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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苏杭首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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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书院的路上,他高高兴兴想着,却见陆续起来的学子们都往山门迎去了。
随便拽了一个人,文才兄问道:“怎么回事?”
“马公子,有大人物来了!”那学子一脸向往,羡慕道:“苏杭首富,冥王冥公子啊。”
思齐一怔,他来干嘛?
来装逼吗?
不,是来拿钱把妹。
此刻,山门前的架势浩浩荡荡,数十随从护着一辆轿辇,轿辇后众多小厮担着行李箱,十分谨慎,应该内里是书画玉器等价值高昂的古玩。
拿来送礼再合适不过。
待轿辇停下,又有贴身小厮铺下红毯,请□□下来。
仍旧是一身朱红鹤纹宽袍,青年去了修罗面具,温和到极致的一张脸,眉眼却忧郁深情。
他理了理衣袖,低首间已悄然把围观的学子们打量了一圈,并没有他的未婚妻。
那日一别后,□□越想越坐立不安,倘若他真的没办法回到现代,倘若他必须娶谢家小女的话,那怎么着也得守着自己的未婚媳妇儿吧,不管喜不喜欢。
便也跟来了。
就像家里那匹好马,□□无意间在宅邸附近发现的,却怎么都驯服不了,这难得让他挫败。
好在那匹罕见的好马本来就不是他的,但未婚妻不一样,他们之间是有约定的,所以更不能让她被书院里的野-男人拐走了。
不过他还是挺佩服谢灵均的,一个古代女子,思想如此进步。
难得能与自己有共同话题。
思及此,他递上拜贴和贵重礼物给山长后,又见者有份,许了学监陈子俊大礼,连学子们都没有漏下,面面俱到,根据各人身份安排得极其妥当。
当然,怎么可能人人平等。
还是回去好啊,毕竟身份阶级并没有这样明显。
□□摇摇头,在陈子俊殷勤的带领下,到了教室。
此刻里面只有六个人。
除去师长陶渊明,亦是他的好友,偶像,剩下的就是未婚妻和她的同席马文才,剩下三个…
梁山伯、祝英台、荀巨伯。
陈子俊见□□目光扫过,一一解释道,他颔首,走到思齐面前,漾起温和笑意,“好久不见。”
不久,就前几天。
思齐一脸陌生地点点头,装不认识,又撑起手肘放在额前,作认真看书的样子,挡住他的视线。
马文才却瞧出了端倪。
先前他与思齐二人一起走时,听说苏杭首富来到山门,对方没半点兴致,径直转身就走。
虽然他也没兴趣,但思齐这利落的模样,还是叫人困惑。
如今见了□□,他又主动过来慰问思齐,马文才更加怀疑。
可思齐,不是出身武学世家吗?怎么会和“冥王”这种人认识。
他正想问些什么,坐在后面的□□就把手伸了过来,直接拦下了马文才想向思齐靠近的举动。
“你干什么?”他当即站起来,微愠道:“我和我的同席说话,关你什么事?”
□□微愣,却即刻笑笑:“没事,我也只是想和我的前席说话。”
“思齐。”他叫她,来之前就打听好了,□□不打算揭穿未婚妻的身份,又道:“我不会怎么样的,只是来看看你。”
话已至此,得到保证后,思齐也不能再装不认识了,她伸手,轻压下马文才的手腕,让他坐下,又转过头去,对□□说:“冥公子,不过儿时偶然的救命之恩,何足挂齿?”
□□开始懵了,他儿时就不认识她谢灵均。
思齐却继续一本正经说,□□也明白了,他这不是说给自己的,而是说给满座学子,尤其是旁边这位的。
只是为了和自己这个首富撇清关系,他刘思齐还是刘思齐,普通的平民人家。
他就依她。
到最后,一堂课上得十分草率,都来关注他们之间悄悄的八卦了,□□对摇头离去的陶渊明讪讪笑笑,有些不好意思。
思齐也懒得再说,凡事点到为止,似是而非最好了。
她现在这个身份就好,不想“攀亲富贵”,惹来妒忌,惹来麻烦。
到时候被众人关注后,她出一点差错,都是万劫不复。
□□也显然明白了她想低调的意思,打点得十分稳妥,加之在学子中声望不小,也无人说闲话。
倒是马文才,他到底足够聪明,心底的怀疑也越来越深,却始终碍于思齐说的没有动作。
按理说,他早该查查他了。
可他不想这样,只要思齐说的,他就努力去相信。
这是他唯一的朋友,此生唯一在乎想交的朋友,足够珍重。
便暂时压下了这样的想法,但让马文才更难受的是,以前有个荀巨伯,但自从他与王兰姑娘走得越来越近后就鲜少来找思齐了,可现在倒好,刚走了个荀巨伯,又来了个什么“冥王”。
总是在思齐左右出现,且刻意拦着他一样。
就是看见他想把手搭在思齐肩上,也利落得不行,一把就挥开,若非碍于在书院,马文才早就想弄死他了。
抢人兄弟者,人恒诛之。
马文才这一段实在过得不怎么舒心,唯一开怀的还是——
“上了品状排名第一。”
却更加不在乎了,因为这是思齐让的,他把请到陶渊明的功劳全归到了自己身上,加上有王叔叔美言,一时压过了梁山伯。
虽说他引了清泉水到书院,既解决了刁难,也获得了认可,但还是足够实在,主动对山长说灵感来自思齐提点,而水源寻找是靠他们一行人回书院时偶然发现。
这样功劳分散开来,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第一自然是马文才。
可再得到后,他忽然就明白:能上品状排名似乎并不意味着什么,思齐远比自己优秀,却从未上榜。
所谓第一,不过是个排名。
形式上的东西,远没有内心富足来得重要,他终究…差了些。
马文才笑笑,又打开宿舍里的抽屉,却发现那日思齐给他的竹筒不见了。
少年眉目一凛,唤道:“马统,我喝完山泉水剩下的竹筒呢?”
“回公子,我不知道。”稍显矮胖,生了张圆脸的书童慌张走近,有些怯道:“可能是王蓝田。”
只有他和公子同一间宿舍。
“王、蓝、田?”马文才一字一句从牙缝中挤出,“我看他是活腻了!”
马统被吓得一哆嗦,战战兢兢说:“公子…公子你不会是想打死他吧?”
马文才冷目扫过来,“折磨人的法子,可比叫人死有意思多了。”
仿佛只是刹那,他又恢复那副公子如玉的模样,只微弯腰,拍了拍马统的脸颊,淡淡道:“当然不会,我希望…老爷什么都不知道,你明白了吗?”
“小的明白,明白。”马统忙不迭往外跑,生怕再招惹到他,从小和马文才一起长大,马统再清楚不过他经历了什么。
谁经历了那些,再残酷冷漠也不为过。
这王蓝田…就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