开了，树林的影子就越来越高大，这时候谭木鱼就会在树林里四下里走走，有时候会在一个地方蹲下来，挖一挖，看看有没有别人掉的什么宝贝没有，他也寻思着能不能挖到特大号的人参灵芝什么的，说不定还能卖个大价钱。

　　他开始觉得这份工作不错，每天都能接地气，每天都能上山，看各种花花草草，而且还有可能遇到宝贝，弄不巧一下子就发了。

　　到了下午，谭木鱼就会一个人在傍晚时分，带着手电灯，在附近转一圈，然后回到小屋子里，一个人做点吃的，吃完了在附近走一走，然后关灯睡觉。

　　就这样，一连过了半个月，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谭木鱼觉得这样的工作有点儿乏味。确切地说，是太寂寞了。

　　这一天，他早上巡山完了之后，就听到一阵扑哧扑哧的声音，似乎从远处传来，他蹲下身子，手里握着砍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仔细一看，原来附近有几头野猪在拱地呢，那几头野猪的毛很长，黑黑的，看起来怪难看。野猪的獠牙很长，小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谭木鱼，谭木鱼一下子也呆了，不敢轻举妄动，没想到的是，野猪竟然不声不响地溜走了。他这才想起，之前听说这儿很久前有人饲养过野猪，但是那个养殖野猪的人赔得血本无归，最后气得大病一场，干脆把栅栏全都砍断，发誓再也不养猪了！那些野猪趁机都逃窜了，逃到了山林深处，成了真正的、原生态的野猪！那个人之后就离开了，护林员也遇到过几次野猪，但是他们没有人敢杀野猪吃肉，因为野猪很记仇，它们会大批地聚集在一起，为同伴报仇，所以，这儿的护林员都很害怕野猪报复。

　　谭木鱼每两周下山一次，就买一些日用品，带点儿米面之类，蔬菜从来都不怎么带，因为这山里有野木耳、野山菌还有很多山枣、野山椒之类的东西，他想吃了就直接到山上采一点儿，然后做成美味的食物。他每天对吃的特别上心，常常是一个人正在巡山，就会寻思：今天晚上吃什么好呢？要不捉一只野鸡？或者抓一只野兔？

　　他一次都没有抓到野鸡，倒是见过不少野兔子，有一次他看到了野兔，正要抓的时候，野兔一下子就消失了。谭木鱼傻傻地愣在那里。

　　这一天晚上，谭木鱼一个人觉得无聊，就开始看镜子，他一个人喜欢看手机，看手机看的厌倦了就开始看镜子，他觉得自己真帅！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禁沾沾自喜：我他妈的怎么这么帅呢？我怎么这么帅？我不学土木工程在这深山老林安静地当个护林员，修身养性也不错！他看着镜子，觉得自己真是一表人才。想到这里他心里美滋滋的，就一夜睡不着了。

　　这晚上，他没有巡山，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晚上，他忽然想到了电脑里还有迈克尔杰克逊的视频，于是拿出来不停地看，一边看一边模仿，从beat IT 到比丽珍，他一边跳一边模仿，还不时走太空步。小屋的地板是木地板，不适合走太空步，谭木鱼愣是把皮鞋磨坏了，最后干脆穿着一双平底鞋，天天走太空步。

　　练习了一阵子太空步，他又迷恋上维塔斯的海豚音，于是每天晚上的他都声嘶力竭地学习海豚音，那声音如同杀猪一般，好似鬼哭狼嚎，声音凄婉，在漆黑的夜里传的很远很远，但是没有人听到，所以唱的难听也就他一人知道。谭木鱼每天晚上都喜欢喊上几嗓子。

　　很快他开始学起了表演，每天晚上都会模仿几个人在演戏，有时会模仿周润发在《英雄本色》里的演出，有时候会模仿李小龙在精武门里踢馆的那一段，他还模仿憨豆先生，不小心把锅里煮的豆子打翻了，只好捡起来，洗了洗，继续煮。

　　他的夜晚变得不再寂寞，于是森林也不再寂寞。每天晚上都会有奇怪的声音从小屋里传来。有时候是杰克逊的舞蹈，有时候是维塔斯的海豚音，有时候是李小龙在玩双节棍，总之，真是活灵活现。谭木鱼就是隐居在深山中的表演天才。

