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青蛇男(下) ...
-
他醒来了,他在游水,而且还是仰泳,他的长□□浮在水面上,像泼出去的墨水一般,他笑着双眼闭着,沉默时双眼又睁开,他的眼睛大大的,好看极了。
□□丁也在练习着蛙泳,姿势不错呢!
束殷松了口气,将手里的树枝扔掉,就这样站在岸边呆呆地看着他们。
这个地方真像世外桃源呢,简简单单,没有外边的各种世俗污染,清澈至极。
“嘿,小呆子,你来啦!”耳边清脆的声音传来,不用看束殷就知道是欢春的声音。
“是,欢春,你的伤口好了吗,这么早下水不怕再感染吗?”束殷关心道。
欢春掩面笑道:“嘻嘻你以为我是你们人类啊,这个也怕那个也怕,我是水生水长的正宗水蛇,没有水才好不了嘞!”
束殷明白了,发出了“哦”的声音。
“小呆子,一起来玩吧!”话音刚落,也不管束殷同不同意,欢春便用自己的尾巴将他拖到了水里。
“哎——啊——不要——我不通水性——”束殷跌落在水里,浑身上下都湿透了,他挣扎着,大声喊着“救命”!
欢春却在旁边痴笑着,“啧啧,你叫吧,就算是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欢春,你何苦恩将仇报,我——我真的不会游泳——啊——我要淹——死了——”束殷口里狂吐湖水,又呛又难受,双眼都睁不开了……
束殷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沉到湖里了,他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
忽然间,似乎有人合住了他的嘴,又在他嘴里吹了几口气,他又活过来了,睁眼却还是湖水茫茫,一条蛇尾巴卷住他的腰身,将他带到湖面上来。
他又可以透气了,真好……
“刺激吗?意外吗?”欢春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小呆子,原来你真的不会游水啊……”
束殷紧紧抓住蛇尾巴,像救生圈一般,略生气回道:“我又不是水蛇,我是旱鸭子,莫不能再开这样的玩笑了!”束殷说完又拍了拍蛇尾巴,说道:“不过,嘿嘿你这条尾巴还真不错,借我用用。”
没等欢春反应过来,束殷便在蛇尾巴的环绕下,双手扑起了水花,愉悦地玩着。
束殷背对着他,其实也是不好意思,其实自己很想问一句,刚刚是不是他给自己做了……人工呼吸……
玩水的时候,束殷偶尔还会偷偷用余光打量着欢春:只见他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尾巴,身材匀称完美,容貌又似尤物般所以并不让人感到害怕,只见他在水面上静静漂浮着,毫无动静,目光居然也……在看着自己?
束殷不解,便猛回过头盯住他的眼眸道:“你为什么看我啊?”
墨绿色的眼眸却没有躲闪,依旧看着他,也没有任何回答。
“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我告诉你哦,你现在尾巴在我手里,你可别乱来!”说完紧紧掐住欢春的尾巴,仿佛扼住了欢春的咽喉。
欢春却忽然委屈道:“不要掐我尾巴,很痛的,我最怕痛了,前几日的金疮药就差点没把我痛死……哎,明明是你先看我的啊,怎么倒恶人先告状了……”
束殷见计谋被揭穿,便立马解释道:“我没有看你啊,我有斜眼症,可能让你误会了,不信你看……”说完做出一副斜眼症的表情来。
“哈哈哈,像个大傻子!”欢春大笑着,乐到不行,双手朝他拍打着水花,束殷也不甘示弱,也打起水花予以回击。
可束殷哪是他的对手,欢春疯起来简直就跟玩命似的,水花越拍越大,硬是玩出了排山倒海的架势。
“救命!救命!发洪水了吗?”束殷连声大喊道,并表示不跟他玩这个了。
见束殷又呛了水,欢春这才停住了动作。
