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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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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不是所有的心事都可以分享,那些或伤或痛的记忆只能自我疗伤。
从外面回来的斯尔见安安双眼通红,不禁皱起了眉头,心里有些担心。她俯身在安安的耳边低问到:“安安,你怎么了?”
“你回来啦~这本书太感人了,我都忍不住快看哭了呢。”
温安安努力地朝叶斯尔扬了扬嘴角,并将书翻到封面向她示意。
“爱哭鬼,我还以为你怎么了。”
“哈哈,这不是太感人了嘛~”
“唉唉唉,笑点低也就算了,你还泪点低。真是要命。”
坐在对面的斯尔边说边对安安做了一个摇头的动作。
就在这时,坐在安安后面的女生突然站起来走到安安这桌,有些生气地问道:“你们可以安静点儿吗?”
安安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不好意思,刚刚打扰你了,对不起。”
在看书或学习的时候被别人打扰确实是一件讨厌的事情,对此安安深有体会。因此,平生第一次被人投诉的安安,除了有些丢脸和难为情外,还对那位姑娘有些万分的歉意。
等那位姑娘走后,安安对斯尔摆了摆手,指了指书。
斯尔接到暗号后,朝安安摆了一个OK的手势。
有些话不必多说,你就懂;有些动作一做,你就明白。
遇见你是我的幸运。
愿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
2
“老板,给我来碗瘦肉丸。”
叶斯尔一手挂在安安的脖子上,一手拿着菜单,对小馆的老板豪气喊道。转头又问安安,“你吃哪个?”
“鱼丸米面吧,你只吃瘦肉丸够吗?”
“你不是点了米面嘛,不够我就蹭点你的。”
“好的呀。反正我每次都吃不完,还浪费粮食。”
八月底的温城,依旧热浪滚滚。
榕树上的知了,叫个没完没了好似有永远用不完的精力。
而榕树上的叶子疲倦地打着卷儿,期待着一场甘露的来临。
“哟,外面下雨了。”一位食客推开玻璃推门,自言自语道。
“好像外面下雨了。”斯尔托腮透过玻璃窗望向外面的世界,有些恍惚,不知想到了什么难得有些忧愁。
“终于可以降会儿温了”安安嘴里还咬着鱼丸,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什么?”沉浸在雨景里的斯尔回过神问道。
安安终于将鱼丸们消灭光,抬头说:“没什么,挺好的。”
“好什么啊,我都没带伞。”斯尔说完,将嘴撅的老高。
“没事儿,你有大头,哈哈~”安安开始抑制不住地大笑。
斯尔轻踢了安安一脚,“欠打了是吧。”
“好啦,我带伞了。安啦。”安安收起笑容,有些沮丧地接着说,“斯尔,接下来一周我不能出来了。”
“咋啦?”
“不是没几天就要开学了嘛,”安安在布满雾气的玻璃窗上边画着画边说道,“听说入学前会有测试,我妈说这几天会请家教过来给我补课。”
“哈哈,叫你不一起上暑假升学衔接班。不然你说不定就不用补课了。” 斯尔的语调显得有些幸灾乐祸。
“我早知我妈会有这么一手,所以才机智地拒绝了上补习班。”安安对斯尔摆了个V,又说道,“兴趣班才是我的爱,你不知道我的老师们有多帅,一出手就帅毙了。”
“哈哈,那个像月球表面一样的素描老师,那个非主流一样的游泳教练以及那个超级胖的钢琴老师。”斯尔拍着大腿大笑说,“你居然说帅,哈哈,我还得要笑三分钟。”
“那是因为他们很厉害啊,当然帅啦。”安安偏头说完,继续在玻璃窗上画画。
“三岁的,”斯尔突然语重心长地说,“你的回路果然和别人不一样,哈哈。”
玻璃窗上的画在安安的手下逐渐成型,是个叮当猫。安安拿纸巾边擦手说道,
“就是很帅嘛,哪里不帅哦。”
“帅,帅,帅,你的老师们都很帅,哈哈。”斯尔还是忍不住的想笑。
“那你还笑!”安安戳了戳斯尔的肩膀。
“没有啊,快十二点半了,我们走吧。”
“嗯,你吉他学的怎么样,会弹小星星了吗?”
两人都起身往外面走去。
“呃……雨好像越来越大了。”
“好像是哦,你有被雨淋到吗?”