　　他每晚上都表演的很认真，常常在傍晚的时候，早早就回到了小屋里，然后开始做饭，吃晚饭就跳舞。

　　这一天晚上，他又开始跳舞，可是一不小心内急了，他赶紧跑出去，在寒冷的小屋外撒尿。说也奇怪，这泡尿的时间特长，仿佛要把他一身的水都尿出来。他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只好憋着，不尿了！等他一回头，却忽然发现，有好多红色的眼睛在不远处注视着他，他冷不防打了寒颤，他什么也没带！这下糟糕透了，他不敢动弹。

　　那些红色的眼睛犹如幽灵一般，在注视着他。谭木鱼在犹豫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心想：我没有伤害你们，你们不至于来伤害我吧？大家好歹也是森林里的邻居。于是，他就开始了引吭高歌，从维塔斯唱到谭晶，从刘欢唱到了碧昂斯，总之那声音绝对是这寂寞山林里的一处听觉盛宴。那些幽灵瞬间就消失了。谭木鱼忽然发现，才华也是有用的，关键时候还能救自己。

　　他之后就更加喜欢唱歌和跳舞了。

　　这天晚上，谭木鱼早早就吃完了饭，还练太空步，在小屋子外面练习。不一会儿，却听到了有脚步声，真是奇怪，这深山老林里，竟然有脚步声！
　　当当当，有人敲门！谭木鱼很高兴，他连忙开门，却看到一位女背包客就站在门外，她笑了笑问：“请问，能在这里喝杯热水吗？我走路迷路了。”
　　一看是个女子，美丽而安静，而且还是一个人！谭木鱼顿时善心大发，给女孩倒上了热水，还加了咖啡，然后就跟女孩子聊起来。女孩子倒是很拘谨，只是客气称自己有旅行袋和其他设备。

　　“你可以住在这里的。你睡床上，我躺在地下。”谭木鱼两眼放光，那目光仿佛已经在给女孩脱衣服了。

　　但是女孩用目光把他的咸猪手给剁掉了。她冷冷地起身说：“谢谢你的招待，我启程了。”说完，就要走。谭木鱼感到闹心呀，不舍得呀，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姑娘，他说什么也要留下来了，就算对方再丑，他也要留下来。他努力挽留，但姑娘还是离开了。

　　谭木鱼大喊一声：“姑娘，你看看这里！”

　　说完，姑娘真的好奇地看过去，结果，仿佛是迈克尔杰克逊灵魂附体，谭木鱼开始跳太空步，那姿势太帅了，姑娘哈哈大笑，佩服谭木鱼，还笑着说：“谭大哥，你要是穿上古代的服装，就跟大侠差不多！”说完，姑娘又走了。

　　谭木鱼追了一阵子，却发现这个姑娘走得真快，一眨眼就消失在森林深处了，不过也是，整个大森林黑压压一片，一转身就不见也是正常的。

　　但是，谭木鱼过了几天还真买了一身古装侠客服，还带着宝剑。

　　这一晚上，他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衣，手握着宝剑，模仿古龙小说里的人物，在那里挥舞着剑法。说时迟那时快，忽然间，灯灭了！这可是电灯！

　　谭木鱼眼睛忽然就直冒金星，再看看，周围一片漆黑，好在今晚上还有月光。他感觉真是有点莫名其妙，这电灯竟然停电了，他只好打开了手电筒，窗外都是寒气与月光，看看自己一个人，真是寂寞难耐。他忽然就想，要是这时候来个女鬼就好了。于是，他小声地呼唤着：女鬼来吧，我想要你，女鬼来吧！女鬼来吧！

　　呼哧，门竟然开了。

　　这时候，并没有人。谭木鱼有些紧张，他发现是风吹开的，才起身去关门，已关上门，再转身，灯又亮了，来电了！

　　谭木鱼忽然间啊的大叫一声，吓得放了一个响屁，在他身后正站着一位女子！
　　这女子穿着一身白色衣裙，极像聂小倩。

　　“你？你是谁？你是人是鬼？”谭木鱼握住剑，忐忑不安地说。
　　“公子莫怕，我是香菜姑娘，念你一片孤单，特来陪伴公子。”说罢，姑娘把自己长长的秀发扎起来，露出了美人脸面。

　　看到是美人，谭木鱼才放心了，就试探着问：“姑娘，你怎么会来此地？”

　　“公子有所不知，我本是山下一户人家的女儿，上山砍柴时忘了回去的路，一直到天黑就迷路了。”
　　“你家中可有父母？”

