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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再回书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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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齐还在怀疑“冥王”的身份。
她想,也许看过堂兄的锦盒后,会找到答案。
便抱着一坛陈酒回到水榭,英台见了,当即过来帮忙。倒是倚靠在桃花树下的少年看也不看,抬起眼睛,不自然地往上张望。
“文才兄,你过来帮帮忙。”英台唤道:“你不是一直等着吗?现在思齐回来了。”
“就你话多。”马文才拂开眼前的花枝,神情有些尴尬。
思齐含笑望着他。
“给。”他从袖中取出锦盒,抛了过去,道:“物归原主。”
“有劳。”思齐一手接过,和英台合力放下酒坛后,才回房查看起来,却在看见封词时,愣了愣。
“堂妹亲鉴。”
可谢玄从前的信,从不这样称呼,都是——灵均亲鉴。
堂妹这个称呼,一下就生疏起来,反倒像避嫌一样。
她又撕开信封一看,更是不同以往,这封信只有九个字:
我永远会是你的靠山!
思齐一愣,翻到信纸背面,也再没其他。
可谢玄是什么意思?
这封信到底是给她看,还是给谁看的,思齐又打开紫罗香囊,里面还是止咳的一些药材,供她难受时闻闻。
思齐更是百思不得其解,谢玄把这两样东西托给“冥王”,又叫“冥王”转交给自己,到底想表达什么?难道…他不怕“冥王”偷看吗?
又或者,他是想让“冥王”看见?
思齐头一次困惑起来,她揉了揉太阳穴,忽听见了敲门声。
只见窗外,和煦的日光下,那俊俏的少年单手倚在窗框上,正往里望来,唇角微扬。
“文才兄?你找我。”她问,开门去迎了他进来。
马文才微微颔首,眸底竟带着一点邪意,轻唤道:“堂妹。”
思齐心中一惊,面上却是淡定如水,犹如对付“冥王”的试探般,一副懵懂的模样,“什么?”
她的眼睛太过干净,不谙世事般纯粹,以至于马文才真怀疑不出些什么,却道:“思齐,你什么时候有个堂妹了?”
话落,他又解释了先前英台无意碰落锦盒的乌龙,表明自己绝对没有偷看。
“咳、咳咳。”思齐咳嗽两声,其实自天气日渐暖和起来,她就咳得越来越少,这会也不过是博同情混淆视听。
可马文才还真吃这一套。
当即便倒了杯热茶递过去,俊俏的面容上是藏都藏不住的关切。
她敛住笑意,淡淡道:“文才兄,你不懂,这是情-趣。”
“我呢,”她饮茶轻笑,眸光流转间诚恳道:“这是我那好妹妹要求的,她唤我堂妹,我唤她堂兄,算是相好的之间一种爱称。”
“只是反过来而已。”
见马文才神色越来越冷,她又笑道:“你看,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话落又自然地拂了拂衣摆,说:“文才兄,我也不小了,怎么可能连个女人都没有?”
“我就没有。”马文才隐隐有些不悦道:“从小到大都没有。”
他话虽如此,心里还是相信了思齐的说辞,毕竟那日在医舍,也是这样的锦盒,王蕙姑娘就说过是思齐相好的赠的。
可心里就觉得不是滋味。
说好的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呢?
他也不知在气愤些什么,压下心里那点怀疑,连喝了几杯茶后,起身走了。
思齐背过身偷笑,她就喜欢一本正经的睁着眼说瞎话。
不管怎么说,任别人怎么怀疑,都要装逼如风。
毕竟,她是顶着谢家小女儿这个身份的,若败露出来,不仅让谢安那个便宜爹颜面扫尽,也会让家族蒙羞。
她长呼一口气,吹了吹额前碎发,继续饮茶。
待心绪稳定,又下楼去寻了陶渊明,开始继续瞎说。
怎么着,都得把人带回书院。
自然,那坛酒打头阵。
待看到对方醉意醺然时,思齐才开口道:“陶大叔,我有一个问题啊,您觉得是五柳先生这个死去的名号重要呢?还是真正的学识重要呢?”
