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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抱负青年 南宋末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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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末年,长江中下游紫琅县中有一书生,名叫束殷,字树荫,号乘凉先生。
生于深秋。天蝎座。
不渣不渣,我们是不渣的天蝎座。
虽然他也没啥渣的资本,长相也就比路人好看一点点吧,个子还行,一米七八。
把他仍在人群里,一点都不起眼。
但他有抱负呀,发誓一定要考上榜眼,就是想让自己起眼一点。
于是他奋发读书,为了不让自己放松懈怠,他效仿前人悬梁刺股。
头悬梁倒还忍得住,绳子绑得太紧无非就容易掉头发。锥刺股就难以忍受了,每天一瞌睡就用锥子刺一下大腿,大腿疼得都不能走路了,这严重影响到他“玉树临风”的形象,毕竟都快像跛子了。
于是他想了个办法,不刺大腿了,改刺臀部,这样就不明显了,走路也正常了。但不知是否有几次刺得太重,而他自己又瞧不见后面的缘故,虽然觉得疼疼的,觉得挺提神,也没有多想,直到有次父亲大人在他背后喊住了他,“你是痔疮犯了吗?怎么裤子上有血迹。”于是他便羞颜放弃了此方法。
但是瞌睡呀瞌睡,读两行诗就容易瞌睡的他,怎么才能让自己提神呢?!
他左思右想,想得都快睡不着了。
终于有一天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那就是,嘿嘿嘿~
照镜子!
是的,你没看错,他的新办法就是照镜子。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忍不住要掩面哭泣,内心呼喊道:长得是够一般的了,如果再不努力考取功名,那还有什么前途!
于是怒而摔镜!
接着愤而读书至五更。
第二天睡到黄昏才起来……
起来后,他发现唯一的一面小镜子被自己摔碎了,虽然心疼但这下没镜子照了,问题更大。怎么办呢?于是他只能舔着脸向母亲大人借了一面来,而且这次照完不摔了。
要控制要控制,冲动是魔鬼!
他强忍着心中的不平,用颤抖的手将镜子放下。
又愤而读书至五更。
第二天一睡睡到天黑。
父亲大人觉得很奇怪,便问他:“你这是在值夜班吗?怎么白天都看不见你人。”
他回答说:“短时间的日夜颠倒并不意味着以后也是如此。”
后来当天他就不熬夜了,第二天很早就起来读书了,终于又正常了。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看官会问,他今年多大,是何学历。
他道他今年年方十九,刚刚考上了秀才,现在在准备去参加省试,争取考个举人回来。
他道省试难啊,熬人啊,他本来就非天资聪慧之人,只能不断激励自己折腾自己。
他道他的父母亲都白白胖胖的,而他却瘦得像根羊毫似的。每当他回忆起三个月前的那场州试,他的冷汗就蹭蹭直下,当时他瞧见了邻居那位七十岁的王爷爷王童生,和八十岁的刘爷爷刘童生,他们都来参加考试,后来刘童生考上了秀才,兴高采烈但又故作镇定地对一脸沮丧的王童生劝戒道:“小伙子,你还年轻,还有机会。”
王童生不服气地回道:“你只不过比我多读了十年书罢了。”
刘童生也不客气地说:“那好,咱们下个十年见。”
“回见!”
两人正转头之际,看见了出门打酱油的束殷,刘童生对王童生笑道:“呵呵,人家束殷年纪轻轻就考上了秀才,你怎么不说人家比你多读了几年书呢~”
谁知王童生听后无言以对,竟一激动晕倒在地。
这吓呆了束殷,他想说:我去,不是我干的,我啥都不知道啊……
刘童生对他喊道:“还呆愣着干嘛,过来扶人啊!难道想让我这个老骨头蹲下啊!”
束殷摆手道:“我扶不起啊……算了,我来吧!”
后来王童生被郎中掐了掐人中就醒了,老泪纵横道:“我真失败啊,人生耗了大半辈子都没考上功名。”
束殷安慰他道:“您有儿有女,已经很幸福了,虽然您暂时没考上,但不代表以后也考不上啊,您看刘爷爷八十岁才考上的呢,况且您活到老学到老的精神已经很打动我了。”
“真的吗?”王童生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嗯。”束殷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刚刚是谁扶我起来的?”谁知王童生话锋一转,又问起了这事。
大家都没有说话,但眼神都看向了束殷。
束殷被大家的眼神看得发麻,只得怯怯道:“是我。”
王童生便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大喊道:“哈哈,可让我抓住你了。”
束殷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心想:完了完了,家宅不保,贷款刚刚才还完……
“哈哈,小束啊,没被我吓着吧,我今天真幸运啊,先是被一个老秀才吓晕,又被一个小秀才扶起,说不定我下一次就能考上秀才呢!我啊,这辈子也不指望再参加什么省试殿试了,只求图个秀才的名声,也不枉我这辈子在书海里沉浮了!小束啊,你是个好人,今后一定会有出息的。好了好了,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我要回家看书写作业去了!”
于是众人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都各有所思。
不行,不能像他们一样一大把年纪了还在科举中转悠,男儿当自强,要拼要勇,要有斗志与血性!
那天束殷回到家中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对着一块砖头来了个空手劈砖!
反正后来砖头没裂,还是完整的一块。
他的手却差点骨折,肿的要每天都抹红花油,提笔写字都很痛……
男人何必要为难自己……
现在已近年底,人人穿棉袄我心热如麻,离春闱的日子原来越来越近了,有的离得远的考生已经准备上路了。虽然紫琅县离临安不远,骑马或坐车过去并不需要太久,但束殷偏想着早点过去,先到那边适应适应。
父亲大人一开始并不同意他的想法,他坐在高堂之上,眯着眼,手里转着一串佛珠说道:“我看你是想着去西湖游玩吧!你不知道那边有蛇妖吗?”
束殷说:“临安乃帝都,蛇妖之流岂敢冒犯,再说了父亲大人,您不知道蛇妖已被镇于雷峰塔下了吗?”
“什么?!”父亲大人忽然双眼睁大,吃惊道:“那白蛇妖居然被抓住了?!说书的没告诉我啊,气死我了,我今天要找他算账去!”
“别,父亲大人消消气,讲段子的哪有一口气讲完的,人家也要吊着你的胃口赚钱嘛!”束殷安慰道。
“也是。”父亲大人顿时想通了。
“再说了,在我心中,西湖再好也比不过濠河啊,那时我虽坐在西湖的游船上,吃着游船上的糕点,看着游船上的美人,可我的心依旧是濠河心!”束殷坚定地说道。
“好,就冲你这句话,我同意让你提前去!”父亲大人被感动了,但是他又叮嘱道:“出门在外,小心为好,游船虽壕,不敌小船,小船摇摇,船夫唱唱,心情惬意,悠哉悠哉。”
“嗯。”
然后父亲大人又在他的耳边悄悄地补充了一句,“而且小船的票价是游船的十分之一,嘿嘿,切记切记!”
束殷听完顿时感激作揖道:“多谢父亲大人提醒!您对我真是太好了!儿子无以为报,唯有中举方能报答您的一片苦心!!!”
“去吧去吧!我等会儿还要去听书呢!”
“嗯,那儿子就不打扰您了,先告辞了!”
“去吧!”
后来束殷又与母亲大人去告别,母亲大人向来对他很放心,但依旧嘱咐道:“儿啊,你在外面要低调些,别让坏人盯上了啊,现在外面很乱的。”
“放心吧,母亲,我长得就很低调,人送外号:路人。”
“那就好,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