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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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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美而来,应该正是最春风得意的时候吧,他怎么有些心不在焉呢?别人也许看不出来,她却知道他紧张时的一些小毛病,就比如总会用食指在腿上轻轻地敲打,还有偶尔吸一吸下边的嘴唇。那是连他都不曾注意到的细节,偏她会了解的这样清楚,她真是太在意他了,完全不对等的在意,完全单方面的关心。不过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吧,至少她不打算再给他见面的机会,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即使不去刻意地回避,应该也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只是不知道她的突然出现会造成一种怎样的喜剧效果,他是否还能八风不动地保持住现在这份优雅的举止呢,但愿能给她点惊喜才好,否则真是浪费了她自昨晚以来那些准备的时间。
韩鑫和魏晴都是见过世面的,显赫的家事背景和不俗的人品样貌经常会让他们地成为各种聚会的焦点,可今天的场面却让他们措手不及,韩鑫是因为陶然脸上他从未见到过的冰冷,魏晴却是没有想到影视剧里那最为狗血的一幕,会真真切切地发生在她的身上。
当全场最出色的三个年轻人对面而立时,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来,嘈杂的会场变得出奇安静,不需要超常的洞察力也可以猜出三人之间那微妙的关系。
“韩总,真是好久不见,这位就是您的新女朋友吧,长得可真漂亮。”陶然的声音里并不带一丝愤怒,冷淡地像自动提款机播放的提示音,可韩鑫却觉得那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寒意,每个字都像裹满了冰雪的尖刺,一根根在他身上扎得鲜血淋漓。
他很想和她解释些什么,可始乱终弃是他不可辩驳的罪孽,他哪还有脸替自己狡辩。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有说出一个字。
魏晴却不会有他那样的顾虑,骄傲的她,只想着不能在陶然今天这种昭告天下的宣战方式面前低头,至于那些廉价的同情,还是留在战争之后,再以胜利者的方式向失败者布施吧:“您就是韩鑫总跟我提起的陶小姐吧?我叫魏晴,是韩鑫的未婚妻,这些年多亏陶小姐把他照顾的这么好,原来我还想登门道谢的,没想到今天有幸在这里遇上,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原来她才是我的敌人吗?我怎么会没有想到,能把韩鑫玩弄在鼓掌之中的,怎么会是一个简单的女人。”陶然这样想着,发现自己面对情敌时居然可以这样的冷静,看来她是真得已经不在乎了。不过仇总是要报得,即使真得不在乎了,她也要加倍讨还他们加诸在自己身上的屈辱:“魏小姐说笑了,韩总哪里是需要照顾的人,倒是我这些年多承韩总的照顾,特别是最近,从他那里学到了许多从别处学不到的东西,真是让我开阔了视野,增长了见识。没有好好地报答韩总,还真是觉得心里有愧。”
魏晴已经不再去看韩鑫的反映了,在陶然的面前,背负着道德压力的韩鑫就是个任人宰割的废物。她需要尽快地把事情转移出去:“既然如此,不如我们现在就找个地方坐坐,让陶小姐了了这份心愿,免得以后再也没了机会,在心里留下遗憾。”
韩鑫听出了魏晴话里的火药味儿,怕陶然会受到伤害,连忙握住魏晴的手臂说道:“魏晴,我和陶然之间的事不需要你插手,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问题,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魏晴被他这明显偏袒的话气得不知该说些什么,那边陶然却不领情地冷嘲热讽道:“韩总是不是也太紧张了,就算您这位未婚妻是您家最重要的救世主、财神爷,也用不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秀恩爱吧?如果事事都是做给人看的,那就显得太假了。”
魏晴用力甩开了韩鑫的胳膊,冷笑着对陶然说:“如果陶小姐不否认的话,我可要把您的这句话理解为赤裸裸的嫉妒了。”
陶然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话是我说的,怎么理解却不是我能控制的,你觉得我是在妒忌,兴许有人还觉得我这是在嫌弃,自以为是的人总会本能地曲解别人的意思,好在这种病不致命,最后的下场也不过是恶化成一个自恋的白痴罢了。”
两个女人正针锋相对得不可开交,一旁的韩鑫却发现,只是这几句话的功夫,刚才还有些喧闹的发布会现场已经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们三个人的身上,甚至有几个与会的记者偷偷把照相机的镜头也举了起来。他连忙一闪身,把陶然挡在了自己的身影后面,并示意自己的几个下属挡住了另一面的缺口。也顾不得过多解释,一把拉住了陶然就往外走:“有什么事出去说,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