“还好,就是风太大了,腿上都是水”
“刚刚你还没回答我呢。”
“过段时间,应该就可以了吧。213来了,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到补习班了记得回我消息。”
“知道啦。”
3
张君泽在图书馆看书看得忘我,连午饭也忘了吃。等他一本书看完已经是下午二点多了。
“靠,居然下雨了。”
他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随后从包里拿出棒球帽戴到头上。冲进了雨中,跑到了图书馆对面的便利店里。
温城的夏季高温多雨,并没有像其名字那样四季温和,但是这雨来得快去得的也快。
张君泽从冰柜里拿了一瓶青柠果醋结账准备走人,又突然想起什么,转进便利店拿了一把黑色的雨伞。
君泽沿着路边的指示牌准备前往附近的年代美术馆。
年代美术馆是一间浑身白色的长方形两层小楼。里面陈列的作品并不多,一楼是一些近现代画家画的水墨画,有山水区的,花鸟区的,还有人物区的。张君泽转了一圈显然有些不是很感兴趣,扶着楼梯上了二楼。当他踏上二楼的地板时,才觉得这个美术馆有点儿意思。
二楼陈列的都是油画,色彩上的冲击令人眼前一亮。
他踱步地从一张张画前走过,脑里琢磨着这些画的技巧。最后在一张黑红相间的油画前停步。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
只不过都是人的主观意愿罢了。
人们常常把自己亲眼看见的事实认为是真的,把符合标准的答案认为是对的,把对自己好的人认为是好人。
这样的判断就没错吗?
其实,有时候我们看到的不一定都是真的,标准答案也有出错的时候,对你好的人并不一定就是好人。
3
“啊泽,你回来啦。”燕姨从厨房端出准备好的晚饭,正好看见张君泽回来。
“嗯。”君泽回答后,继而往楼上走去。
再下来时,他已经换了一套灰白色的居家服。刚吹干的头发有些蓬松,显得此时的他有些可爱。
君泽靠在沙发上,看燕姨陆陆续续地从厨房将晚饭端出,听燕姨絮絮叨叨的念叨。
“入学手续已经办好了,是温二中。”
“听隔壁的邻居说,温二中每年入学都会有入学测试。”
“要不要请个家教,毕竟这里和法国不一样。”
“要是考不好,好像会被分到差班哩。”
“啊泽,吃饭了。”
燕姨终于将四菜一汤摆齐。
“差班?”张君泽终于出了声。
“就是成绩不好的会被圈在一个班里。”
君泽勾了一下嘴角,仔细看的话,带着嘲讽的意味。
“在哪个班学不都是一样。”
学校对于张君泽而言,是一个体制下的产物。他用来获得体制内的通行证,对其没有过多的温度,也不对其赋予其他更多丰富的含义。
他来,他停留,他得到,他离开,这就是全部。
4
“叮铃铃”
“本次考试已结束,请各位考生放下手中的笔……”
温安安在最后一刻才发现有一题算错了,还好及时改了过来。
“呼”她松了一口气,抬头转了转脖子。
那个好像是张君泽吧,这么巧。
“可以走了”主考官发声。
张君泽只带了一只笔。故,拿好笔就往外走了。
安安见其已走,便急匆匆地收拾好书包,往外面跑。
“hi,张君泽。”安安上气不接下气地向张君泽打了个招呼。
君泽,回想了一会,没想起这个女孩是谁。
“你是?”
“我是温安安啊,就是那天不小心踩了你两脚的。”说完,安安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舌头。
张君泽似乎想起来有这么一个人,他向来不会深记无关紧要的人。此时想起来简直就是奇迹。大概是因为温安安的傻气。
“哦。”张君泽回答后,继续往校外走去。
“你考的怎么样?”安安走在他的侧边问道。
“还不错。”
“我觉得自己应该也还可以,如果作文能过关的话。”
作文对于温安安来说简直比英语还可怕。每次作文课,别人一节课就能写好的东西,她要写上一天。而且还不一定能写出什么。语文考试前一天,别人复习课本,她复习作文。准确地来说,应该是背诵作文精华范本。即使考试的题目和背诵内容不一样,她也能生搬硬套地用上。故,以往她的语文成绩就像波浪线一样时高时低。
“哦。”
“你也去前面坐车吗?”
“嗯。”
在前面不远处的人群中,温安安看见了木以诚,喊道:“啊诚。”
木以诚似乎听见有人叫他,回头在人群中张望。
“这儿。”安安挥了挥手说。
木以诚终于在人群里认出了安安,等她过来。
“你怎么一个人,有看见斯尔吗?”
“没,她好像说过她爸妈今天回来。会去接她。”
就在他们说话间,张君泽已经走出了好远。
“张君泽,你等一下。”安安一边拉着木以诚跑一边朝其喊道。
此时的君泽已经戴上了耳机,脚步并没有放慢,显然他没有听见。
安安追上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他太高了,本来安安想拍他肩的。
褶皱的眉头很快在君泽的脸上稍纵即逝,他回头静静地看着温安安。
“一起走吧。这是木以诚。这是张君泽。”安安给两人互相做了介绍。
“你好。”
“你好。”
两人同时打了招呼,在边上的安安忍不住笑了。
“你坐几路车?后面的B支2快来了。”安安对张君泽提醒到。
“83”
“以诚也是坐83,那你们可以一起回家耶。”
“嗯。”
B支2从远处缓缓开进站台,温安安等前一拨人都上去后,对他们两说,“我先走啦,周一见。”并朝他们挥了挥手。
夕阳下,只剩两个影子不断被拉长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