　　“家里爹爹早亡，我和失明的母亲一起过活。”姑娘说着，有些悲伤。她的肚子竟然咕咕叫了。

　　“姑娘，你饿了吧？快吃些东西！”说着，谭木鱼就把自己吃剩的野蘑菇重新热了热，散发出一股迷人的香味。

　　“公子，这怎么方便呢？！我还是下山吧。”
　　谭木鱼忽然拉住了姑娘的手，要她吃完再走，姑娘只好羞答答地吃完了。谭木鱼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古代，自己好像真的是一位侠客。

　　他于是问道：“姑娘，当今江湖上有几大门派？江湖中武功最高的人是谁？”

　　“小女子孤陋寡闻，不知道江湖上这些事情，不过也从一些百姓口里得知，江湖上有一位剑客号称天下无敌，他就是被人称为剑神的-----独孤求败！”
　　谭木鱼当下震惊了，原来他真的和独孤求败同处于一个时代！

　　姑娘就要走了，她感谢谭木鱼的蘑菇汤，并称，如今人们都希望看到未来人间的模样，如果谭木鱼有幸，说不定能看到未来的样子。说完，姑娘起身就走了，谭木鱼感到匪夷所思，正要起身，灯又灭了！谭木鱼大骂：奶奶的，关键时刻掉链子！他赶紧回屋去拿手电筒，再出来的时候，屋里的电灯又亮了，再看那姑娘已经不见了。

　　谭木鱼只好温柔呼唤着：香菜，香菜，我的香菜姑娘哟----

　　过了几天，谭木鱼把衣服和宝剑换下来，从二手市场找到了一身蝙蝠侠的装备，就换上了它。这一次，谭木鱼似乎有些准备，他觉察到有点不妙了，他预感到今晚必定还有女人来，而且一定是美女！

　　果不然，到了月上天心的时候，屋子外面寒风呼呼地吹着，地上满是月光，周围什么都没有。谭木鱼穿上一身蝙蝠侠的衣服，看起来不伦不类。此时，门开了。谭木鱼冷冷地大喊：进来吧！

　　这时候，进来了一位美女，看样子不是地球人，她穿着一身黑色皮衣，前凸后翘，头发还是深蓝色的，发出一阵阵荧光。

　　这女的用一连串的鸟语传达出这样的信息：我来自外太空，如今只是暂时来地球歇一歇。

　　可是，谭木鱼没有管这些，只是把蝙蝠侠的衣服仍在一边，拿起了砍刀，大喊：“你现出原形吧！告诉我，你是人是鬼？我看到你第一次就已经怀疑你了。”

　　那女的还是歪着脑袋，发出一阵阵疑问，她的话非常多，但是听不懂。

　　“你以为你假装外星人我就不认识你了？你就是烧成灰我也认得！你第一次来我就注意你了，你的右耳朵附近有一颗黑痣，而且身上有股子狐臭味，每次见到你都是这样，你变来变去，都有一股子狐臭味！”谭木鱼握紧砍刀，准备杀个你死我活。

　　没想到那女的果然哈哈大笑。她看着谭木鱼，就说：“看来，你这个护林员还是很聪明么，我们一起玩这样的化妆游戏不好么？我当古代女鬼，你当古代书生；我当青楼歌女，你当怒发冲冠的将军；我当未来科幻世界的女猪脚，你当拯救人类的救世主，这样不好么？”

　　“不好，我就是个----护林员！你听着我是护林员-----这是一份神圣的工作！我要和森林共存亡！！”

　　“放屁！你别胡扯了。你难道就不寂寞？你难道就不想离开？你在这里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任何娱乐没有异性，你觉得自己跟行尸走肉有何区别？！我来到这里，不过是想帮你寻开心罢了！”

　　这时候，谭木鱼觉得不能再等了，于是他手举着砍刀，指着那女的问：“你到底是谁？不要逼我！”

　　那女的哈哈一笑，然后化为一股青烟，不一会儿，出现了一只大狐狸。

　　那狐狸个头估计有成年藏獒那么大，看起来不像是狐狸，倒像是大型猎犬。

　　“你是？”谭木鱼神色慌张。

　　“没错，我就是狐狸精，在这座山上修炼了一千五百年的老狐狸精！”