“别拉我,我现在跟你没那么熟,再拉拉扯扯得我要叫保安了。”陶然死命地甩动着胳膊想要从韩鑫的手中逃走,可惜力量的差距却让她一次次地徒劳无功。
韩鑫丝毫不肯松开手上的力道:“这里不是解决问题的地方。”
陶然双脚撑住地面,用尽全力的挣扎着,终于在靠近门边的位置靠在了承重的柱子上:“这里不是哪里是?韩总的家里吗?最好是把门窗全关上,才方便韩总威逼利诱地让我这个小财务闭嘴。”
韩鑫试了几次没有拉动,没有办法只好松开了手,犹豫了几下,一咬牙说:“好,我管不了你,我自己走总可以吧,你尽可以在这里宣布我的罪状,恕我这个混蛋不奉陪了。”他并不是在逃避,而是清楚只要无法抓拍到他们三个人在一起的照片,记者们就没法做出过分夸张的报道。
陶然却反过手来抓住了韩鑫的胳膊:“原来韩总的策略就是当逃兵吗?没想到我一个弱女子,居然有这样大的威力,能吓得韩总落荒而逃。”
韩鑫没有停下来应对她的奚落,而是挣脱了陶然的手,在门口几个保安的注视下,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会场的门口。
陶然万没想到他竟会当众做出这样懦弱的选择,冷笑着跟了出去,却发现韩鑫并没有走得太远,而是在酒店一角隐蔽的们廊下等着她。她突然有一种滑稽的感觉,原来她自我折磨了一夜所准备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对付一个懦夫,这让她觉得自己简直傻得可怜。陶然几乎想要就这样回去了,可想到了身上那枚戒指,她还是选择走了过去,鄙视地站在了韩鑫的面前。
韩鑫本能地想拉住陶然的手,却被她无情地甩开,只好急切地说:“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也愿意承受你对我的一切报复,可是你不应该把自己也搭在里面,发布会现场总有些被请来的记者,万一被他们拍下了照片,传到了网络新闻上,你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陶然勾了勾嘴角,看了眼身后脸色铁青的魏晴,嗤笑着说:“韩总这么关心我,就不怕魏小姐在旁边吃醋吗?”
魏晴从未想过自己会沦落到这种地步,虽然她有信心可以凭借关系阻止消息在媒体和网络上的蔓延,可刚才她确确实实地是成了整个滨城商界里的笑话。可是她更生气的是,韩鑫好像早就知道陶然就在会场,却没有先一步提醒她,只会全心全意地顾虑着陶然的处境,坐等事情闹到这种无法收场的地步,拖着她一起成为了陶然发泄行为的牺牲品。她才是韩鑫真正的未婚妻好不好,怎么会被那个注定成为失败者的弃妇打击到这种地步?她才是故事中该有的胜利者不是吗?为什么千篇一律的剧本到了她这里,会变成这样一出闹剧呢?可是现在并不是和韩鑫计较的时候,她的第一要务是不能在陶然的面前败下阵来:“很抱歉让你失望了,我也认为这是现在最好的处理方式,不过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不让这些负面消息影响到公司的声誉。刚才我已经打电话让公司里的相关部门善后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件事应该会在小范围内解决。”
陶然对魏晴的故作镇定报以轻蔑的微笑:“真是对不起,看来我今天的出现给二位添了不小的麻烦。可是怎么办呢,恐怕接下来我还会继续让二位麻烦下去。”
这时,秘书把车子从停车场里开了过来,韩鑫急忙拉开了车门,着急地说:“陶然,你给我制造再多的麻烦都无所谓,但是现在,你必须离开这里。这种公众场合太危险了,我没办法保证你的安全。”
陶然看了眼敞开的车门,嘲讽地说:“要我上车吗?我刚才被你拉出来的时候,可是有很多人都看见了,要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现在可不是个好机会。”
“陶然,你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气了,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谈一下。”韩鑫急得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抓陶然的胳膊,却被一直注意着他动作的陶然躲了过去。
魏晴在一旁凉凉地说:“原来陶小姐的勇气也仅止于此,连上个车都要推三阻四的,真不知道刚才你在会场上那从容不迫的气度都是怎么装出来的。”
“怎么会,我只是特别喜欢看着你们着急而已。”陶然轻蔑地看了她一眼,虽然知道这不过是简单的激将法,却仍旧很随意地坐进了车子。扶着车门的韩鑫被她如此自然地动作弄得怔了一怔。陶然好笑地看着他:“怎么,我不是已经按照你们希望的上车了吗?还十分贴心地帮魏小姐让出了副驾驶,你们还愣在那里干嘛?”
韩鑫微微叹息了一声,坐进了秘书让出的驾驶室,魏晴则冷着一张脸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车子缓缓地驶出了酒店的门前,汇入了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流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