“欢春,你太厉害了,你这么厉害你认识白娘子吗?”束殷好奇地问他。
“白娘子?白素贞吗?她是我的女神!”说起自己的女神,欢春两眼闪露出光芒,可随后又黯淡下去,惋惜道:“可惜她爱上了凡人……不然她现在一定好好的……怎会压在雷峰塔下……”
原来白娘子的故事是真的,束殷本以为是说书人编的呢!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她也是为了报答许仙曾经的救命之恩吧……”束殷安慰道。
听完这句,欢春却陷入了沉思,他偷偷瞥了下束殷,想到他对自己也有救命之恩……
“哎,难道我们蛇类,都会爱上救过自己的人吗?”欢春感叹道。
束殷却忙不迭打断他道:“男女之间尚有可能发生爱情,可你我皆为男子,此感情便是兄弟之情了。”
束殷知道这条蛇开始胡思乱想了,便快刀斩乱麻,及时制止总比越陷越深好……
欢春听后居然流下一滴眼泪,掉在湖面上,荡起微微涟漪。
“小呆子,我还不知到你的名字呢?”欢春问道。
“大树底下好乘凉,皆因树荫罩之,我叫束殷。”
“殷……”
欢春还在念着他的名字,那边□□丁忽然叫了起来:“呱——呱——”
他们朝□□丁看去,只见□□丁指着不远处的湖水,水上竟漂着几具尸体,通通背面朝上,背上依稀能看见刀伤……
束殷忽然觉得这湖水都变成红色了,急喊道:“快把他们捞上来!”
□□丁便使出了弹跳功,身体向前弓起,两只脚跳在湖水上,两只手分别抓起一具尸体,将它们放到岸边,再返回湖面去继续补抓,反反复复后,岸上共捞到十来具死尸。
束殷和欢春也上了岸,他看了下这些尸体,都是宋朝官兵的打扮,又是从湖的上游漂过来的,很明显湖的上游发生过惨烈的战斗,但究竟他们是何哪方打斗,这就不得而知了。
近年来,南宋总是战争不断,国事动荡不安,外有强敌掳掠,内有奸臣当道,百姓过得十分艰苦。可恨归恨,又有什么办法呢?
所以,束殷努力读书,也是想着能为国家做些事情,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毕竟,自己是宋朝人啊……没有国,哪有家……
想到自己即将进行的春闱,束殷不敢再耽误时间,想着还是早些到达为好,不能再多做停留了。
待他们三人将这些官兵的尸体埋葬后,束殷便向欢春告别了:“欢春,我得走了,你和丁多保重。”
欢春看出了他眼中的离意,也知道自己是无法挽留住他的,便转过身去,说道:“既然你想走,我又怎能强留你,但能否多住一晚,明日再走也不迟……”
“这……”束殷停顿了一番。
他居然迟疑,他居然犹豫,不过就是多住一晚罢了,这都不肯么!
欢春焦躁起来,用手朝着束殷脸上一挥,束殷便昏睡过去了。
看着天色,也已到了黄昏,你现在急着走,又能赶多少路呢……
欢春叹了口气,暗笑他是个呆子,接着他居然咬破自己的手掌,挤出了一滴血滴进了束殷的嘴里。
“这样你就不会被淹死了,你这只旱鸭子。”
次日清晨,束殷被一阵寒风吹醒,他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在岸边,这不还是那片迷路的树林吗,自己还没走出?自己怎么睡着了,明明一直在赶路啊?
眼前是一片很大的湖泊,大到一望无际,连个休憩的小岛都没有,风平浪静,波光粼粼。
包裹架在身上不曾有人翻动,肚子居然也不是很饿。
他想起身,却无意中看见湖里有什么东西朝自己游了过来,等它们游近了一看,居然是一条蛇和一只□□,“啊——蛇——”束殷大喊道。
但这两物却不靠近他,它们口中各含着一块金锭与银锭,默默地吐出来后朝着束殷颔了颔首,随后又游进了湖里。
束殷拿起了金银,还很重呢,他不解这一蛇一□□干嘛给自己送钱,难道它们认识自己?
这世上有很多事情是不能解释的,或许自己前世做了什么好事,他们是来报恩的呢……
束殷笑了笑,嗯,一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