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界绝爱》东方小草

34、结1！ ……

　　第二天一早，父母一直陪在他的身旁，直到他坐上车，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分离，好像才刚回家似的，无论在外面发生什么，在家的日子总会让人觉得过的特别快，以至于每次分离都变得有些困难了。因为出去之后，所有的风风雨雨都要自己独立去经受。
　　说是要赶快回来抢新郎，但一到关键时刻，懒人白舒涵还是恢复了本性。你看他是急冲冲家里赶到机场，再从机场坐了两个多小时飞机赶回那个他居住两年多的城市没错。
　　可是从飞机上出来已经中午一点了，他就慢吞吞地以龟速拖着行李，更是在拦到的出租车上，看着司机故意优雅地行驶，而不断跳动的计时器，他竟第一次不那么在意小钱了，当然他绝不是胆怯于“抢婚”，虽然他的手是一直在抖。
　　其实在飞机上他已经想通了，即使那人已经在神父面前宣誓了又怎样，他变成别的女人名义上的丈夫又怎样，只要那人还爱着他，还愿意跟着他走就好了，所以他何必着急呢？他还有大把的时间消磨，只是前提是那人还爱着他……
　　糟了，他怎么漏算一件事，如果康扬跟那个女人结婚后，又直接从教堂赶去国外度蜜月，然后他们回来后那女人又凑巧地怀着他的骨肉，那时候他们就真的不能在一起了。
　　“师傅，能不能快点赶到‘圣比’教堂，我的女朋友因为跟我闹矛盾，负气带着肚子里我的孩子要嫁给别的男人。快一点，要不然她就要变成别人的老婆了。”那正值中年的司机看着身后一脸焦急的男子，豪气地喊出，“好嘞！”，便加大马力往前冲。
　　哎！演戏成功的白舒涵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是很快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对于待会儿要怎么开场而烦恼。
　　是“康扬，我爱你，跟我走吧！”这种恶心死众人不偿命的深情版呢？是“康扬，跟我走吧，从此我们笑傲爱情江湖。”这种豪气加众人继续呕吐版呢？还是“小康康，人家就是认定你哦。”这种众人呕吐至昏迷的残酷版呢？
　　真是难以抉择啊，白舒涵一会儿深锁眉头，烦恼于三选一；一会儿又忽然想通般的，露出满意的笑容。但很快又变脸似的回到表情一，再换回表情二，如此循环乐此不彼。
　　那司机看到后视镜里奇特的一面，终于受不了出口问道：“先生，你怎么啦？不舒服吗？”
　　“不是，只是我不知道待会儿要对那人说什么，才能让他成功跟我逃婚。”白舒涵不自觉地脱口说出心里所想的。
　　“那人？是指你女朋友吗？”司机闪过一丝疑惑，真是奇特的昵称啊，“你女朋友是何氏集团千金吗？我记得报纸上好像好多个版面，都报道这则康何联姻的消息。而且我记得就是这个时间在‘圣比’举行？”
　　“嗯……”白舒涵硬着头皮回答道。
　　“那确实有点难度，小伙子，你有绝对的信心会给她带来幸福吗？今天跟她结婚的可是本市最有钱的康氏集团的老板，你有把握你可以给她带来的幸福超过金钱、一生无忧地生活吗？”司机大叔语重心长地说道，好像在看一个被爱情冲昏了头，忘记考虑现实的热血小伙子。
　　哎，他要怎么说出口，他要抢的人正是本市最有钱的康氏集团的老板，“我知道如果他跟我走了后，他会没有高高在上的地位，他会没有没有优渥的生活 ，甚至会为世人所不耻，可是那又怎么样？我赶过来并不是因为我怕我老了会后悔今日没来。
　　我来只是为了知道是否明知会这样，他还会选择我。如果真是那样，以后地狱天堂我们也只能在一起了，即使再绝望我也会守着他。”
　　“虽然还是不懂，不过勇者无畏，小伙子，努力！顺便教你一句，待会儿，你就这样讲……”哎，也许人只会在年轻的时候才会这么全力不计一切代价，要向自己心中的想法靠近，不向世俗妥协。很多时候你不知道这到底是错是对，但是不去做，你永远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今日安于天命的司机，当年何尝不是热血非常。
　　得了司机的相助，白舒涵很及时的赶到，横冲直撞地闯进去教堂，暗自庆幸自己竟然能在门口众多记者的包围圈里突出重围，进入教堂。
　　那门被打开了，前方站着如童话般的王子公主一样的新郎新娘，两边的坐着的人最先发现这闯进来的人。
　　“……主……”远方站在教堂中间的只有在电视里出现的教父打扮的人，正在不断说着什么，可能是在布道。
　　真是的，想必是康扬和康家迁就生为基督徒的何氏千金，才会在教堂里举行西式婚礼。
　　“康扬……”人群的骚动竟然没有打扰正认真看着神父的康扬，白舒涵只能出声吸引他的关注。