“呸。”陶渊明斜睨过来,“你小子一肚的坏水,休想骗我去当什么客座教席。”
“没有啊。”思齐吸了吸鼻子,说:“我是想请您过去当朋友。”
“呸。”陶渊明又嗤道,他双颊已酡红,仍清醒着说:“你小子就是一个披着绵羊皮的大尾巴狼。”
思齐眨了眨眼睛,十分委屈道:“您是不是喝醉了,看错了?”
陶渊明不由笑道:“老夫说不过你,但你别想请动老夫。”
“我没这样想。”思齐可怜巴巴说:“陶大叔,要不我和您打个赌吧,就比喝酒,好不好?”
陶渊明终于来了兴致。
思齐绽唇一笑,拿出了早准备好的四个杯子,两个够大,两个够小,一个大杯子刚好比两个小杯子的直径加起来小一些。
也就是说,大杯子只能扣住一个一小杯子。
待都倒满酒后,她开始对正经起来的陶渊明讲规矩:“大叔,首先呢,你要选两大杯还是两小杯,我们比谁先喝完,但是呢,不管你选大还是选小,都要等另一个人喝完第一杯,才可以喝第二杯,而同时呢,这个过程中,你不可以碰别人的杯子。”
“敢不敢玩?”
陶渊明难得哈哈大笑起来,直道:“小狐狸,我就看你怎么玩。”
他略一敛眸,保守起见,选了两杯小的。
思齐就淡然地拿过两大杯,二人碰了碰后,陶渊明很快喝完,按规矩等思齐喝完,再继续第二小杯,可下一刻,那个少年饮尽后,就把空的大杯反手一扣,扣到了他的第二小杯上。
扣得严严实实。
再按规矩,谁也不能碰别人的杯子。
陶渊明顿时后悔莫及,思齐的大杯就隔空扣着他的小杯,不算碰到,可他却不能拿开思齐的大杯,继续饮第二小杯,结果只能看着思齐又慢悠悠端起第二大杯饮尽。
自然,这两杯酒,是她先喝完。
“好呀,好呀。”陶渊明连连叹道:“你果然早有准备。”
他一边赞赏,一边很快接受了这种思维方式,又站起来,拍了拍思齐的头,笑道:“你赢了,请动我了。”
“多谢大叔承让。”思齐笑了笑,格外乖巧漂亮,又坦坦荡荡承认耍了小阴谋…若没有这些规矩的话,恐怕十个思齐,也喝不过一个陶渊明。
她不过是投机取巧。
“好小子,后生可畏啊。”老者却笑笑,摇头晃脑走了。
思齐站起身,也正想离开,肩膀却忽然被人摁下了。
只见马文才从身后走来,似笑非笑坐到她对面,又拿了四个干净的杯子出来,同样两个够大,两个够小,一个大杯子刚好比两个小杯子的直径加起来小一些。
他也不说话,只倒满酒后,选了两大杯,看思齐这次怎么玩。
“那文才兄,我喝了啊。”她笑笑,朝他举了举小杯后抬袖饮尽。
马文才亦含笑喝完一大杯。
待他想扣住思齐的第二个小杯子时,她又抢先,把早已喝完的第一个小杯往第二个小杯旁边一放,两个直径加起来正好扣不住。
有大杯子也没用。
因为怎么着也不能碰对方的杯子,他不能把她两个小杯分开,再去扣没喝的那个。
这样一来,思齐只用继续喝完第二小杯,就赢了。
马文才低首笑了笑,输得心甘情愿,他微歪头挑眉,又端起第二大杯,朝思齐举了举,待喝完后,才道:“怎么样都是你赢,刘思齐,你真的是个小狐狸。”
“不敢当不敢当。”思齐连连摆手,都是生的时代好,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运用现代的智慧。
但不管如何,陶渊明请到了,她又对马文才解释了一番,大意是陶渊明不想受世俗所累,这才说自己死了,不肯承认。
至于“冥王”和五柳先生这个插曲,思齐认为,涉及现代,没有办法详尽解释。
总之,结果是完成任务了。
待一行人回到书院,还未走近山门时,就有大批学子过来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