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此去仙路又迢迢（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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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秒凌霄转身从包袱里掏出几小罐东西，对岑互笑眯眯道：“阿互方才那话问的甚好！来！奖励你尝尝我自制的腌蒜头，臭鳜鱼和酸笋！”
岑互愣了一下，刚刚还是明媚可爱的少女，现在凌霄这个表情，倒是阴险虚伪起来，很是不妙，不妙啊...
岑互还未说话，阴凌霄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出颗腌蒜头塞进岑互嘴里。接下来岑互此生经历了惊天动地的变化，其状只能用“服毒自杀”四字来形容，而后岑互就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阴凌霄收回罐子杀器，拍了拍手，单手提起岑互扔上马，牵着着马哼着小曲就往山路岔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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崎岖山道上马匹颠簸，不知过多久阴凌霄牵着马匹走到终于走到那山路尽头，路尽头的景象却让她吃了一惊。
此路尽头是一片小溪，山地地势迂回，小溪也蜿蜒曲折不知要流经何处，溪水对岸则是更为幽深的丛林。最让凌霄惊异的不是这片山水风景，而是近水处竟有一小渡口，渡头上还挂着一串赤红的灯笼，随着晚风摇曳，颇有种请君入瓮的意味。
“这....”凌霄这回倒是犹豫了，不知该不该向前，她连忙摇醒马背上的岑互。
岑互幽幽转醒，见凌霄一脸不安忙问道：“凌霄怎么啦！春生门之人又找上门来了？”
“不，阿互你看这.....”阴凌霄示意他看向山路尽头。
“这是......荒郊野外深山老林居然还会设有如此正式的渡口？”岑互话间，溪水远处竟缓缓驶来一小筏，筏上一老翁独自撑篙。
“两位是要过此河么？老夫今日最后一趟来此渡客！”
凌霄和岑互对视一眼心想到，方才那官道后有追兵，亦无可住宿之处。不如剑走偏锋渡过这溪河看看有可宿之地。
“好，老人家您从此河尽头而来？不知附近可有山村人家可供借宿？”岑互问道。
“此河尽头与世隔绝处，不过倒是有一村镇，老夫便是从那来，不知客往何去？”
“蜀地！”阴凌霄答道
“哈哈，听说蜀地山多，险而高峻，所以人都说蜀道难，两位客人再往后走可是要难上加难了！”老翁见来人有趣，停下手中动作，不由得多言两句。
岑互见眼下情形，倒觉得这撑篙老翁话中有话，又琢磨不出是何意。还未细思便被凌霄拖下马拉去了筏上。待人都到筏上，才想起马还在岸上。
“老伯这马该如何....”岑互问道。
“你们不必担心，劳老夫再来回一趟罢！”老翁撑起船篙，筏子顺溪流而下转入山林茂密之处，夜色未深，林中仍不时听到猿鸣鸟叫，溪水潺潺。
随着河道变窄，两岸的景变得清晰明朗起来，岑互凌霄两人却无心再观景，此番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深山里河道之上竟立了座石牌楼，雕镂精致。牌楼上有题字，却因年代久远而显得字迹模糊不清，让人无法辨识。筏上顺着流水前进，还未等岑互凌霄二人吃惊，便快速过了那衡门。岑互只依稀见得那牌楼石柱上所篆之联曰：“阴阳无停机，寒暑共往来。”
他心中暗暗念道此句，想到牌楼大都在街镇上多见，京城亦有不少，不过题字篆联大多热闹大气。如今这深山河道之上，出现了这么一块阴冷又寂寥的牌楼，题字题句，言语间反倒不沾俗世人气，也是怪哉。
“老伯，这河道之上为何会有这么一个牌坊，难道以前这里也有过城镇？”凌霄回过神来问那老翁。
那老翁撑着船篙并未回答，反倒叹道：“过了这牌坊便离山中村镇近了些，客关莫急！”
岑互抓住凌霄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再问了，过了那石牌楼，前面水上竟涌起团团水雾，看不清前方道路何样。周遭温度也骤然降低，两岸边的丛林树木也都变了个样，两岸上皆种着梅树，水雾铺面而来，带着几缕腊梅浓郁冷冽的香。
岑互这才定睛去看，岸边数株腊梅树开的正好。腊梅之所以唤做腊梅那便是在寒冬腊月盛开的，如今时节还未到秋季，更是离冬季还远着呢，这山林之中的腊梅却已然开放，如此怪异之相，总让人心寒胆怯。