　　那人缓缓地转过身来，看着白舒涵的眼里竟是那么的平静，仿佛他一直在等的人是他，毫无惊讶之情。
　　“白助理，你是怎么到这里来？如果你是得到消息想来喝喜酒的话，那么地方在酒店。”康天道第一个冲出来，已经来不及去考虑这个传闻中的同性恋是否因为对康氏有什么怨恨，今天来这里捣乱。
　　但是他也只能拼命向门口的保镖站在教堂后面的保安，要他们慢慢地靠近白舒涵，再把他带走。
　　“我……我来只是向康总裁说一句话的。”白舒涵深吸了一口气。
　　“康……”保镖们一下子抓住白舒涵的左右臂，打断了他的话语。
　　关键时刻，白舒涵决定放手一搏，“康扬，我会对你负责的，我愿意照顾你和你的一切。”
　　众人一阵哗然，什么是“我会对你负责”，像是两人之间有什么牵扯似的，比“我爱你”这种话更让人浮想偏偏，因为后者最多只会使人觉得是白舒涵的自作多情。
　　这一边，白舒涵还在收集词语，真是的，那个司机大叔还不是没创意，教他说什么，“我会负责的，我会照顾你和你的孩子。”“虽然我是个穷小子，但是我可以给你踏踏实实的生活和一颗不变的心。”
　　还有什么““你不跟我在一起，我会生不如死，我会自杀然后争取投胎做你的孩子，”云云。
　　真是血腥，搞不好司机先生还偷偷地做着□□小弟这种兼职呢。
　　这一惊讶，连我们身经百战的保镖们也偷偷地走神思考了一下，白舒涵乘机挣脱，“我曾经想要放弃的，因为我觉得我们特不合适，身份、地位什么的。”最重要的是，你老人家还特喜欢找玩具来虐待，我承受不起。
　　当然这并不是说我白舒涵比你们这些有钱人差，只是大家的追求不同。可是虽然我是个穷小子，但是我可以给你踏踏实实的生活和一颗不变的心。如果你要我爱你的话，那么我想……”
　　词穷了，这抢婚的活还真是不好做。司机大叔虽然你的台词不好用，现在还是只能拿来充数了。
　　“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快把人给我拖出去，让他捣什么乱。”果然还是康家的老总裁比较有理智一点，你看起码不像一屋子呆滞的、没回神的、回神了在猜测两人关系的、还有铁青着想着要怎么让他嫁个女儿都嫁的这么没面子的家伙得到教训的、还有那个最想发火却因为大喜的日子而忍得快内伤的人。
　　“爸，这件事，让我来处理吧！要不然大家就误会了。”康扬拉住还是不解气的康天道，自己缓缓得像白舒涵靠近。
　　白舒涵的心又砰砰地跳个不停，第一次发觉自己特不能做冒险的事。上一次离开，他还有后路可走，这一次如果他不要他，他既不能回家、也不能在任何一个有康氏和何氏集团范围的地方生存了。
　　为什么会这么不安呢？因为那人的表情完全没有什么感动啊、共鸣，看起来倒是想冷静地揍他一顿，然后继续回去做金龟婿。
　　保安都自动地放开了白舒涵的手，不，应该是怕了康扬的气焰退到两边。
　　“你没有叫我总裁我很高兴，但是今后就要叫我康了。”
　　“什么？”白舒涵一脸莫名其妙，近身想听清楚。
　　可是康扬已经拽着他的手，逃也似的飞奔而去，推开那教堂的门，门外人山人海的记者们既然都档不住他们。
　　一直一直跑，快速地拦住那辆即将行驶的公交车，两人牵着手，走到最后的位置坐下来。
　　“哎……”两人都重重地松了口气，然后相视而笑。
　　康扬的笑容好美啊！白舒涵心底赞叹道。
　　车里开始窃窃私语，“唉，你说他们是不是在拍无间道啊，两个人穿着黑西装，好帅啊！你看现在还在对峙中。”
　　我们不是拍无间道，是拍毕业生啦！我白舒涵好不容易聪明一回了，在今早上穿衣服的时候，忽然想起当年看到《毕业生》的结尾，男主角带着女主角逃婚，然后一起搭上公交车的场景。
　　没想到康扬这次跟他这么默契，既然没选打的逃婚，天知道教堂外多少的士在等着那群狗仔离开的时候载人。
　　“笨蛋，那是因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跟着你这个穷人，我也就尽量地帮你省钱了。”
　　一个月后，在匆匆忙忙租下的远离市区的一处房子里的床上，当白舒涵忽然想起那时的事而且还顺便说出来，被搂着他的人敲了一下脑袋，兼得到这么个答案。
　　“唔……”假装可怜中。
　　“嗯……”
　　“啊……”可惜不止是没得到同情，还又被人吃了不知多少回……
　　生命重新打开，不再是为父母活，不再是在偷偷摸摸地活，而是为了彼此的幸福，用自己的双手，去走出属于自己的人生。也许生活会没有他们想像中的那么好，也许他们的爱情会有消逝的一天，但起码不是今天……

　　这一天上午，独自留在家里的白舒涵还是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康天道。
　　白舒涵扭捏着不知道如何面对着他，只是偷偷祈祷这出去买东西的康扬能早点回来。