　　“啊？你----你真的是狐狸精？那你为什么不吃了我？”
　　那狐狸看着谭木鱼，然后说：“我当然可以轻而易举地吃了你，但是我发现你很有娱乐细胞，会唱歌跳舞还会演戏，我在这里也很寂寞，不如找一个人当开心果。你就是我的开心果，杀了你，我拿什么开心呢？本来我们玩玩游戏很好，你为什么非要说实话呢？你干嘛那么认真！”
　　狐狸精有点生气。

　　“我只是---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现在后悔了吧？”

　　“我--------有点后悔，告诉你，我还会讲故事呢，要不我以后给你讲故事！”谭木鱼面露诡异的笑容。狐狸精哈哈大笑，然后变成了人形，她走了过来，拍拍谭木鱼说：“你心里想什么，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次都想把女子留下来，但是我却故意走了。现在，我就想在今晚留下来。不知道你要不要？”说着，她露出了狐狸尾巴，那一身狐臭的尾巴不停地碰触着谭木鱼的大腿。

　　谭木鱼感到非常难以忍受，就只好说：“实在不巧，我今晚拉肚子，要不明天吧。”

　　那狐狸精扫兴地走了。

　　第二天，谭木鱼赶紧找了一个空旷的地方，开始报警：“警察，我在深山老林里遇到了狐狸精-----”

　　“你能不能不这么开玩笑？我们很忙的！”

　　“我没骗你们，真的遇到了狐狸精，她每天晚上都来找我----”

　　“行了行了，找小三也不用这么嘚瑟，小三和狐狸精是一回事。你告诉你老婆吧，估计你老婆比我们更有办法。”说完，警察挂了电话。

　　谭木鱼又跟上面的领导汇报，领导都笑话他走火入魔了，这座山上护林员有十几位，什么事情都经历过，人人都比他有经验，也没有什么狐狸精，领导劝他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年轻人要注意修身养性，别胡乱瞎猜。

　　谭木鱼无语了。

　　他请求离开这里，第二天就走。

　　上边的领导只好答应来看一看。

　　领导看了看周围，真的什么也没有，但是他们尊重谭木鱼的决定，同意他次日离开，把小屋门锁好。

　　离开的前一天晚上，谭木鱼手里握着砍刀，等了半夜也没有看到狐狸精。

　　他困极了，正要睡过去，忽然看到一个影子，再一睁眼，只见一个妖艳的女人出现了，果然是狐狸精！

　　“你还是来了，你要杀我就快点，我明天就离开了！”

　　“哎，你为什么要离开呢？陪我玩多好，我真寂寞！”

　　“胡说，人和妖精怎么能一起玩耍？！我们不会有结果的，你要是杀我就在今晚，明天我就走了。”谭木鱼说道。

　　狐狸精摇摇头，深情地看了一眼，就走了，消失在一片月光里。

　　谭木鱼不知道为何，也感到失落落的。

　　第二天，领导们都要为他送行，他们一行人离开了小屋，渐渐朝山下走去。在一个山脚下，忽然，谭木鱼看到了狐狸精。那狐狸精笑着说：“木鱼，你走了以后要好好保重，我没有吃你，是因为你人不错，记得，再找一个护林员来，最好是小鲜肉，我喜欢小鲜肉，最好是可以娱乐的小鲜肉，我很寂寞！”

　　谭木鱼看着就来气，直接拔出砍刀朝狐狸精杀过去。

　　领导们都看着谭木鱼在空气中胡乱地砍杀，那撕心裂肺的呐喊，那狠毒的劲头，简直就像是着了魔。过了一会儿，谭木鱼累得满头大汗。一位领导走过来说：“小谭同志，你是不是神经有问题？刚才你对着空气胡乱砍啥呢？你吆喝啥呢？”

　　“我看到狐狸精了，我看到她了！”谭木鱼信誓旦旦。

　　其他几个领导都笑了，他们一致决定，立马送谭木鱼离开这里，永不再用，都认为这人精神有问题。

　　谭木鱼就这么回到了城市里，然后开始找工作。

　　没过多久，谭木鱼找到了一份工作，在一家日本料理店当服务生，每天薪水很少，而且是上夜班。这家料理店很正宗，墙上的浮世绘看起来很不错。

　　这晚上，谭木鱼下班后独自走在回去的路上，忽然间闻到了一股狐臭味，那么熟悉的味道！是她，真的是她！

　　“狐狸精，你怎么还来？！”谭木鱼说着看了看眼前这个打扮时尚的高挑美女。
　　她化了妆，红唇丝袜，手里拎着爱马仕，带着浪琴表，笑着说：“哎呀，我们的护林员现在怎么没有砍刀了？来杀我呀！”