阴凌霄终究是个小姑娘，抱着手中装着蛊种的包袱，偷偷问岑互：“阿互，你不觉得过了那道牌楼，这周围都变了个样了，荒郊野岭的，不会是山里土匪的套路吧！”
“凌霄你放心，我猜我们之后恐怕是有一番奇遇了，不过船道桥头自然直，我看这老翁没谋财害命之心！”
“拉倒吧！阿互，什么依你看，你看人还没我准呢！”凌霄瞪了岑互一眼反驳道。
“......”岑互无法反驳，心想这姑娘口齿忒伶俐，又是谢枕教出的好徒弟！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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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和岑互低声交谈间，筏子靠岸了。岸上不远处，透过树林草丛，便见屋楼林立，灯火通明。夹着草木风声，隐隐传来镇中人嬉笑怒骂，市井之语。幽幽深山，人影憧憧。凌霄和岑互蹦上岸，待那老翁将马匹也运送过来给了酬金道过谢后，才往那镇上而去。
到那村镇已是深夜，寒风凛冽，竟也不行宵禁之令，快到子时了，街上依旧是人来人往，岑互和阴凌霄牵着马和包袱，寻街上路人问何处可住宿。
那路人见是两个外乡之人，淡眉一拧，小眼一转，心中自作一番打算。那冷淡刻薄的神情立马雀跃起来，向他们指道：
“两位是外乡之人吧！我们这里的客栈宿处，大都不收外乡之人。不过有一处倒是收留。这条街一直往前，到了街的尽头角落那，有一客栈。可住外乡之人，不过那间客栈老满客，不知如今还有空位么。”
阴凌霄岑互见路人如此热情，权当他是淳朴之人，也并未多虑 ，牵着马便按那路人指向之处去了。
到了街角果然见到一客栈，名叫吉祥客栈灯火通明，再看马厩都已满了，想必来客已满。见状凌霄对自己手里牵着的马吹了声口哨，松开缰绳，那两匹马便自己溜去草丛吃粮休息了。
“噫，凌霄果然厉害！”
“那是！哼！本女侠无所不能！”凌霄下巴一扬，便从包袱里拿出一套男装套上，将自己的姑娘发辫拆了，梳了男子的发髻，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拘小节，其熟练程度，一看就是个老江湖了。
岑互目瞪口呆，接着转身捂眼，心想现在小姑娘都这么豪放了，都是谢枕那个老贼教的吧！哼！
“走吧！阿互！这样好行事！”凌霄乔装完化作一个红衣公子，手执折扇，英气逼人。凌霄摇摇了折扇，又突然想起什么道：“噫，这让我想起云尽苍生太太写的书里那段正派少侠偶遇邪教教主的桥段！”
“那是何书？为何从未听过的样子！”岑互听见这段话，心中一紧，不禁想到流传在坊间的江湖禁书，难道......
“噫，不可说不可说！”凌霄合上折扇狡黠笑道。
难道......真是世风日下，有损人文风气啊，谢枕老流氓整天带坏良家闺女，活该被江湖传说黑。岑互瞪着客栈外的栅栏杆想到，差点把栅栏杆瞪出个洞。
“阿互快别发呆了，待会进客栈你就装作老弱病残的样子，越残越好，好让我借题发挥！”
“凌霄你看着我的脸，摸着良心，觉得如何？”
“嗯很自然，不用乔装！”凌霄毫无愧疚之意，夸奖道。
说着搀扶着老弱病残的岑互冲进了客栈。在进客栈的那一秒，凌霄的面部表情立马从幸灾乐祸转换到如考妣丧，看的岑互叹为观止，不愧是老江湖。
“老板，我家兄患重病，能否留宿我们一夜！”凌霄悲伤欲泣道，仿佛今夜不给她留宿，她就要在客栈门口给令兄办丧礼。
吉祥客栈的老板何等人物，那也是个老江湖，倒是那坐上吃宵夜的客人，掉了几根筷子。老板波澜不惊，云淡风轻打量了这两位不速之客一眼，从柜台扯下一间门牌号，扔给了凌霄道：
“后院柴房还空着，明日再来交钱，子时别出房门此镇不留外乡人，切记。”
话毕，老板离了柜台，走到门前，“啪”的一声把凌霄和岑互关在门外。
阴凌霄：“.....”
岑互：“......”
随后阴凌霄拖着岑互，去了吉祥客栈柴房。去后院柴房的那一路上两人心情平静如水，直到凌霄打开柴房门的那一刻。
打开柴房的门的那一刻，借着夜色凄迷，灯火如豆的光，凌霄看见门里站着一个人，衣衫半敞，丰胸微露。
凌霄心想，见鬼原来柴房也有人住啊得先打好舍友关系，凌霄朝那人笑一下，下意识便施礼朝那人夸道：“这位姐姐胸好大啊哈哈哈哈哈！”
“是哥哥！”岑互在后面小声提醒道。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此去仙路又迢迢（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