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说莫问》月秋浦

55、不忘旧主

　　清风今天穿着一件白色长衫，长衫上画着墨竹，头发半散在肩头，一副浪荡不羁却又潇洒异常的样子。清风来到卫鸿府邸前，看见已经跪了一夜的鸿雁，只见他已经摇摇欲坠却坚持跪在那里，昨夜的雨水还没在身上散尽，苍白无力的脸色让清风有些不忍心。
　　“鸿雁兄，你这是？”
　　“清风公子，我，求你求你救救太子，你说的话六皇子肯定听。”鸿雁微弱的说着，没等再开口就昏倒在地。
　　“鸿雁醒醒，你这是何苦？”清风连忙让身边仆人送鸿雁去就近的医馆。

　　卫鸿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最近虽然朝野变动异常，对于鸿雁则是修身养性等到明年的娶妻。清风和卫鸿素来关系不错，管家没有通报他就自顾自的来到卫鸿的书房。一进门就对着卫鸿责问道：“我问你为什么让鸿雁跪了一晚上，他是太子亲信人人都知道，你这样不是不给太子面子。”
　　“你倒是天天游山玩水醉生梦死，知道朝野现在的情况吗？你身为太子党已经岌岌可危了，还有心情管什么亲信，我劝你少管这些事情。“
　　“这话好像是你上燕国我对你说的，如今你贵为燕国乘龙快婿，倒是比我们这些人懂得什么是政治。”清风一脸的不屑。
　　“我不是不帮而是无能为力，太子这次犯得是重罪，你看他的舅舅们都不帮他，我们这些小人物能做什么？况且你已经是太子党，我在深陷其中，将来万一有什么事情，谁来救你出火坑。“卫鸿突然有些生气。
　　“虽然我对太子已经不如以前那样忠诚，只是如今我觉得应该帮一帮，这和你当初和太子一起去燕国不一样，前途未卜，你随时都有被杀害的危险。这件事明显太子是被陷害的，加上皇上有意想除了皇后的势力，太子不过是替罪羊。如今皇后势力除了她以外全部都是被权利金钱圈养的肥猪，这个时候我们不站在太子队伍，将来八皇子上任，我们都不会善始善终的。“清风收起他玩世不恭的表情，认真的说道。
　　“你说太子冤枉？“
　　“我有可靠的消息，这次太子入狱是被那个下毒宫女陷害太子，说是太子害怕皇后另立七皇子为太子，所以设下计谋，让七皇子入狱并杀害他，而另一方面又给皇后下剧毒，让她一命呜呼，将来就是自己稳坐太子之位。“
　　“这？“
　　“别说太子有没有这个心机去设陷阱，就算太子有这个心也绝对没这个能力。皇后宫中戒备严格，那个叫小红的婢女和太子什么时候相识？什么时候卖命？毒药是谁给她的？这一切都说不通，最关键的是太子离开皇后的保护既没有人脉又没有势力和钱财，他更是一叶扁舟任由江水淹没，即便是单纯如太子哥哥也不会愚蠢到这个地步。“
　　“这些消息可靠？”
　　“绝对可靠，我们要赶在陷害人下手之前救太子。”清风抓住卫鸿的手，眼中有着坚定地申请，让卫鸿不得不相信他说的话。

　　太子在牢房了不敢乱说话更不敢乱吃东西，前几次的饭菜自己吃的倒是没什么，今天早晨送来的饭菜，太子用银针试了试果然是有毒的。难道对方一直在给自己下慢性毒药，要慢慢折磨自己，让自己死去？这个念头让太子再也吃不进去更睡不着。一会韩狱头鼠头鼠脑的来到太子的牢房前，往地上扔了两个冷馒头，对着里面的人说：“太子你吃这个没毒，鸿雁大侠让送过来的，我不能带太好的东西，鸿雁大侠交代绝对不能饿着你。”说完韩狱头就赶快跑到一边。
　　太子拾起掉到地上的馒头，泪水有点控制不住，连忙用银针试试毒性，果然是鸿雁叫人送来的。虽然馒头有点冷，但是对于快一天没吃饭的人来说简直就是美味，更何况是鸿雁花了钱受了气才打通了关卡送进来的。
　　还没等太子把馒头咽下去，一群人就浩浩汤汤的走了进来，太子赶快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胆怯的躲到角落里面。领头的正是八皇子的亲信王石语。王大人看了看狱中胆怯弱小的太子，一脸蓬头垢面两眼失神，怪不得八皇子不愿意这个人做皇帝，要是自己也不愿意一个无能的哥哥踩在自己头上一辈子。
　　“太子殿下，你还不肯招吗？”王大人给太子行了个礼。
　　“王大人，我真是冤枉的。我没有下毒，我是母后的亲儿子，我怎么会杀了她。”太子听鸿雁的话坚决说自己是冤枉的。
　　“皇后至今昏迷不醒，你把解药交出来我立刻给你求情，太子这可是最后机会，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王大人提高嗓音顿时镇住了太子。
　　“我 我 我真没有解药也没下毒。”
　　“好，来人大刑伺候，我看看太子的嘴硬还是我的辫子硬。”
　　太子被几个人抬到刑室，顿时被一股血腥味刺得睁不开眼。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在受刑，各种哀嚎和求饶声。皮开肉绽血流如河。太子害怕的缩成一团。
　　“殿下，你交代了我好交工，然后你也不用受这些苦了，你看那个人受的是凌迟，一刀地刀的割，这种痛估计没几个人能承受。另一个边用辫子打边用盐水喷，昏迷了在弄醒，一直受这些苦。我一直掌管刑法，常人送酷吏称号。这里的东西我觉得和十八层地狱的差不多，我虽然不能处死这些人，但是每个罪犯宁愿死也不愿落在我手里活受罪。”
　　“我真没有，王大人，求你让我见见父皇，我真没有下毒。”太子手都是抖着的。
　　“还嘴硬，来人从轻的开始，让我们的殿下好好参观和体会一下我们刑部大牢的滋味。”

