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敬王者》瑪塔小尼糖

10、第七章 九归上门

　　如今，寒觉寺内炸了锅，耳桑族首领糜音耳僧‘子修’最宠爱的小僧一空前几日枉死在目栖族手里，子修知晓此事后，大发雷霆，急忙派大徒弟九归去讨个说法。
　　九归早就听说过晚君的行事风格，不敢轻举妄动，一路上仔细斟酌如何巧妙地化解误会与矛盾，愁得抓耳挠腮。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谨慎些，以礼相待，应该不会出什么大差错。九归深吸一口气，刚刚调整好心态，踏进万枯殿，差点就乱了手脚。
　　“求见上鹰绝女消月前辈。”
　　“来者何人？如此莽撞？”
　　“在下，在下九归，耳桑族闲野桑蛮。”
　　九归结结巴巴，单手作礼，静候回复。
　　“我师父闭关七日，敢问何事如此急于求见？”
　　晚君捋了捋栗色的腰带，将扶摇骨扇挂在腰间，茶白色的衣角绣着一个烟雾形态的“晚”字。
　　“劳烦晚君转告消月前辈，九归的师弟一空几日不见踪影……”
　　“这等烂事还要劳烦我师父？你可曾问过你师弟事出何因？”消月地盯着九归，看见九归慌张地用指尖抠着掌心。
　　“晚辈怕有什么误会没解开，伤了两族之间的关系。这才前来与目栖族商讨。诶，慢着，慢着，不妥不妥，不不不，在下乃，乃，乃耳桑一族，不能破戒。望晚君体谅。”原来是晚君拿起妖桃酒盅为九归倒了杯浮生寻欢露，九归吓得慌了神。
　　“那你可知，你师弟偷喝了几杯？”
　　“耳桑族族训严苛，师弟定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啊。”九归吃惊地看了看酒盅，又抬起头看着晚君，替师弟辩解。
　　“喔？我还冤枉了你师弟了不成？你且过来瞧瞧。”晚君端着酒盅走到在窗边，阴凉处蜷缩着一条小巫蛇，晚君浇了一半酒在窗沿上。没一会儿，沾了丁点酒的小巫蛇分泌出了一种强烈的气味，马上就引来周边另一条小巫蛇与之□□。
　　“这酒的效力，如你所见，这只是半杯。我们目栖族都是女子，不像这巫蛇需要散发气味求偶，三杯酒下肚，胜过那闺房烂事。此酒的功效不必和你详说吧。”
　　九归顿时面红耳赤，心想着此酒用在动物身上都有如此效力，男子若是偷喝了酒，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恍惚间，只是闻着丁点酒味的九归也有一丝意识不清了。
　　“你再摸摸这花瓣，能把你的手烫破皮。你的师弟一空，出家人竟屡屡破戒，先是偷偷潜入我族不知目的何在，后来不仅偷酒喝还让我师妹雨素失了身。”晚君盯着九归的眼睛，神情依然冷若冰霜。
　　“此话可万万不能乱讲，师弟一空虽然调皮至极，但不会做出如此卑劣之事，晚君的话如何让在下信服？”九归一下回过神，快速地捻着手上的佛珠。
　　“你去院内瞧瞧便知。”说着，晚君将手中的酒盅砸在地上，摔得粉碎。九归见晚君大怒又深知晚君脾性，便不敢多言，行礼后转身走向院内。
　　“若你还是固执己见，自行验身吧。”话音未落，晚君拂袖关上了殿门。
　　九归走到树下，看到树上悬挂的女子几乎面目全非，头颅和脖子之间插着竹签，身体腐烂之处均被毒虫缠绕，小腹处最多，仿佛成了毒虫的巢穴。死相着实令人毛骨悚然。
　　“这可是晚君的师妹啊，这，这是怀有身孕？这下我那冥顽不化的师弟真是说不清了。连孩子都不放过，下手的毒辣程度真是令人咋舌。”九归心里虽是这样想着，悠悠转过身之后，面对着紧闭的殿门，还是决定要为无辜的孩子讨个说法。
　　“在下不解，一空与雨素确实有错，应该严惩，可你为何连个无辜的孩子都不放过，要对这可怜的小生命痛下杀手？”
　　“这要问你好色的师弟与我那不知廉耻的师妹了，在有身孕期间还滥行房事，胎死腹中的事就不凑巧了，对孩子来说，没出生也算是幸事一桩了吧？”听完晚君的解释，九归哑口无言，沉默了片刻。
　　“在下叨扰了，回去定将实情如实禀告给子修师父。谢晚君海涵，告退。”九归对着殿门单手行礼，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侧过身，最后望了一眼庭院中的麻云果树离开了。
　　九归回到寒觉寺，将事实一一陈述给师父子修，子修不是蛮恨无理之人，自知耳桑一族理亏，此事便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