　　“总裁，那个……我去泡茶，不，煮开水。”家里没有茶叶，他们两个穷人很少去买什么东西，只是买了一些必需品，随意摆在这租来的民房里。
　　这种单间，靠墙的位置摆了个床，其余空地里有个空的小桌子和两三把小椅子，这还是原本的租户遗留下来的，外面阳台可以兼当厨房，那里摆着新买不久的厨具，旁边是一间简易的厕所。
　　这样的房子，是两人之前所没有住过的，那时候很仓促地逃跑，白舒涵本来就没什么目标，两人只知道往郊外的地方跑，然后就随意地在街边看有什么地方贴出招租的告示，然后就找到这里来。
　　郊区的房子也有好房子，但是这样廉价的房租，可能找遍整个城市，也是找不到了。两人都没什么积蓄，自然是能省则省。
　　两人来到这里，也没什么出门，天天就在家里玩着属于两人的游戏，竟然能这么久还不腻。
　　对于未来，白舒涵的打算是过一段时间去找工作，然后会暂时以这里为家，慢慢攒钱，然后再找好的房子住。
　　至于康扬，他会有自己的打算吧！白舒涵从来没去问他，但他知道他会有自己的方向。因为康扬大多数出去的时候，都会趁他去买菜的期间，偷偷地买报纸看。
　　起初他还以为康扬是要找工作，又怕被自己发现没面子。及至自己也为了找工作的事，去“偷偷”买了几次报纸，这才懂了……
　　“总裁，喝水。”白舒涵依然乖巧地递过去一碗开水，哎，家里没杯子。
　　“嗯。”康天道既然没有嫌弃，接过去喝了下去，然后把碗换回来。
　　白舒涵以为他是真的渴了，想起身再倒。
　　“不用了，舒涵。”奇异地没有发飙，还是慈眉善目的老头。
　　“对了，小康呢？”
　　“他出去买东西了，您稍等一下，他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对啊，他也很焦急地答道。
　　“哦，你们住这里还习惯吗？”康天道像个正常关心儿子的老人。
　　不过白舒涵也觉得心里过意不去，这样的环境是委屈了那个有钱人家的孩子。
　　“还好。”答完这一句，白舒涵愈加没话讲，空气凝固了似的。
　　最后还是康天道决定打破这种尴尬，他的语气竟是语重心长的。
　　“舒涵，你们刚逃婚的时候，我挺怪你们的。但是，现在……我这个老人家已经这么老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的事还是留给小康自己决定吧！说实话，我今天是来找他回去的。康氏还是不能少了小康啊，同样，我想小康也离不开康氏的。
　　没了康氏，叫小康从这里出发，重新去给别人打工，我想小康的自尊也是不允许的吧！而且他也未必受得了。”
　　嗯，对，那么霸道的人，如果真的从底层做起，只怕要磨掉他的多少志气，才又出头之日。叫一头老虎拔掉他所有的牙齿，确实是残酷点了。
　　“所以，我希望你也帮我劝劝他，我想舒涵你也是有父母的人，你可以了解一个年迈的父亲，活到这把年纪了，还能想些什么，还不就是自己的孩子可以过的好而已。”
　　“嗯，我会的。”白舒涵感动得眼睛红红的，因为想到那时候无奈地原谅自己的父母，其实身为富豪的康天道同样也是一个父亲。
　　“舒涵……”一个粗暴的声音从外面响起，伴随着一个闯进来的人，还有后面阻挡着他的康天道的两个保镖。
　　“你来了。”康扬没有任何惊讶的神情，仿佛他一直在等待这时刻。
　　“我们出去谈吧！“康扬瞟了一下白舒涵，就转身出去，康天道跟上去。
　　一分钟，两分钟，……六十六分钟。
　　白舒涵独自一个人在屋子里面，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心里愈加慌了起来。
　　你们的事还是留给小康自己决定吧！这句话一直闪在他的脑海里。
　　康扬，你终于要实现自己的梦想了，不是吗？明天，不，也许是今天，我相信你就会重新掌控康氏了，而且这次会是完全的掌控了。
　　但是我这个棋子可以被舍弃了，毕竟我只是棋子、玩具而已。
　　那日他一去抢婚的时候，就觉得那么多的记者在外面不得进去，什么他就这么容易进去，后来他一直在想以前的种种，发现也许这一切都是康扬的安排。
　　这几日的报纸上满是康氏的消息，除了连氏，三大集团都忙着狙击康氏，想把他四分五裂，然后各个吃入腹中。
　　故意让他抢婚，然后让康天道在不得不接管已经岌岌可危的康氏集团的时候明白，现在他可以依靠的只剩下自己的儿子，然后心甘情愿地把康氏交出来，他就可以摆脱这么多年受制于人的命运了。
　　但是他白舒涵呢？留下来也许他终究会觉得是个累赘，虽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外界难免不讨论他的事情。但只要之后的康扬循规蹈矩，舍弃他，过着正常人的生活，人们只会称赞他的浪子回头金不换。
　　结束了，是吗？门口越来越接近的脚步，让白舒涵的心又提了起来。