　　“我不想理会你，你快走吧，我要回去休息了。”

　　“别这么急，你住哪里？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我真的很寂寞！”狐狸精有些娇嗔。

　　“人不可能和禽兽一起！”谭木鱼不再理会她。

　　可是，狐狸精却追上来，说：“你不知道，你走了后，来了一个老头儿，那老头每天晚上就知道喝茶抽烟睡觉，毫无趣味。好怀念和你在一起的日子，你会跳舞会唱歌而且那么有趣，纵然我是妖精也会被你吸引。让我和你在一起吧。”
　　谭木鱼转过脸，冷冷地说：“不可能！”

　　狐狸精愣在原地，哭了。

　　就在这时候，忽然出现了一辆跑车，跑车里走出来一个留杀马特发型的男子，男子笑着说：“哟，美女，哭啥呢？！来，到哥哥这里来，保证你开心！”
　　狐狸精还在哭。
　　谭木鱼看着男子，说：“哥们，你当心点，她可是狐狸精。”

　　男子一听，哈哈大笑：“什么？狐狸精？哈哈哈哈，哥们你真逗，我还就喜欢狐狸精！我就喜欢狐狸精！”
　　这时，狐狸精忽然伸出一只爪子，死死抓住男子，男子顿时吓得魂不守舍，脸色苍白。
　　“放开他！你放开他！告诉你，你要是敢伤害人类，我就跟你拼了，真后悔那时没杀了你！！”谭木鱼喊道。
　　狐狸精冷笑道：“放开他也行，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明日晚上，我们在小木屋见。如果你不来，我会杀光所有我遇到的人。记得，不许报警。”
　　谭木鱼沉思一会儿，说：“好吧。我答应你，你快放了他！”
　　狐狸精放了他，一阵轻烟就没了。
　　男子摸摸脖子还在，感谢谭木鱼及时出手相救，立马开车跑了。
　　谭木鱼小声说：“你有车，也不带我一程！”

　　第二天晚上，谭木鱼真的去了，他来到了小木屋，跟那个老头聊天聊了一阵子，说明了原委，老头有点害怕，说：“小伙子，要是狐狸精来了，你能不能给我求求情？就说我骨头老不好吃，让她别吃我。”
　　“放心，她不会伤害你，今晚一切都会结束。”谭木鱼说着，看了看外面。
　　外面没有月光，有点冷。
　　不一会儿，狐狸精发出一阵阵声音，谭木鱼就跑出去了，说也奇怪，那声音一直断断续续，谭木鱼只好追着声音，一路跑着，不知不觉到了山谷深处。
　　狐狸精这时竟然穿着一身婚纱，打扮得就像新娘，出现在深夜漆黑的山谷中。
　　“你？你为什么穿这个？”
　　“木鱼，木鱼，你真是一块木鱼！人家要和你在一起，永永远远在一起，你不愿意么？”狐狸精问。
　　谭木鱼冷冷看了一眼，说：“狐狸精，我们也算有过交往，废话我不想说，如果今晚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不，我想带你成仙！我已经有了法力，而且也找到了仙丹，跟我一起成仙快活吧！人间多没有意思！跟我到天上做一对神仙眷侣吧！每天不用工作，想吃什么有什么，想玩什么就有什么，永远不得病，永远不会死，永远开心快乐！”狐狸精笑着说，还握住谭木鱼的手，可是谭木鱼挣脱了。
　　“你看你会唱歌会海豚音会双节棍还会太空步。等到了天上，众位神仙看着你跳太空步，还不疯狂？！那时你可就是仙界最红明星了！”
　　谭木鱼摇摇头。
　　狐狸精看到一切无望，无奈地哭了，她伤心地哭了，然后用她的一串泪幻化成一串珍珠项链，对谭木鱼说：“我要走了，一千五百年的修炼，已经让我成仙，我走后收下这项链，它会保你平安。”说罢，她渐渐变得透明，浑身发光，不一会儿就升上天了。
　　谭木鱼忽然有几分难舍，大喊道：“你别走，回来！”
　　可是，一切太晚了，成为神仙的她注定再也不能有什么七情六欲，再也无法拥有爱情。
　　谭木鱼悄悄捡起了那串项链，一颗颗珍珠都是她的眼泪呀。
　　他收好了她的眼泪，然后缓缓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