　　卫鸿来到卫王尚书房内，给父皇请安，卫王坐在椅子上看着王石语递上的奏折，陷入了沉思，知道卫鸿跪在地上请安才回过神。
　　“你最近很少来宫中？”卫王抬头看了看越长越像年轻时候的自己的卫鸿。
　　“父皇我知道你最近烦心事很多，没敢来惊动你。”
　　“你母后病重，你和太子关系一直不错，怎么不见你去看看母后或者太子？”
　　“今天儿臣过来就是来请安的顺便来看看母后，听说她病重并且……”
　　“想说什么就说。“
　　“现在朝廷传言很多，我觉得这样对父皇不好，并且太子殿下是今后卫国继承人，深陷这样的无中生有对卫国不好。”
　　“无中生有？恐怕不是你听说那么简单。”
　　“父皇，儿臣有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
　　“说。”
　　“派儿臣和王大人一起审问太子，查明这件事情的始末，如果真是太子党所为，儿臣必定把他们连根拔起，如果不是太子的事情，定是有人窥视国本残害忠良，儿臣定会把罪臣抓住。”
　　“你既然为父皇我分忧，我很欣慰，只是不要影响你和公主的婚事。”
　　“不会的，放心父皇，儿臣天天与月儿公主通信，燕王倒是不想让月儿早日出嫁，非要等明年的黄道吉日才行。“
　　“还有一点，我的儿，这次你的母后被下了毒才重病不起，你审问的时候拿到解药才是关键，现在所有太医都在掉着你母后的命，只是这不是长久之计。“
　　“儿臣明白，给儿臣一个月，如果查不出来解药和真凶，儿臣定当来领罪。“
　　“还有那个王废物，审了半天也没个结果，我给你封为玉王爷好好去办事不要怕他们。“
　　“谢父皇。“玉王爷扣头谢恩。

　　等到卫鸿离开书房，黑衣蒙面人从后面走了出来，对着卫王说道：“皇上，那个小红要不要交给玉王爷，让她审问。“
　　“恩，我觉得卫鸿越来越像我年轻的样子，特别是双眼。要不是当您他母妃的放荡我真有心让他继承王位。“
　　“我看六皇子就是皇上的龙种。别说当年之事有无可疑，玉王爷长得就能说明一切。“
　　“可惜没个好母亲，这个孩子也身体不行，当年真是生气非常导致都没有好好地审问调查。“
　　‘奴才认为玉王爷有帝王相，不过国之根本还是要陛下决定，我们不如看看这次王爷的处事和结果再做定夺。“
　　“恩，如果卫鸿这次处置的漂亮我倒是可以考虑让他成为我们王储继位人选之一。至于身体方面，你可要多费心，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奴才知道，明天我就派人把那个贱婢送到衙门等王爷审讯。”

　　清风在客栈看望已经病到在床的鸿雁。
　　“清风公子，太子的事情。”
　　“放心吧，你好好休息吧，卫鸿已经着手办理了。”清风给鸿雁递上一杯水。
　　“谢谢公子，没想到最后是你帮了太子殿下，为他求情，我以为太子夺了你心爱的人，你会记恨他。”
　　清风一愣，静静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人：“你知道的很多。”
　　“常听太子殿下说起，他说真是对不起你，你把他当成兄弟而他却横刀夺爱。因为他一直生活在虚伪中，渴望一份真挚的感情，自私让他伤害你。”
　　“你为什么要为太子哥哥做这么多，拼命的救他，难道就是当初他救你的恩情，还是有其他什么。”
　　“我感恩太子的仁善，其他的就是知遇之恩，如果不是太子相救我如今就是孤魂野鬼。”鸿雁用尽力气撑着身体坐起来，“清风公子，太子当初一时糊涂才做了那些不仁义的事情，但是他当真把你当成兄弟，求你原谅太子，以后能辅佐他。”
　　“你的身体并无大碍，不用像交代遗言的说话。”清风摆出鄙视的样子。
　　“我的身体近来一日不如一日，太子是个好人，只是单纯善良。说真的太子不适合当皇帝，但是有你和卫鸿辅佐定然是能当个仁君，今天我在这里求你，是因为如果太子真是当不上皇上，请你和六皇子帮太子留一条命。”鸿雁瞬间咳嗽声淹没了自己的话。
　　“你别说了好好养身体，未来的事情谁也掌握不了。”清风淡淡的说道：“太子哥哥有自己的命运，你对他再好再为他着想，我们能左右命运吗？”
　　“我是真的….”
　　“不要再说了，我下次再来看你，这次卫鸿出马问题不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清风站起身，准备离开，鸿雁连忙拉住他的衣袖：“公子，公子，我知道你有能力保护太子，我知道。。。。。”
　　“不要再说话了，鸿雁你的身体重要，说多了对你不好。“清风掰开鸿雁的手，让他躺平，“鸿雁，这次我会保太子平安，以后只能听天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